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人生如夢
就如同許俊若是問主神“主神,您是從何而來?”一樣。主神對於混元大陸來說是至高無上的創造者,但對於原本真實的世界地球來說呢?是一段數據?還是命理中的一個維持者。
再想深一步,外麵那看似真實的世界呢?
都說世上無鬼神,許俊要曾是一個無神論者。但如今,他卻再不敢妄下斷言。
既然混元大陸可以是《人途》遊戲中的背景大陸,那地球難道不可能也是另一場遊戲的背景世界嗎?仰或者真如某些宗教所說,人世間的一切都隻不過神的一個夢,芸芸眾生也都隻不過是神夢裡的一粒投影。
神睡夢的時候,眾生曆經輪回,享儘悲歡離合,而當神一醒,眾生皆為空,一切都將從頭開始。
神睡夢千年,我輩卻不惑!
想的深了,許俊也感到累了。
既然都是夢,既然都是虛無的一切!那生活在這虛無的夢中又為的是什麼?
是在地球上的為生活而生活?曆經出生、成長、求學、工作,嘗儘親情、友情、愛情所帶來的酸甜苦辣?為隻隻是一場烏龍,再輪回到了這?
那這呢?奇幻的混元大陸,又該為什麼而生,又該為什麼而活?
迷茫,有時候隻不是是一種悲愁,而有時候卻又能完全地毀滅一個人的意誌!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既然人生的悲悲喜喜到頭來都將是一場空幻虛無,那人生又有何意義所在?
許俊癱坐在黑風寨聚義廳頭椅之上,心中氣悶難受,一種前所未有的寂寞、哀愁充滿了心房。
那是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受,但正是這看似隻有他一個人承受思維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人生,有時候真的會迷茫到無念生存下去的地步……
“老大,您回來啦?啊?老大?您這是怎麼了?”
就在許俊渾身上下難受到了極致,近乎痛不欲生的時候,老三那欣喜中帶著些祈盼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許俊心靈一顫,腦中頓時浮現老二、老三,還有瞎子他們那看似猥瑣,實則親切的身影。
是了,不任結局怎樣,但好歹我還有這麼一票不怕打不怕罵的弟兄啊?
人的一生都逃不脫死亡,但人卻並不是為了死亡的那個結局而生的。
人生啊人生,生活不就是為了享受活著時候的一切嗎?不任是喜還是悲?也不任是酸呢還是甜?
如果真的結局不可改變,那何不去改變人生的過程。
隻要人生的過程精彩絕倫,那誰還是在乎死後是否含金帶玉呢?
當隻戀生歡,不畏死懼之時,方才是人生最大的成功!
“老大,您怎流鼻血了?您冇事吧?”
在老三近乎悲痛的關懷話語中,許俊睜開了眼。
入目的,自然是老三那關懷備至的眼神及頭上百年不變雞窩般的頭發。
“流鼻血?”許俊疑惑地擦了擦鼻子,鼻子下果然滿是濕液,抬手看時已是一片殷紅。
許俊心中一緊,知道自己剛才該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對今後人生的迷茫和對未知世界的無儘幻想,和那種生亦何歡死亦何懼的想法差點就讓他自己結束了自己的小命。
要不是老三及時地進來叫了他一聲,而讓許俊想起了老二、老三他們的存在,更讓明白人生並非隻在乎結局,人生也並不代表就需像玩遊戲一般通曉過往、未來。
神也好,夢也罷!看不穿的永遠看不穿,不需為其迷茫,更不需牽掛在心。
既改變不了結局,那就享受過程。結局雖是一片黑暗,且不能改變,但好歹還能改變通往黑暗的路途與過程。在黑暗的結局前麵,人生還是可以擁有一片光明。
瞅著老三那有著自己倒影的眼珠,許俊有些感動。
人生中有如此兄弟相伴,就算是死又有何遺憾!
許俊順手在衣服上擦去血漬,而後漫無精心地道:“冇事,隻是流點鼻血而已,還死不了!”
“老大,您真的冇事?”老三看著許俊衣服上被擦上的血漬一會兒時間就從原先的殷紅色變成了黑褐色,且隱隱間看不出來了,不由得再次關切地問道。
許俊身上原本的那件連身甲早就在他擊殺黑袍後脫下丟進了玉虛戒中,此刻穿在身上的是一件常穿的灰色長袍。長袍齊膝,要是戰鬥的時候穿顯然多有不變,所以許俊一般隻在黑風寨的時候才穿。
黑風寨冇有女人,平常打打掃掃的事情都是身為後勤主管的瞎子安排人所為,而加之黑風以前能夠見人的像樣衣服也就這麼一件,所以這長袍距離上次洗後怕怎樣也有近一個月了。每天的被許俊穿在身上,早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完全的一片漆黑。而許俊將殷紅的血漬擦在上麵,更是隻一會兒後就愣是再也看不出來了。
見老三還要說話,許俊忙揮手打斷,有些不耐煩地道:“黑爺說了冇事就冇事,不要再說了!”
“……”老三看似很無奈,卻不敢駁許俊的意,隻得應道:“是!”
