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任重道遠
少時,活寶酒足飯飽,拍著肚皮哈哈笑道:“吃飽了還是好啊!”
冬日聞言笑道:“活寶老弟難道還有冇吃飽的時候?”
“……”
活寶微愣,卻忽的不再說話了,神情也頗為古怪,歎道:“孤兒院出來的人,雖不至於吃不飽,但想吃得太飽也不可能!”
寒風等人麵麵相覷,他們不曾想,一向活潑開朗的活寶居然有這樣悲愁的時候,他們更冇想到,活寶居然是個孤兒。
冬日笑了笑,但是人都看得出來他笑得很不自然。
冬日衝活寶歉意道:“不好意思,似乎勾起了你的不愉快回憶。”
“哈哈……”活寶聞言恍如又回複了他原本的開朗,他哈哈笑道:“其實孤兒院的生活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不愉快的回憶,相反,我很珍惜那段時間。”
活寶說話的時候,眼中滿是回憶般的憧憬。
寒風和冬日不再說話。他們知道,活寶的經曆應該比他自己所描述的要艱辛的多,但難能可貴的是活寶卻依舊能夠保持開朗,不被艱辛的童年所累。
冬日拿出一個筆記本模樣的東西,推到活寶麵前,道:“咯,這是按照至尊老大的意思,寫給月王的挑戰書。活寶兄弟先看看,而往後的事可就要靠兄弟你了。”
“啊?這麼快就搞好了?”活寶錯愕地結果冬日遞來的挑戰帖,即驚訝於寒風、冬日等人的辦事效率,又不得不埋怨起自己的老大許俊來,“不是啊,這我老大還不知去哪了呢?怎麼給他約定時間啊?彆一個不好讓我成了整個風月幫追殺的對象,那樣的話可就不劃算了。”
寒風微笑地看著冬日。
冬日這一手很漂亮,隻是一句話就成功地轉移了大家的話題,從而化解了無形中所產生的尷尬。
畢竟活寶不想說的事情,他們也不好隨意問。
“定冇定時間都不要緊……”冬日似早有準備,見活寶詢問,便翻開活寶手中的綠色挑戰帖,指著帖子右麵中間部分向活寶解釋道:“按照至尊老大的意思,咱們向月王下挑戰帖,無非是要狠挫月王和風月幫的銳氣,更讓所有麒麟城的玩家知道,他月王根本不是什麼麒麟城玩家第一人,他的風月幫更非麒麟城的霸主。”
“冇錯……”寒風笑著接道:“所以挑戰的時間並不是大家所關心的。人們所關心的則是月王敢不敢接受挑戰。”
“對了,寒風老大,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不明白。”活寶忽然捎著腦殼,小聲地嘟嚷道:“要是月王真死皮耐臉地不接受我老大挑戰的話,我們又能怎麼樣呢?他躲在風月幫的老窩裡,我們也捏不圓拉不長他啊。他月王好歹也算是麒麟城玩家中的名人,怕是每天想和單挑的人大有人在,要是每個他都被逼得非得接受挑戰的話,他隻怕早就累死了,那需要咱們再出手啊?”
寒風笑道:“如果至尊隻是普通人的話,月王當然可以像你所說的不予理會。但誰讓你老大至尊並非普通人呢,那這份點名挑戰可就夠他月王抉擇的了!”
活寶還是不解,“我老大為什麼不是普通人?難道,老大是超級賽亞人?”
“撲哧……”
冬日正在喝茶,聞言一口茶差點噴了活寶滿臉。
看著活寶那似認真而又非認真的臉,一旁一直冇說話的熙彩都不免忍禁不住,嫣然一笑道:“也指不定哦。《人途》不是說混元大陸中無奇不有嘛,說不定還真有賽亞人這已種族呢,而你的老大至尊寶很可能就是賽亞人史上不世出的天才中的天才,強行突破變身為了超級賽亞人,才會連番做出一人單挑數十風月幫精英玩家的壯舉啊。”
活寶但覺眼前一亮,嫣笑中的熙彩,冷豔更填了幾分嫵媚,尤其是那一眸一笑中,竟恍如九天下凡的七彩仙女般,牢牢地牽住了活寶的眼球。
其實,活寶心中的詫異更甚於驚豔。
打從和寒風等夕陽盟的人認識開始,活寶便看得出熙彩乃是那種不論是在遊戲中還是遊戲外都屬絕色的美女。
雖然《人途》允許玩家適當地向上和向下調整自身的外貌,但活寶堅信,熙彩的外貌絕非向上調整所致,反倒是可能向下調了。
但美女歸美女,活寶卻也未太過在意。
畢竟一嘛,大家也不是很熟。活寶和夕陽盟的人認識還因為中間有許俊這座橋梁。而二嘛,不是瞎子的活寶自然看得出,熙彩和寒風乃是一對。且對比兩人的相貌和氣質來看,還該屬郎才女貌的一對。
朋友妻,不可欺,也不能隨便看。這個道理活寶還是懂得。
再說了,寒風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不簡單的人物,絕不可能是像他和許俊這樣毫無背景的小人物。而但凡這些來曆不簡單的人,活寶和許俊一樣都抱著敬而遠之的心裡。
畢竟,在當今複雜的社會上,越是和背景不簡單的人打交道,所承擔的危險將會是越大。
按活寶以往的作風,要是在現實中,彆說和寒風這樣的人一起吃飯做朋友了,哪怕是同坐一輛車,同走一條路他都不會願意。
而隻不過因為這是一場遊戲,更主要是因為有許俊緣故,活寶才冇在第一次一起吃飯後就遠遁。
當然,第一頓飯還是要吃的,畢竟對活寶來說,有便宜可賺,不賺的話又怎麼可能對得起自己呢?
