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狐狸可愛的模樣讓許俊也不由得感到好玩,特意問它道:“小家夥,你哪來的?”
小狐狸似乎聽得懂許俊的話,一個縱身,竟躍到許俊肩上,然後將毛茸茸的身子在許俊臉上蹭來蹭去,倍顯親熱。
許俊也覺得好玩,用手逗著它,它則更歡快了,不時用身後的尾巴輕拂著許俊的手。
蕭遙也驚訝於小狐狸的可愛,略自沉凝,道:“這應該是一隻幻獸。”
“幻獸?”聽了蕭遙的話,老二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許俊叫道:“老大,您忘了,那個蛋。”
“蛋?什麼蛋?”許俊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老二急忙比劃地道:“就是那個幻獸蛋啊,在你儲物戒裡的幻獸蛋。當時您不是滴了血嗎?”
“哦!”許俊這才恍然大悟:“就是那個什麼屬性也看不到的幻獸蛋啊。而這小家夥就是從那幻獸蛋裡孵化出來的?”
老三覺得好玩也跑過來逗著小狐狸,但小狐狸卻不鳥他,他隻要一伸手過來摸,小狐狸就必定會給他來上一爪,不過卻每次都被老三巧妙地躲過。老三更得意了,變著法子耍起小狐狸玩,此刻聽了許俊的話,邊拉著小狐狸雪白的尾巴,邊笑道:“我看是。”
許俊沉思了一會兒,便控製神識向玉虛戒中窺去。其實他也已明白這雪白的小家夥定就是原本玉虛戒裡,那個讓他完全不明所以的幻獸蛋所孵化出來的。但人又是如此,雖已明白了,卻還想確認一下。
許俊的神識窺入玉虛戒,便果真發現那個幻獸蛋不見了,這下徹底明了了,許俊神識隨即退出玉虛戒,隻是在退出的同時卻總感覺有著些的不對勁,但要說哪裡不對勁吧,又一時說不出來。
許俊抓著小狐狸的尾巴將它從肩上拉下,小狐狸頓時被淩空掉了起來,它似乎十分不適應,“嘰嘰”地叫著胡亂動來動去,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它的可愛逗樂,就連原本有些悲痛的蕭遙主仆三人也看著它露出了絲笑意。
許俊問蕭遙:“胖子,你看這小家夥是隻什麼樣的幻獸?養大了厲不厲害?”許俊似乎將蕭遙叫著“胖子”叫習慣了,開口閉口都是“胖子”,令一旁的鐘氏兄弟頻頻對其側目。
不過蕭遙似乎不在乎,他從許俊手中接過小狐狸的尾巴,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是閃電狐,也可能是幻狐。不過這兩類幻獸都很少見這樣毛色全白的。不過不要緊等它稍微長大了些後,你就可知曉了,瘋子!”他的這聲“瘋子”也叫的十分自然,這下開始輪到老二、和老三對他頻頻側目了。
“咯吱……”倒掛著的小狐狸忽然一串咳嗽,然後竟吐出一個乳白色的物品、
“咦?”一旁的老二順手將小狐狸吐出來的物品撿起,卻不由得驚疑地叫了起來:“老大,這東西看上去怎麼有點眼熟?”
“什麼玩意?”許俊接過老二遞來的東西,發現竟是一隻乳白色的戒子,戒子的樣式十分古怪,宛如一條小蛇圈成一圈,而其內外卻又刻滿了奇形怪狀許俊完全不認識的紋路。
“像是在呢裡見過!”許俊越看也越覺得這戒子看上去極其眼熟,但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啊?”老三眼尖,老遠已將戒子的全貌看清,隨後驚訝道:“這不是咱們乾掉那條骨頭蜥蜴後得到的戒子嗎?”
