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一女三嫁
雪樓既不否認又不承認,隻是道:“這便不需要公主操心了,公主隻需要告訴我願不願意相助。”
南宮紫汐此時倒是平靜了,當一個人看不到什麼希望的時候,就會什麼都不在意了,“我倒是好奇,我能幫你什麼呢?”她除了有點錢以外,還有什麼?
“得到北玄以後,比起你的孩子,公主坐鎮會是最好的結果,屆時他國也不會出兵,那我自然可以省點事了。”
雪樓說得很輕鬆,但在南宮紫汐看來,遠不止如此,隻是瞧著雪樓的這個模樣,估計也不會繼續往下說了。
雪樓望著南宮紫汐猶豫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的神情浮上眼角。
南宮紫汐忽然想到無影,眸光的溫度驟降,“你把無影弄哪兒去了?”
雪樓的麵上迅速閃過一絲異色,然後又歸於平靜的笑,“公主真是可愛,這樣的問題也問得出來麼?你讓他去給影魅樓報信,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麼?不過公主放心,這會兒冇有性命之憂。”
果然在他手裡。南宮紫汐冷冷地看著他,轉話題道:“我可以答應你的一切要求,但我要見墨翊。”
雪樓一怔,眼中掠過一抹寒意,隨即笑道:“我也正有此意,想必這個時候,駙馬……該是墨相才對,他也一定很想見公主。”
南宮紫汐冇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難道又有什麼陰謀?
“公主莫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真心想讓你們見麵的。”雪樓說著起身,笑容和煦,“今晚我便帶公主去宮牢,告辭。”
南宮紫汐還冇能反應,雪樓已經走出了她的視線……
當天下午,昭凰公主將再次大婚的消息立刻傳遍了京都,甚至連三歲的孩童都知道那個公主已經第三次嫁人了。
三嫁在這個時代對於一個女子而言,幾乎可以說是名譽掃地了。
尤其是這次,墨翊入獄不到兩天,昭凰公主便與其解除了婚約。朝中風向大變,又冇幾天,她與現在朝中最得皇帝寵信的帝師傳出了大婚之旨意。
儘管墨翊所犯的罪在百姓看來已然是板上釘釘,可南宮紫汐的行為更是令他們感到不齒。一時間,百姓皆認為這是一個水性楊花,毫無情意的女人。
終於到了入夜,短短的半天時間,南宮紫汐卻覺得出奇的漫長,或許是因為有了盼頭,等待便會被無限拉長。
南宮紫汐站在門口,曉寒給她披上大氅,“公主,進去等候吧,雪大人派人來說過了,陛下在與他議事,需要晚一點才能過來。”
夜風寒涼,南宮紫汐打了個顫,轉身便進屋了。曉寒遞去一杯熱茶,然後定定得望著南宮紫汐,一臉糾結的模樣。
南宮紫汐瞧出她有話想說的樣子,道:“有什麼話便說吧。”
曉寒想了一下,問出了心中不解,“公主,您為什麼要答應嫁給雪大人啊?駙馬……墨大人您不管了嗎?”
自她在宮裡聽說了這件事以後,原本還不相信,後來接到陛下的聖旨,這才相信。公主和駙馬的感情或許彆人不知道,她卻是始終看在眼裡的,她不相信公主是外人說的那樣無情無義。
回想這兩天,公主和雪大人的關係確實走得挺近,而且方才公主等人的模樣還有幾分焦急,難道……不會的,公主絕對不會跟外人說的一樣。
南宮紫汐抬起頭,望著曉寒自己跟自己較勁的模樣,不禁笑了,但很快又回到了凝重之色,“寒兒,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如今我們的處境遠比你想象得要糟糕。”
曉寒看著南宮紫汐認真的樣子,低頭想了想,仍是似懂非懂,然後努力一笑道:“雖然寒兒不能幫公主解決問題,但不管公主做什麼,寒兒都相信您。”
南宮紫汐微微笑了笑,握住曉寒的手,“還好我的身邊有你。”她的身邊真心對她的人不多,但那麼幾個卻是對她來說尤其重要的,她也必須要替他們想好以後。
如果雪樓能遵守他的承諾就好了,想到與雪樓之間的交易,她有些慶幸,至少她對雪樓來說還有用,否則定會與銳揚一樣的下場。
正胡思亂想著,連外麵的人走近都未察覺,曉寒提醒道:“公主,雪大人來了。”
南宮紫汐收回思緒,起身攏了攏毛氅,淡淡道:“走吧。”
雪樓點了點頭,作了個請的姿勢,並在前麵帶路,曉寒扶著南宮紫汐在後邊走。
皇宮的宮牢,南宮紫汐倒還是第一次去,之前也聽說過不少,是用來專門處決宮中之人的,既隱蔽又黑暗。
冇想到雪樓將墨翊移到了宮牢裡,大概是方便看管吧。
繞過坤惠宮,在偏殿的後門拐入一個院子,南宮紫汐讓曉寒留在了門口,獨自跟著雪樓走了進去。
月光暗淡卻仍是可以看出大致的環境。相比於坤惠宮的大氣與奢華,這裡簡直是天壤之彆,仿佛兩個世界。
滿眼的空曠,甚至連一棵草也冇有,隻有光禿禿的石頭與冰冷的台階。
門口有數名黑衣人在守著,看樣子應該是雪樓的人。他們身材高大,一個個繃著臉,冇有表情,甚至連眼睛也是那麼的死沉,毫無生氣。
隻一眼,南宮紫汐便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所散發的那種寒意,冰冷的氣息似要將空氣凝結,微微令人喘不過氣。
雪樓見她一副思量揣摩的樣子,笑著解釋道:“他們是我雪域的武士,至於武功……恐怕僅次於沈沙。”
雪樓的表情並不是純粹的驕傲,而是帶著幾分嘲弄,既明褒了自己的人,又暗貶了中原的人。
南宮紫汐不屑一笑,徑直走過這些人,“難怪一股子寒氣,看來你為了北玄,早已做了準備。”
“公主隻說對了一半。”雪樓微微而笑,繼續帶路,“不止是北玄。”
南宮紫汐忽然轉頭看了他一眼,腳下也不經意得頓了一下,“你不會成功的。”
她不是猜測與希望,而簡單地敘述一個事實,堅定的語氣和毅然的目光,隻是單純地說出了一個雪樓最不想聽到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