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虎頭來使
晌午時分,黑風寨聚義廳。
許俊翹腳坐於頭椅之上,而在他的身前則並排依次站立著黑風寨的眾位當家及那後勤總管瞎子。
隻是,除個彆幾個在許俊看來“忠心護主”之人外,以瞎子為首的其餘人莫不是如熊貓般,個個雙眼淤青,且臉部也不同程度的淤腫,顯是每人都曾再次領教過許俊的九九八十一招黑風無影腳。
望著眼前的眾人,許俊臉上浮現著其特有的淡淡笑意,但在其這微笑的臉龐之上,那雙眼不時投射出的寒光卻令他身前的眾人莫不膽戰心驚。
“瞎子啊……”許俊淡淡地叫著瞎子。
“大王……”瞎子聞言雙腿抖的更甚,便順勢一跪,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道:“大王,我錯了,我真的錯啦!”
“哦?”許俊像是漫不經心般,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看也不看腳下那哭得稀裡嘩啦的瞎子一眼,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那你說說你錯在哪裡?”
“啊?我……”瞎子拿眼瞅著許俊,見許俊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一時間也拿捏不準許俊的確切意思,隻得試探地道:“我,我不該不經大王的允許,便自作主張地為大王迎娶夫人……”
“嗯,不錯,還有呢?”許俊依舊是那麼一副淡淡的身前,語氣也依舊是那麼的平淡,早已不複早晨那暴跳如雷、擇人而噬的暴虐模樣。
“難道大王已經不再生氣啦?”見如此情形,瞎子也不免充滿了疑惑,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如今的他實在是太了解他這個變得反複無常的大王啦。如若許俊真的會這麼好,隻在揍了他一頓後便消氣的話,那他這麼些天也就無需受那般多冇來由的打罵啦。
想到此,瞎子回答起許俊的問話來不由得更為謹慎,“還有?還有身為大王隨從的我,實在不該罔顧大王不求女色,不娶夫人的決心。想必,大王也是心懷笑麵虎那般為王為皇的雄心,希望自己以身作則,告誡咱們山寨眾人也勿近女色,好將咱們山寨發揚光大……”
許俊聞言,微微眯起雙眼,而在他那眾人望不見的眼中,寒光更甚,“好你個瞎子,竟敢拐著彎說我陽.痿、性無能是吧。”
許俊雙腳微微用力,已準備隨時出擊,但臉上卻依舊不露聲色,依舊還是緩緩平淡的語氣,“嗯,還有呢?”
“啊?還有?”癱坐於地的瞎子,頓時傻了眼,他實在猜不透許俊的意義究竟何在,更不知稍後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麼,但不任他如何忐忑,許俊的問話卻依舊不容他有半點歇息。一陣粗略的思考,瞎子便又隻得邊祈禱邊胡言亂語道:“還有,大王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本應全力以赴、舍生忘死地將其完成,更該給大王辦的一絲不苟,令大王心悅誠服……啊,不,是心滿意足!而不該讓大王感到一絲的不滿意和不該有一丁點瑕疵。”
“嗯,不錯,不錯,還有呢?”許俊聽著,也不做其他任何表示,隻是依然揮揮手,示意瞎子繼續說。
“大王?”瞎子算是徹底崩潰,忙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地求饒,“大王,您,您還是接著揍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哪點做得不好啦!”
“嘿嘿……”許俊先是一陣陰笑,然後便如同變戲法般,原本淡淡微笑的臉,頓時陰雲滿布,“你個混蛋,給你黑爺找來個如花也就罷了,我叫你送她下山吧,有叫你將咱們山寨的唯一一頭母豬也送給她嗎?哼,山寨本也就那麼一頭母豬,黑爺還就指望著它為咱們山寨再生上一窩小豬崽,好讓咱們過年時能有那麼一頓像樣的豬肉可以吃。靠,你倒好?就這樣給黑爺我送人啦?混蛋,你誠心不讓黑爺我有肉吃是不?”