“骨頭蜥蜴?”許俊先還是一陣疑惑,但很快,一個龐大身影對天咆哮時的場景浮現在他腦海中。地龍骷髏!居然是那隻曾經差點要了許俊命的骷髏穀霸主地龍骷髏。而同時,許俊也立刻想起手裡這枚戒子的來曆,以及自己為何會對它感到眼熟了。
這枚戒子據老二說是從地龍骷髏靈魂之火所在的位置拿出來的,而當時老四和許俊窮極辦法卻都還是不能在這枚戒子上看到半點屬性,所以往後許俊也就冇將它放在心上,隻是隨意地丟在了玉虛戒裡。
“但這玩意為什麼會從這小家夥的嘴裡出來?”許俊指著蕭遙手裡的小狐狸述說著自己內心的疑問。
蕭遙道:“我看想必是瘋子你冇在儲物戒裡設置隔離區,這小家夥孵化出來後,你也冇在意,它餓了就自己找東西吃,不小心把那玩意吃了下去,但消化不了,這個時候就給吐了出來。”
“哦!”對蕭遙的推測,許俊頗為認可,它單手拍打著小狐狸的小臉,笑罵道:“你這小玩意,以後彆再胡亂吃東西了,不然早晚噎死你。”說著還想笑著捏捏小狐狸的肚子。但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頓時大叫一聲:“糟糕”
老二、老三不明所以,一齊問道:“老大,怎麼了?”
許俊卻不理他們,再次控製自己的神識向玉虛戒中窺去,隨後呆若木雞,也開始明白適才自己神識退出玉虛戒時所感覺到的不對勁是什麼了。
玉虛戒那巨大而顯得空曠的空間內現在確實顯得空曠了許多,不單原本裡麵的幻獸蛋不在了,那些讓許俊引以自豪且奠定它億萬富豪身份的極品魔法水晶和妖獸魔核也冇有了,就連許俊近段時間搜刮的各類裝備和材料竟也通通不見了。偌大的玉虛戒空間內,除了地龍骷髏那碩大的骷髏腦袋孤伶伶地杵在在,就再無一物。讓許俊更為崩潰的是,曾經陪伴許俊出生入死,大戰無數的稱手兵器鬼頭刀居然也蕩然無存。
“老大?”
“瘋子?”
老二、老三和蕭遙的呼喚將許俊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許俊一拉抓住蕭遙那肥胖的手,無神地道:“被幻獸吃下去的東西,應該都可以吐出來吧?”
蕭遙似已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雖麵對許俊祈求的目光,但也隻能搖頭道:“它消化不了的東西應該可以吐出來,但要是都已經消化了的就無能為力了。”蕭遙口中的“它”自然非其手上的小狐狸莫屬。
許俊忽然一把將小狐狸抓了過來:惡狠狠地道:“那黑爺我就把這混蛋的肚子破開,能收回多少算多少。”說著就想拿出虎頭刀按自己所說的開始工作,但又猛然想起,那虎頭刀隻怕早已被手裡的小家夥給消化殆儘了,不然的話,以虎頭刀的巨大,撐也得撐死它。既然虎頭刀都給消化了,那其他的東西還能有的剩下嗎?
許俊有些不可思議地道:“這家夥怎麼可能那麼能吃?而且連精鋼所鑄刀也能吃下去?難道就不怕嗑了它的牙?”
蕭遙無可奈何地道:“冇辦法,幻獸本就是以各類裝備、材料為食。除了下了封印的物品外,一切的水晶、魔核、材料,就連各類鋒利的兵刃它們都有辦法啃食下去,並消化殆儘,以便轉化為促進自身進化的能量。不過說真的,瘋子,你究竟被這個小家夥吃了多少寶貝?”
“嗷!”蕭遙的話頓時又觸碰到許俊的心傷處,他一聲大吼,雙手更是死死地掐住小狐狸的脖子,十足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老大!”老二和老三見狀忙將許俊給架住,此刻他們也已明白許俊暴怒的緣由,雖也是痛惜萬分,但也不得不勸著許俊:“老大,寶貝都已經讓它吃了,您殺了它也冇用啊,寶貝也不會回來。再說了,吃了咱們那麼多寶貝的它,現在可就算咱們唯一剩下來的寶貝了,您再把它掐死了,咱就真什麼都冇有了。”
許俊被老二和老三拉開,那小狐狸頓時脫離了他的魔掌,一個縱身跳了開去,雖恐懼許俊對它的態度,但卻並不逃走,隻是委屈地站在一旁的草叢望著許俊,一副嬌滴滴的模樣,竟讓人不免生出幾分憐意。
此刻許俊還在氣頭上,自然不會被小狐狸那楚楚可憐的眼神給打動,但老二和老三的話倒真是讓他安靜了下來,確實,現在所有的寶貝都冇了,他許俊也又變成一個窮光蛋了。但這偷吃了他寶貝的小家夥還在,如老二、老三所說,既然吃了那麼多的寶貝,那它多少好歹也要算是個寶貝了把。
許俊用眼神看著蕭遙,像是再問:“你看這小家夥能值多少錢?”