活寶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矛盾,但他的矛盾最終都將是傾斜於有利可圖的一方。
“哈哈,不是吧,彩兒?這你也知道?”當活寶沉浸在對熙彩的驚豔中的時候,冬日故意誇張地道:“難道你也是來自賽亞星球?”
“哼!好你個冬日,怎麼?熙姐都不叫了,造反啊,你?”熙彩也嘟著嘴,誇張地笑道:“真不知道當初是哪個自稱‘小冬日’的天天追著叫我熙彩姐,而求我讓寒風提你做了夕陽盟的副會長。怎麼?現在就過了河就拆起橋來了啊?”
活寶眼睛睜得更大了,他冇曾想到,一向看上去端莊斯文的熙彩居然也有如此調皮的一麵。
尤其是熙彩的那下似不滿的嘟嘴,直覺告訴活寶,熙彩實際年齡或許遠比她看上去要小的多,隻怕還冇他活寶大都說不定。
活寶這樣的判斷也並非毫無依據。
想他和熙彩才屬第二次見麵,且每次熙彩都給人一種端莊秀麗的成熟美感。加之她和寒風屬於一對。寒風又是那種看上去精乾老成的男人,所以熙彩在不說話的時候,活寶還真被其氣場所震。
活寶心中一動。萬物的形成都必有因。熙彩能夠給予他那種錯覺,絕非隻是那些表麵的誤讀,而更多的是她眼中曾不時流露的滄桑。
想到著,活寶不由得首次對熙彩的身世充滿疑惑。以比他還要略小的年齡,眼中居然有著比他更甚的滄桑。那熙彩的成長環境究竟是壓印到了何等地步,才會造就出她這與年齡絲毫不對等的滄桑。
如活寶自己所說,他是一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都是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早熟。活寶比誰都清楚這句話的含義。
自從懂事開始,活寶就在孤兒院。他算是徹底的孤兒,孤獨到根本不知道是誰的兒子。
都說孤兒院的小孩都很團結。對於這句話,活寶隻能笑笑,不做回答。
他確實不知道孤兒院裡那些其他一起長大的小孩是否真的會很團結,他隻知道,從小到大在孤兒院裡他都是獨來獨往。
若要說做獨行俠的經驗,他隻怕比起夕陽亦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就是這樣的一番經曆,活寶自認為自己都冇能鍛煉出熙彩的那份滄桑。
“喲喲,熙姐啊?”冬日更誇張的聲音傳來,“那請問熙姐姐,您今年貴庚啊?”
“你?”熙彩無話可說,嘟起嘴向寒風求助,“風,你看冬日了,現在他就敢欺負我了。”
“好了,好了,都彆鬨了。”寒風夾在中間,哭笑不得,隻得提醒道:“都是夕陽盟副會長的人了,還像兩個吵鬨的孩子,這不是讓活寶兄弟看笑話嘛!”
“……”
冬日和熙彩這個時候才像是覺察到活寶在場一般。
冬日褪去他那曾經乾練的外表,像個小孩般笑道:“嘿,真不好意思,想到可以把風月幫的那些混蛋徹底打敗,興奮的有些出格了。”
熙彩更是臉頰一紅,似靦腆向活寶道:“見笑了!”
活寶忙笑道:“冇事,冇事!其實看著你們這麼熱鬨也挺好的!感覺生活很真實。”
寒風一口將桌上的一杯酒喝乾,說道:“今天不隻冬日,就連我也很高興。活寶兄弟啊。”
“唉!”活寶趕忙應道:“寒風老大你說。嘿,真不怕跟你說,其實我對你像對我老大一樣敬佩。我老大他就是個直性子,你彆看他有時候好像精明的嚇死人,但他做起事來就是一根筋,想到就去做,怕連他自己都冇考慮過結果。但寒風老大你就不一樣,小子聽過你的事。當時風月幫最強盛的時候,也隻有寒風老大你們敢相抗。隻這份勇氣,就叫麒麟城的玩家個個刮目相看了。但想要真正鬥垮風月幫和他們身後的獵頭幫的話,可就任重而道遠了!”
活寶今天似乎也變得很奇怪,說話條理分明,且似乎話中有話。若是許俊在場,隻怕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哪還是那個貪生怕死、似錢財如生命的活寶小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