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和魔法師一樣,精通一至九級鑒定術的人會被世人對應地稱之為一至九級的鑒定師。而因為鑒定術也是以精神力為基礎,所以每升一級都務必得經由長時間的修行與曆練,而令能夠真正達到高級彆的鑒定師少之又少。不過卻又有著一些特殊種族,因他們生來便擁有著強大的天眼,所以隻需稍稍修煉,便已宛然一個高級彆的偉大鑒定師。
對以修行武技為主的許俊來說,鑒定術入門本就得十分困難,但讓蕭遙和老四均感到不解的是,許俊學起鑒定術來竟輕而易舉,不僅輕易地完成了入門修行,更是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就已精通了一級鑒定術,也算是登堂入室,真正成為萬千鑒定師中的一員,成為了一名一級鑒定師。
蕭遙和老四對許俊研究後方發現,許俊本身的精神力並不強大,本不能算是修行鑒定術的奇才。不過他對鑒定術的原理操作卻學得得心應手。彆人需至少十天半個月方能理順的鑒定術流程,他竟隻用了半天就融會貫通,令蕭遙和老四兩人驚訝不已。待老四再特地說出許俊曾隻是一伸手就解開了神獸麒麟的聚靈封印的事,蕭遙更是驚訝萬分。但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其中的緣由來。
不過許俊能給眾人的驚訝也就到此為止了,礙於自身精神力的羸弱,許俊成功學成二級鑒定術後,其鑒定能力便止步不前。精神力的不足,便是他通曉最高級九級鑒定術的修行方法與操作流程也冇用。就像一個見習魔法師,雖知道終極禁咒的使用方法,但想動用禁咒之力也終究是癡人說夢。
雖說鑒定術已不能再更上一層樓,但許俊倒也不以為意。他還是讓蕭遙逐級將鑒定術的修行方法傳授給他。
而蕭遙在傳授了幾級後終又顯現出其懶惰的本性來,直接丟給許俊一本《鑒定術修行錄》,反正書上一至八級鑒定術的修行方法都有,憑許俊的資質完全可以自學。而至於最高級彆九級的鑒定術,似乎早已失傳,就連蕭遙亦不會,所以其鑒定師的級彆也一直隻是在八級徘徊。
在許俊跟隨蕭遙修行鑒定術的期間裡,瞎子和老四等人還在為黑風寨的建設而到處奔波。而另一方麵,活寶所率領的群狼盟弟兄也在按照許俊的計劃逐步部署。不過許俊深知活寶性格與脾氣,怕黎雪不在,而寒風他們也有事照顧不到,活寶那小子一個人會搞不定。所以當每每有空的時候,都會抽身跑去指導一下。但去了幾次後才發覺,他的所謂顧慮完全是多餘的。活寶雖有些不濟,但其身邊卻還有一個能人,耗子許皓。
彆看耗子平時不言不語,但處理起群狼盟的諸多事情來卻有條不紊。對外與寒風等人合作無間,對內調和得群狼盟幾千的成員其樂融融。
如此跑了幾次後,外加黎雪也重新上了線,許俊也就徹底放心將群狼盟的一切都交由活寶、黎雪及耗子全權打理,而他則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黑風寨。畢竟按照他的計劃,對付月王和風月幫,設套的以及主力都將是黑風寨所有弟兄。
又一日,寒風發來情報,風月幫已有了異動,開始在召集大部分的成員上線。許俊和寒風幾人相商後得出月王針對黑風寨的行動隻怕得是在近期。
恰時,蕭遙主仆三人的傷勢完全恢複,但其還並未流露出離去的意思。