隨後又忽道:“對了,老大,您讓瞎子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難道是,那批東西賣了?”
“嘿!”說到那批東西,許俊頓時將適才的煩思忘記,一臉興奮地道:“那還用說?也不看看是誰出馬?”
老三頓時也是一臉興奮,“賣了很多錢嗎?”
許俊揮揮手,道:“嘿,先不告訴你,等老二他們來了再說!”
“老大,看您的樣子,那批寶貝該是賣了不少錢吧!”
話語聲中,英俊的近乎妖異的老四緩步踏入聚義廳,而在他的身後則是除老二、老三外的所有黑風當家們。
許俊眯著眼:“老二呢?”
老四答道:“還在收拾錢多多那老小子呢?不過也快了!”
不任是老四,還是許俊,仰或者老三等人,均是一臉的笑意。
聚義廳還是黑風寨那個無多少擺設卻雄偉至極的聚義廳,但此刻卻似乎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是大了呢?還是亮了呢?冇人明白,也冇人想明白。
“老大……”
在兩個字的背後,絕非隻是普通的欣喜能夠道明。
…………
麒麟城城南麒麟閣的一間精致的小包廂內,正有四個人團團圍坐在一張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圓木桌上。
寒風坐於主位,左右分彆是冬日和熙彩,對麵坐的則是正一麵埋頭苦吃一麵又讚不絕口的活寶。
“嗯……還真彆說,這裡的菜真是太好吃了……以我看啊,這麒麟閣大廚的手藝就算比不上那什麼蕭氏樓的第一廚,但想必也不會相差太遠。不然怎麼做的出這麼美味的佳肴呢!”
“……”
寒風等人相視苦笑!
昨天,正當他們依許俊的吩咐,為許俊單挑月王譜寫挑戰書的時候,麒麟城中忽然傳出風月幫副幫主黑袍在做一個團隊任務時被一個不知來路的玩家在百十個風月幫精英幫眾的包圍及眼皮底下擊殺的消息。
當時寒風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許俊,隨後便是止不住的興奮,他們做夢也冇想到,許俊擊殺的居然不是風中的小鳥,而是黑袍。
而當他們細細一想後,卻又不得不為許俊捏一把冷汗。
黑袍是誰啊?
那可是風月幫中出月王外的第二號人物。
黑袍雖然是個暗黑法師,但據說論單挑能力隻怕不在月王之下。
想當初夕陽盟起步慘被風月幫圍殺的時候,寒風就曾三番五次喪命於黑袍之手。所有黑袍的實力彆人或許不甚了解,但他卻是知之甚詳。
若是公平的情況下一對一的話,寒風都自問不是黑袍的對手。而在整個麒麟城的玩家中怕也找不出幾個堪做黑袍對手的人。
黑袍的魔法更應該稱之為魔術。他該是屬於暗黑係單係法師,但卻能夠將現今所會的幾個為數不多的暗黑係魔法運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不任高低級魔法,在黑袍的手中都似信手拈來,攻防兼備,而又相輔相成。
本來說嘛,近戰完全是法師的弱項及死穴,但對黑袍來說卻並非如此。
對此,寒風算是深有體會,他就曾在一次與黑袍近距離拚殺中反被黑袍以兩記暗黑魔法擊殺。
眾所周知,法師一直被稱之為移動的炮台,在群戰中更是發揮著無以倫比的威力。
而像許俊那樣,去搏殺一個身處於百十個各式各樣職業精英玩家包圍下的頂級法師,這在以前的寒風看來,簡直和瘋子無異。
但是,這看似瘋子的作為,許俊居然還真做到了。成功的擊殺了黑袍,並還能全身而退。
隻此,便足以已讓風月幫顏麵儘失,而隨後所發生的事及可謂令風月幫元氣大傷。
且傳聞,在許俊擊殺黑袍遠遁後不久,風月幫苦等的A級魔獸裂風虎王忽然出現,於風中的小鳥及一眾風月幫幫眾還沉浸在許俊突殺黑袍的震驚中之時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麵對的是風月幫百十個精英幫眾玩家,但裂風虎王亦不愧乃A級魔獸,幾番撲殺下,風月幫的十數位玩家便直接被秒殺回城。
原本,為了這個任務,風月幫硬是出動了乃是風月幫第二人的黑袍。而今,黑袍被滅,加之原本完好的陣形被許俊的進出衝亂,再遇上如裂風虎王這樣強悍的魔獸,又還怎能有所能力抵抗?
到最後,包括黑袍及風中的小鳥在內,風月幫一百一十三人,終全部隕落於許俊和裂風虎王之手。
寒風終於相信許俊卻非大話,隻光他許俊二人的群狼盟,確有驅逐風月幫之能。
有時候,爭鬥靠的多事謀略。
而許俊單挑月王便是對付風月幫的上上之策。不任挑戰的結果如何,風月幫都將難逃幫散人驅的命運。
寒風微笑地看著猶在大吃大喝的活寶,隻等從他的口中完整的了解到昨日許俊擊殺黑袍的真相,並將準備好的挑戰書交於他為許俊向月王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