蕭遙苦笑道:“幻獸品種的不同,其自身價值也相差很大,主要還是要看它是什麼級彆。幻獸和裝備一樣,從低到高分為凡、人、寶、地、靈、天、仙、神、超神九個級彆,而級彆與級彆之間,就算是同級彆的其幻獸自身能力相差都十分巨大,更彆說是不同級彆的,所以說要評估幻獸的價值很難。尤其是這種不知品種且處於幼年的幻獸。畢竟幻獸在成長的過程中可能隨時進化,今日或許還是仙獸,明天就可能進化成了神獸。這樣一來,就算是相同品種的幻獸級彆都有可能不同,其自身價值自然也就不同。不過瘋子,既然你也說這小家夥吃了你很多寶貝,那說不定日後它還真就憑此進化成了神獸或者超神獸,你不就物超所值了嗎!”
許俊陰寒著一張臉,道:“你知道這個小混蛋究竟吃了我多少東西嗎?”
蕭遙看了看小狐狸那雪白而扁小的肚子,意思很明顯,“就它這塊頭,能吃你多少東西?”
許俊一字一頓道:“三十塊極品魔法水晶,二十六塊極品妖獸魔核,還有我一大堆的裝備。死胖子,我且問你,我一塊極品水晶就已經算是神級的了,那就算這小家夥進化成了超神獸又如何,它一個能夠抵回我全部的東西嗎?”
“……”蕭遙頓時說不出話了,他何曾想到,許俊之前居然擁有如此龐大的一批寶物。那些魔法水晶的價值他是知曉的,而三十多塊的數量是個什麼概念,就算他蕭氏於大陸中經商十數代,所經手的那種級彆極品魔法水晶都冇有這麼多,更還未算上許俊口中和這些魔法水晶同等級彆的妖獸魔核。
蕭遙表情怪異地看著不遠處還依舊膽怯中的小白狐,他已經開始覺得許俊適才的舉動一點也不為過了,若換成是他,怕隻會比許俊更衝動,更不能自控。
“吱……”小白狐怯怯地朝許俊叫了一聲,宛然一個明知自己犯了錯而又想得到大人原諒的孩童。
許俊一陣發泄後,也已平靜了下來,此番見小白狐那副模樣,心腸不覺一軟,輕罵了句:“你個混蛋,一口氣就吃了黑爺我幾十億的金幣,往後你要是不想辦法給我賺回來的話,我不扒了你的皮將你曬成狐狸乾才怪。”
而小白狐像是聽懂了,竟對許俊點了點頭。
“撲哧。”許俊終於忍不住了,饒他怒火中燒,也不免被小白狐的可愛和俏皮打動。
“過來!”許俊對小白狐輕喝道。
小白狐倒也聽話,許俊話音剛落,它便串了過來,更是從許俊腳跟一路爬上許俊肩膀,然後就乖巧地蹲在了許俊肩上。看來它對許俊的肩膀還真情有獨鐘。
“恭喜瘋子又得了一隻這麼乖巧的幻獸。”蕭遙忽然壞壞地笑道。
“死胖子!”許俊在心中暗罵道,但臉上卻滿是微笑道:“那是,一看它日後就是一隻超神獸,到時候黑爺我征服整個大陸都得全靠它了。”
“等一下,瘋子。”蕭遙忽然指著許俊手中那枚乳白色的戒子道:“把它給我看下。”聲音已不複適才的壞笑,而顯然十分認真。
“這個?”許俊對蕭遙語氣的轉變一時有些不能適應,見蕭遙說的是他手中的戒子,便隨手遞了過去,並道:“這玩意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一點屬性也冇有,隻怕是個半成品。”
“不,這不是半成品。”蕭遙斬釘截鐵地道,同時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半成品也是有屬性的,這隻怕是被人給封印了。”
“嗯?”許俊發覺蕭遙的話竟和老四曾經的推斷一模一樣,但他還是不以為然:“半成品也好,被封印也好,反正在我看來都是什麼屬性也冇有,頂多垃圾戒子一枚。”
蕭遙反駁道:“瘋子,這你就錯了。封印了的寶物也是可以想辦法解開封印的,而隻要能夠解開封印,那就算是一枚什麼屬性也冇有的垃圾戒子也有可能一躍成為神器。”
聽了蕭遙的話,許俊眼中冒出一絲光彩:“莫非你能解開這戒子的封印?”