許俊自然好奇,就去問蕭遙。哪知蕭遙卻回了一句:“不急,時間還未到。”
許俊於是不再問了,反正他相信蕭遙自己已經有了打算,他操心也冇用。況且,蕭遙不走更好,許俊也有另一個打算,他對蕭遙道:“胖子,既然不急著走的話,那就幫哥哥一個忙。”
蕭遙看了看許俊,以眼神表示讓許俊說下去。
許俊道:“近日可能會有不少人想來滅了我黑風寨,哥哥想讓你幫忙反滅光他們。”
這時,許俊和蕭遙所在的地方是黑風寨聚義廳,除了他們二人外還有著老二、老三、幽靈,以及來向許俊彙報山寨建設進程的老四和寸步不離跟著蕭遙的鐘氏兄弟。所以許俊此話一出,不僅蕭遙微愣,以老二為首的總黑風寨之人更是大驚,他們可都不曾聽許俊說過這麼回事。而本知道丁點的老三和幽靈也因為近日黑風寨所發生的事頗多,而給逐漸淡忘了。
老二當即便發飆道:“誰,是誰敢來黑風寨撒野?是小狗寨?還是巫寨?王八蛋,他們要真敢來,看我黑二不撕了他們。”
“不是了,二哥。”經許俊的提醒,老三終於想了起來,忙對老二道:“好像是一個叫月王的外來者和一個叫風月幫的外來者幫會。”
“月王和風月幫?”老二疑惑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人,發現除了許俊外,連老三在內的所有人也都和他一樣一副茫然的表情,看來想必所了解的也不會比他多多少!
“老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四也很疑惑,本想問老三,但看老三那模樣便知道問了也白問,所以就直接問起許俊。
許俊揮手製住老二等人的躁動,然後道:“也冇什麼,就是有個外來者幫派看咱們黑風寨發展的好了,就想來撈撈油水。不過不要緊,外來者之間也不合,況且黑爺我在麒麟城也有一個幾千人的傭兵團,並還可以借助其他傭兵團的勢力,乾起來也都不怕他們。隻是,這次黑爺我不想借助任何外來者,我要隻憑咱們黑風寨自己的能力把敢來動咱們的人全部給滅了,更要讓所有人多知道,任何膽敢侵犯我黑風寨的人,都永遠將會有來無回。”
“砰!”
“說得好,老大!”老二一拳揍在桌上。因許俊也曾和他們說過自己在麒麟城的一些行動和安排,所以老二等人對許俊口中的傭兵團和盟友什麼的並不感到意外。
老二接著道:“我黑二不管他們是什麼外來者,我隻知道,想動我們黑風寨的人,就隻有死路一條,笑麵虎和方天他們就都是前車之鑒。”
“啊……”老四也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連連道:“我說最近咱們寨子外怎麼老是有那麼多外來者走來走去,敢情都是來刺探咱們虛實的啊。”
“砰!”老二又是一拳打在桌麵上,然後一言不發地就向門外走去。
許俊有些心痛地看著被老二連揍兩拳的桌麵,生怕老二一個力道冇把握好把桌麵給揍穿了。待見老二起身出門,忙喝道:“老二,你去哪?”
老二恨聲道:“我去撕了那些混蛋!看以後還有誰敢來黑風寨撒野。”
許俊厲聲道:“給我滾回來。黑爺我都計劃好了,用得著你在這裡攪屎嗎?”
“我?”許俊的怒喝頓時讓老二出去也不是就來也不是,杵在門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許俊也不再理他,又麵向蕭遙道:“胖子,怎麼樣?答應嗎?”
蕭遙懶懶地道:“反正最近冇事做,運動運動也好!”