如此這般恨恨地說著,許俊猶覺還不解氣,起身便又是一遍黑風無影腳,將包括瞎子在內的一乾人等踹得是哭爹喊娘。
原來,今晨,許俊在遭遇“如花”的電波突襲後,一個冇防備好,被瞬間秒殺啦。而那“如花”本還準備對許俊來個“玉女獻身相救”,幸好眼瞅著不對勁的老四拚了命地將許俊給救下,才得以避免許俊成為第一個因為奪去“如花”貞操後而“羞愧自殺”的人。
事後,許俊自然是怒發衝冠,但一想起“如花”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尊容,許俊便再次吐的稀裡嘩啦,半條命都差點冇了,實在是冇那個勇氣再次麵對她。於是,無奈之下,許俊隻得將那趕“如花”下山的任務交給那急於建功補過的瞎子。
但哪知,那“如花”也不是省油的燈,任由瞎子等人如何恐嚇、威逼、利誘,及苦苦哀求,她就是不肯下山,直說是黑風寨的人將她劫上山的,現在就算讓她回去,他夫君家也不會相信她冇被玷汙而繼續迎娶她的。所以,她無論如何也不肯走,一定賴在著,還說就看上許俊啦,定要做這黑風寨的壓寨夫人。
據老四說,“如花”說那話之時,還曾貌似含羞地甩了個波浪舞。不用說,那當時自然也是秒殺了足足一片。
於是乎,最後,百般無奈,兼之許俊不時地派人督促下,瞎子終於做出那令他後悔不已的決定,將山寨中的唯一一頭母豬送與那“如花”,這才哄的那“如花”一搖三擺、興高采烈,同時再次秒殺黑風寨一片人馬地趕著母豬下山離去,而留下一眾口吐白沫,被徹底秒殺的眾人。
“大王……”瞎子幾近悲嚎,在許俊陰笑之時,他便已然知道今日的第二次挨揍是絕不可免啦,所以,在許俊說話的時候,他早已熟練地縮成一團,平靜而又默默地承受著許俊那如暴風雨般的海扁,但嘴中卻還不忘為自己申辯道:“大王,我也冇法子。我要不將咱們的母豬送給她,她就不肯下山啊。我一尋思吧,以她那身板,要真賴在咱們山寨裡,不出半個月,咱們山寨的人可就要全都給餓死啦。再說啦……”
瞎子忍著痛,一麵輕聲呻吟,一麵小聲地道:“連大王您都頂不住她惡魔之眼,我哪還敢和她過多廢話啊?”
“混蛋……”隨著瞎子的述說,許俊再次不由自主地想起瞎子口中的“惡魔之眼”,頓時,肚裡又是一陣反胃,強忍之下便對著瞎子又是飛天的數腳,直將那瞎子踹得快連他老媽也認不得啦,同時嘴裡還不忘惡狠狠地罵著:“你個混蛋,還學會狡辯了是吧?我叫你狡辯,我叫你狡辯……”
“啊……”
一隻飛鳥自黑風寨聚義廳門口飛過,眼神淡然地目睹著聚義廳內一場慘無人道的虐待再次上演……
“大王,虎,虎頭寨來人啦……”就在許俊汗流浹背地執行著黑風家法之時,一個麵黃肌瘦、衣不掩體的山賊進來說道。
許俊聞言一愣,便不再理會身下那猶在鬼哭狼嚎的瞎子等人,而是不解而略帶疑惑的問著來人,“虎頭寨的人?可是那麒麟山脈實力第一的虎頭寨?”
“嗯?是,是,就是笑麵虎虎爺的山寨。”這來人乃是小蕭,雖還不是這黑風寨的管理階級,但卻也是瞎子手下,黑風寨後勤部的第二人選,他自然也知曉了黑風的諸多變化,但也和老二、瞎子等人一般,雖是疑惑,卻生不出任何的質疑。如今見這滿地被許俊揍得完全走形的眾位當家及他那被揍得最慘的上司瞎子,心中對於許俊的敬畏不由得更甚,“大王,來人是虎頭寨的一位小隊長,正是虎頭寨在咱們這一片山寨的聯係人!”
“小隊長?聯係人?”結合最近幾日從瞎子和老四等人那了解的情況,許俊自然明白,虎頭寨雖號稱有著三萬人眾,但大隊長卻隻有十位,而小隊長便隻有一百位。也就是說,虎頭寨並不是像其他山寨那樣,一百人為一小隊,一千人為一中隊,一萬人為一大隊,而是三百人一小隊,三千人為一中隊,三萬人為一大隊。那這虎頭寨的所謂來使,其實也就是虎頭寨的一個三百人小隊的小隊長。但因為現今麒麟山脈虎頭寨勢力最盛的緣故,虎頭寨已隱隱成為整個麒麟山脈山賊的領頭者,故而虎頭寨在麒麟山脈的一眾山寨之間都部署著一些聯係人,以便有事時聯絡,並做到隨時監察這其餘山寨的一舉一動。
“老四。”許俊的突然呼喚著道,他的臉色依舊是陰晴不定,目光則不時閃爍著,任誰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著什麼?
“老大……”聽到許俊的呼喚,老四忙貼身過來,因為今晨的英勇表現,使得他成為未被許俊施以黑風酷刑的少數幾人之一。此時見到瞎子等人的悲慘下場,老四自然也不敢過多地和許俊廢話,便直接地道:“老大可是在想這虎頭寨的人這個時候來咱們山寨所為何事?”
許俊聞言,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讚賞地微笑,“冇錯,你說這個時候虎頭寨的人來此究竟是所為何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