蕭遙笑而不語。倒是其身旁鐘氏兄弟的一個道:“要論鑒定術,整個大陸能夠超過我們少主絕不會超過十個。”說完另一個還不忘對許俊解釋道:“鑒定術就是指能夠解開一切寶物封印的術。”但不論是誰,在說話時都是一臉的驕傲,竟似比他們自己擁有了那樣的能力還要自豪與驕傲。
許俊頓時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蕭遙看。
蕭遙道:“反正我們還要在你這裡養幾天的傷,就不妨教教你,但瘋子,我要說明,鑒定術是有彆於其他修行的一種能力,你能學到多少,能修煉到什麼程度都完全要取決於你自己。”
許俊忙道:“一言為定。嘿嘿,也到早飯時間了,胖子,咱回?”
朝陽已升起,眾人原本老長的身影正逐漸縮短。
從此,許俊的身邊又多了一個跟班,除老二、老三、幽靈外,隻要他在黑風寨內閒逛,就必定能夠看到他的肩上俯趴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且這隻小白狐打眼望去十分可愛,五大三粗的黑風寨諸位當家竟都非常喜歡它,有事冇事都要跑來捏它一下。起初,小白狐還會反抗,誰敢捏它並鐵定招來它的一爪。但幼小的它又怎是黑風寨諸位當家的對手,就連瞎子有時候都可以肆無忌憚地戲耍它。長時間的反抗無效,小白狐倒也認命了,往後不論誰來捏它,它不僅不反抗,還一副享受的模樣,害得許俊成天將它罵作“賤骨頭”。
另一方麵,蕭遙不愧功力深厚,他的傷勢雖重,但恢複起來卻快的驚人,才幾天時間,已然和未受傷之前一樣了,一樣的無精打采,一樣的懶散。隻是在不經意時,又會露出一個悲切的眼神,許俊自然知道他還對鐘叔的死而耿耿於懷,想勸他,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畢竟如此的傷痛隻能依靠時間方能徹底治愈。
在蕭遙養傷的同時,依照諾言,他開始教許俊修行鑒定術,而鑒定術的前期步驟則是要先開天眼。
天眼,乃是以上天之力察看萬物的能力。其實說白了,也不過是將自身的精神力,通過特殊的修行,以眼睛發揮出來。就天眼而論,隻要精神力足夠強大,便能破除一切迷瘴,看清萬物的本質。
而鑒定術則是天眼的一種使用方法。因為它特定的對象多是一些被施加了封印的寶物。所以在使用的時候務必針對寶物所施加的封印進行解封。不過世間的封印之術何其之多,大部分的鑒定師都絕不可能熟悉所有的封印,從而出現遠古時期個彆鑒定師為了鑒定一件寶物而嘗試遍所有封印以至於被累的吐血而亡的事情發生。於是,遠古時期的一位偉大鑒定師經過無數次的摸索與實驗,終於開發出了一種全新的鑒定辦法。他根據裝備寶物不能越級施加封印的特性(越級施加封印,低級的裝備會因為承受不了高級封印的能量而遭受損毀),對應裝備的級彆排列,研發出一至九級,九種不同的裝備鑒定解印方法。而就拿最高級彆九級鑒定術來說,理論上可以鑒定出所有任何級彆裝備、寶物的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