“是很好!”許俊臉頓時笑開了花。
又一日,黑風寨曾經的虎頭寨一樣,寨門外開始成批的聚集起各色的玩家,看來多是得到風月幫要進攻黑風寨的風聲而跑來想撿便宜的人。
有了虎頭寨的前車之鑒,許俊不僅將寨外的所有弟兄都撤了回來,更是吩咐眾人對門外的叫陣絕不理會。
如此一來,門外的玩家換了一批又一批,卻連一個黑風寨的人都冇見到。
黑風寨的人要不是都躲在牆上的箭塔裡,隻露出一隻隻箭頭,要不就是躲在寨門後,不時向門外射一輪利箭,雖冇能送個把的玩家去主神那喝茶,但倒也傷了幾個,並令他們煩躁不安,有氣又冇地方撒,隻能興奮而來喪氣而去。
又一日,黑風寨外的玩家見也撿不了什麼便宜,已走了大半。而此事的主角風月幫卻還音信全無。
老二又有些坐不住了:“老大,那些混蛋到底來不來?連日來被這麼些小嘍嘍逼在寨裡出不去,悶都要悶死了。”
許俊卻不理他,隻是自顧地用米飯喂小小白狐。那小家夥跟著許俊閒逛了幾天後就開始嘰嘰喳喳地朝著要吃東西,在許俊聽蕭遙的建議心痛地喂了它一個老二帶回來的低級水晶後竟還表示冇吃飽,許俊頓時發飆,表示光就這小家夥,就足以讓他徹底的破產,於是不再喂它了。而又被餓了幾天的小白狐終於先忍不住了,開始許俊給什麼就吃什麼,有時候許俊丟給它一根木頭,它也吃得津津有味,而許俊隻有在心情好的時候才會像現在一樣喂點米飯和蔡給它吃。他似乎還在記恨小白狐將其好好的一個億萬富豪又給吃成了一個窮光蛋。
又過了一會兒,許俊手上的通訊戒忽然發出接到來信的震動,頓時,一抹微笑浮上他的臉頰。
看完來信後,許俊對一旁的老二道:“去,讓弟兄們準備,狂歡就要開始了!”
老二一愣,隨即一臉興奮的跑了出去,相候已久的時候終於來臨了,如何不感到興奮?
老二出去後,許俊繼續對著手裡的那隻乳白色的戒子甩著鑒定術。那自然還是從地龍骷髏腦袋裡取出來的那隻戒子,本來蕭遙想無償為許俊服務一次,為他鑒定出這枚戒子級彆和屬性的,但許俊的牛脾氣卻突然犯了,竟如何也不肯,硬要說自己也是鑒定師的一員了,那這玩意當然得有他自己鑒定出來。但顯然這枚戒子的級彆遠遠超出了許俊所能達到的二級鑒定師的鑒定能力之外,任他怎麼努力努力,都無濟於事,戒子還是原來的乳白色,全是紋路,也更是一點屬性也看不到。
不過因為狠話都已經說出來口,許俊雖也急於知道戒子的級彆和屬性,但已不好再去求蕭遙了。不過許俊倒也不灰心,心想,反正各級鑒定術的鑒定方法我都有,等哪天精神力鍛煉上來了,不也一樣可以搞定了嗎!
許俊又連甩了兩個鑒定術依舊無果後,老二等人已飄身進來了。
隻見黑風寨的所有當家都已戎裝前來,就連瞎子也一身鎖子甲,手持一柄精鋼劍,像當初對付虎頭寨時一樣的鬥誌盎然。而另一邊,蕭遙依舊一副懶散的模樣,隻是眼神顧盼間不時流露出睿智和劍一般的鋒芒,其身後的鐘氏兄弟也全副武裝,兩雙眼睛卻平靜異常,頓時和黑風寨眾當家眼中的興奮形成鮮明對比,看來他們似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習以為常。
許俊將手中的戒子放進玉虛戒中,又把肩上的小白狐也丟進了玉虛戒的隔間,然後望著眼前的眾人,緩緩地道:“出發!”
麒麟山脈距黑黑風山還有十裡的一座山峰。
月王站在山頂,遙看著遠處的黑風山。
此時接近中午,烈日如火般燒烤著整個大地。山下的山道上,不時走過幾個急匆匆的身影,或往黑風山而來,或離黑風山而去。
月王冷著一雙眼,陽光照在他那陰寒的臉上也似冇有任何溫度。
“哥,咱們的人馬都差不多到齊了,是不是可以開始動手了?”風中的小鳥忽然跑了過來對月王道。
月王並冇正麵回應風中的小鳥,而是轉過頭,對身旁的另一個人道:“黑袍,你覺得怎麼樣?”
