首頁 > 其他小說 > 不二朝 > 【番外五】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番外五】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你費儘心機為容家謀的萬年江山,卻是容王爺真心守護的,這種滋味,不好受吧?”陳時譏誚,容閎終於仰天長嘯:“可恨,可恨!”

  陳時退出大獄,隻問最後一句:“長公主的女兒,現在何處?”

  他將小女孩交給毓靈時,幾乎被毓靈慈愛的目光淹冇,陳時心中的愧疚催生出一種奇怪的悸動,卻還是道:“這就是容閎交代的孩子。”

  看著毓靈滿心歡喜的接過孩子,陳時耳中卻響起容閎最後的話:“秦紹她算無遺策又怎麼樣,她這輩子都不能殺我兒子,這輩子都不能殺,我容閎還是有後了!”

  毓靈公主產下的的確是那個男孩,而這個女兒,不過是當年從何家抱來的旁支。

  陛下騙了毓靈公主,但這個秘密必須永遠埋藏在陳時心底。

  陳時雖做得隱秘,無人得知,但終歸是心中有愧,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來來往往遞了四次牌子,連何太後都懷疑些什麼,最後瞧著毓靈不抗拒,提議指婚。

  秦紹已經有了四個月身子,好在龍袍寬大不礙事,聽說此事特意召來陳時詢問,最後才敲定這個長公主駙馬。

  也隻有這樣,這個秘密才能一輩子遮掩下去。

  賜婚的聖旨降下,吉日就定在三個月後。

  因為毓靈是再嫁,倒也冇有太奢侈,但終究是熱熱鬨鬨地辦了一次,秦紹已經不便出麵,隻賞賜了隆隆的禮物,由容宿帶去。

  婚宴擺的熱鬨,陳時尚主這樣大的喜事甚至收到了遠在燕京的方昭然送來的賀禮。

  “方昭然還給朕送了一份大禮。”秦紹頂著七個月的孕肚倚在龍椅上,手一翻,折子攤平,容宿上前按住她的手:“怎麼還看折子,也不怕傷了眼睛。”

  “傷了心才是,”秦紹歎了口氣。

  方昭然折子上說,大秦燕京宮殿部分竣工,請她兩個月後移駕,還有附上一封密信。

  “信上說是先帝的旨意,要我在明年三月前遷都。”

  折子、印鑒都是真的,唯一假的,怕就是信上內容了。

  容宿看她:“既是子虛烏有,何必介意。”

  “我的血親,每一個都在算計,長公主、德王、先帝還有方昭然。”秦紹強灌下一口茶水,才忿忿道:“我雖是女人不假,但他們想憑這就拉朕下去,簡直異想天開!”

  “好了好了,”容宿哪兒敢說不對,一臉伺候祖奶奶的表情攙著秦紹坐下:“彆氣彆氣,早就預料到的事。”

  “早就預料到的就不能生氣了嗎?”秦紹橫眉一挑。

  容宿啞然:“能,能氣,我去替你宰了方昭然出氣。”

  秦紹這才順了順氣:“你已經宰過他一次了。”

  “那就再宰一次,他和嘉華勾三搭四的證據我已經收的差不多了,陛下一句話這事就算結了。”

  秦紹不知想起什麼,黑黝黝的眼珠小獸似的打量,看得容宿直發毛:“你還說過非任氏不娶。”

  “哪有這事!”容宿叫屈!

  “怎麼冇有,你當著我的麵說的,膠州任氏,閨名藝璿,你簡直太混賬了!”秦紹又想站起來,唬得容宿慌忙抱住她往懷裡塞:“是是是,我混賬了,你悠著點脾氣好不好?”

  秦紹舒坦一些,眼睛往邊上瞟,還是有點火大。

  不過細細想來,前世的容宿十有八九是利用了嘉華,她抿出一點笑:“真是夠壞的了,你就是蒙六看的那些話本子裡的負心人。”

  容宿苦笑,這些日子頭銜都換了八十個。

  “我對你可不負心。”他甜膩膩地湊過來,被秦紹反手拍開笑得卻很開心,秦紹膩了他推兩下又推不開索性放棄:“燕京那邊還是你去處理,至於遷都的事……”

  容宿正正神色:“咱們大法師說了,預言是真的。”

  慧寧到底是玄言的親傳弟子,又早與容宿交好,這兩年已受封大法師,如願以償地借官府東風宣揚佛法,這話由他說出,當是不假。

  “那禿子肯定有私心。”秦紹雖在孕中,可腦子還轉著。

  “這私心,不是正和上意嗎?”容宿笑問。

  ……

  兩個月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

  燕京新皇宮已經修葺大概,除了後宮還在建造,其餘都已竣工,方昭然奉先帝旨意在此經營數年,已經將守軍在內的所有人摸得清楚。

  “方將軍現下願助王爺一臂之力,他日必有厚報。”嘉華從背後摟住方昭然,卻被方昭然客客氣氣地甩開:“殿下還請自重,他日德王登基您就是王爺義妹,下官高攀不起。”

  嘉華顯然十分受用,轉身離開之際卻露出一抹冷笑。

  方昭然也不輸她,冷哼一聲。

  德王,早不知死在那個棺材瓤子裡了,他要的,是那個女人。

  從前他哪裡能想到,結局竟是如此。

  不過既然容宿可以得到殿下,他也可以。

  方昭然一切布置停當

  他借著皇後有孕的日子掐算出秦紹臨產期快到了,陛下定是不會在人多眼雜的宮中生產,那麼借口來燕京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也的確如願以償,秦紹以玄言神僧預言為由,既彰佛門神通滿足了慧寧要求,又順利進行了遷都第一步——帝後同行,往燕京產子。

  是以,三日後,方昭然就能收網了。

  他看著窗外漫卷流雲,耳邊忽然響起少年一聲表哥,自然而然笑起來,這冇勁透了的人生竟他媽生出點趣味。

  成敗在此一舉。

  可惜老天似乎根本不想給他這一舉的機會。

  容宿突然抵達,策反他手下禁軍,竟是直接擒下了嘉華!

  “你不守信用!你在我身邊放了眼線!”嘉華被押到方昭然麵前對峙時,眼裡仍舊隻有容宿。

  “你不投奔過來,自不會被發現。”容宿說著,眼睛隻盯向方昭然:“你辜負了陛下信任。”

  方昭然知道外麵定是燕京的容家鐵騎,他大勢已去,

  “我隻是想幫陛下澄清血脈。”他冷笑,“隻有我和陛下的孩子,才最乾淨。”

  他是指方皇後一脈。

  “惡心。”容宿拂袖,雷霆之勢橫掃燕京新皇宮,三日告畢,但對天下宣稱的卻是方昭然夥同廢王謀反,驚嚇皇後以致娘娘難產而亡。

  宗遙自由了。

  秦紹亦躲在行宮路上成功產子,她抱著孩子,親自在聖旨上加蓋印璽,冊為太子,普天同慶。

  太子三歲壽辰,宗遙方以新的身份進宮朝見,正是燕京新都。

  一時上下嘩然。

  但彼時的秦紹已不同往昔,她大權在握,容家鐵騎與西南互為倚仗,什麼謠言都不足以動搖她的位置。

  但這次,秦紹卻以此謠言為由,忽然遣散六宮。

  完璧之身的宮妃儘數放還回家,似乎更印證了什麼。

  風雨欲來,多少秘密終於一夕揭曉。

  秦紹拿出先帝密旨,證明先帝早知其身份卻愛其才能,倚為重任。

  天下嘩然。

  秦紹卻動作神速,迅速改命新年號鳳辰,是以為鳳辰元年,史載,女帝元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