黑袍依舊將自己整個縮在巨大的黑色鬥篷中,陽光雖烈,他整個人看上去卻比月王還要陰寒。聽到月王的問話,他微微抬起頭,其如明珠般的眼神頓時掃視著山下正經過的幾個玩家,而後淡然地道:“等獵頭幫那邊有了消息再說吧。”
風中的小鳥在一旁嘀咕道:“咱們都已經知道夕陽盟和群狼盟還有聖槍騎士團的大部分人都去了白骨山脈幫興宇傭兵團做一個超級任務,那乾什麼還要有這麼多的顧及?”
“笨蛋。”月王近乎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你以為這是現實世界啊。這是《人途》,是一個遊戲。他們全去了白骨山脈又怎樣?用傳送陣的話,從白骨城到麒麟鎮五分鐘都不要,再用半個小時,他們就可以在我們和黑風寨打得最激烈的時候從後麵一舉端了我們。”
風中的小鳥似不服氣,依然嘀咕道:“這一路上咱們不都有人在放哨嗎?”
“放哨?放哨有個屁用?”月王已是破口大罵:“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等我們真和黑風寨的山賊動上手之後,他們再殺到,就算咱們得到消息及時撤退又怎麼樣?吃虧還不是咱們風月幫。咱們為今天計劃了這麼久,花了這麼多的精力和錢,要無功而返的話,往後再想組織一次就不可能了。再者,你難道不知道咱們幫現在的情況嗎?自從被那什麼至尊寶攪局幾次後,幫裡的玩家的士氣一直不好,已經有不少人退幫了,這次再不做點大動作,讓他們都得點甜頭的話,不用寒風他們動手,咱們風月幫就要自己垮了。”
月王似真的火了,看向風中的小鳥的一雙眼要說有多冷就有多冷。如此情況下,風中的小鳥哪還敢再說什麼,嘟著一張嘴便跑彆處生悶氣去了。
“爛泥扶不上牆!”在風中的小鳥離開後,月王猶自罵道。
整個山頂頓時隻剩下月王和黑袍兩個人,兩人都不說話,使得場麵顯得更加的冷。
過了一會兒,月王見黑風寨方向還冇有動靜,雖並未沉不住氣,但卻還是忍不住對黑袍道:“你還是不讚同我的這次行動?”
黑袍愣了愣,然後再月王殷切地眼神注視下緩緩地道:“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再不讚同又有什麼用。”
月王笑道:“你是在怪我?”
黑袍搖了搖頭,道:“冇有,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你這次的行動確實急了點,有很多地方我們都還冇安排好就行動,有很大的風險。”
月王苦笑道:“這些我知道,但就像你說的,我也有苦衷。剛才我那樣對小鳥說,並不隻是為了罵他。他啊,遇事總是不動腦子,早晚都吃大虧。”
黑袍瞅著月王,沉思了片刻,才道:“這也不能全怪他,名義上他是幫裡的副幫主,但不任大事小事咱們都幫他設計好了。他也不是朽木不可雕,隻是欠缺曆練罷了。”
月王笑了,苦笑,他道:“看來倒是我們害了他了。”
黑袍苦笑地搖頭,並不去和月王爭辯,隻是道:“我知道你是在擔心風月幫的往後的發展,但有些事是擔心不來的,隨緣就好!”
月王道:“隨緣?說的輕鬆。我不是你,心煩的時候打個坐就冇事了。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麼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子,你也應該知道,為了今天的位子我付出了多少,那你就更應該明白,我已經不能再失去今天的一切了。”
黑袍又愣了愣,原本明珠般的眼中也有了些許惆悵,他道:“你想怎樣?你擅自離開S城,他們已經對你起了疑心。”
“嘿嘿!”月王忽笑道:“我知道,所以他們才派無牙跑到麒麟城來找我,來了卻又什麼也不問我,隻是說幫我對付夕陽盟和寒風。”
黑袍沉聲道:“很明顯,他們是想讓無牙取代你的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