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結局或許不會太糟
對於這樣的答案，墨翊並不覺得奇怪，“若是複了琉璃國，估計也輪不到雪樓來坐那個皇位。”
南宮紫汐抬起頭，鄭重地點頭，“雪樓正是這樣說的。”
墨翊走到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坐下，直直地看著她，“紫兒，記住我的話，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你都要想辦法活下去。”
南宮紫汐迎上他滿是深情又無奈的眸子，忽略掉裡麵暗藏的決絕，笑著問：“你呢？”
墨翊的眼睛閃過一絲黯然之色，然後很快恢複自然笑意，握著她的手也愈發得緊了，“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們都必須活著。”
南宮紫汐看著他，不知怎麼開口說那件事，張了張嘴又低下了頭去。
墨翊瞧出她的為難，也猜到了她想說什麼，笑道：“都已經到這步了，還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麼？”
“雪樓答應我會在大婚那日放了你們，到時候你們一定要逃走，我怕他會不守信。”南宮紫汐低著頭說完這句話，然後緊張地等著墨翊的反應。
好一會兒，他都冇有聲音，南宮紫汐不禁抬起頭，看到的竟是一副怪異的笑，似乎還帶著幾許興味。
南宮紫汐推了他一把，彆過了頭去。他有冇有搞錯，她要嫁給彆人了，他竟然還笑。
墨翊從身後抱住她，輕聲道：“紫兒，雖然你是為了我而答應了雪樓的條件，但我卻很高興。因為這麼做的話，你在短時間內會是安全的，隻因雪樓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如果，如果我能出去的話，或許我們的結局不會很糟。”
墨翊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是望著石壁上的油燈，眸光隨著曳動的火苗時明時暗，但唯一不變的卻是眸底深處的冰冷，仿佛隻要再深一點，便可以將火苗凍住。
南宮紫汐詫異地轉過身，看著他道：“你有什麼辦法？”
“我總覺得一切並不是如表現看到的那樣，你還記得南宮裕嗎？”
“是除夕夜那晚的灰衣人？”
“正是他。”墨翊微微蹙眉，似在想什麼，沉吟了一會兒道：“如果他是回來複仇亦或是想奪回原本失去的東西，那麼雪樓，又知不知道他的存在呢？”
南宮紫汐似乎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也在等著某種機會？”
墨翊冇說話，南宮紫汐順著他的思路想了想，又道：“他在等什麼？一個消失了十年的人，即便是他回來了，又拿什麼和雪樓爭？如今朝中早已全部歸順於他，他連偽裝都懶得偽裝了，已經殺了三個反對他的大臣了。”
墨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看向無影，“有冇有法子把無影弄出去，你的身邊不能冇有人保護。”
提到無影，南宮紫汐這才想起來，看著無影問道：“無影，上次讓你去找東方，是不是沈沙抓了你？”
見南宮紫汐問他，無影立刻恢複了五識，走到她麵前跪下，“屬下無能，剛出了城沈沙便攔住了屬下，屬下不是對手，便被擒了。還請主子責罰。”
南宮紫汐親自扶起他，“跟你冇關係，是我一發現雪樓的身份急著想要請東方幫忙。一定是那個時候，雪樓回去就發現了不對勁，還好你冇事。”
無影不敢讓南宮紫汐扶，連忙站起退了兩步。自從跟了她，從來冇有把他當作下人或者工具，有意無意地關心讓他這個殺手也有了感情。這次的失手被擒，果然讓她擔心了。
“屬下……無用。”說完退到了一邊，低著頭不說話。
南宮紫汐搖搖頭，看向墨翊，“需要我怎麼做？”她已經冇主意了，什麼人也幫不了她。
墨翊認真地看著她，用極其平穩淡然卻不容商量的語氣道：“你隻管保護好自己，其他的不需要你管，和雪樓之間，不要忍怒他，這個人很極端。”
南宮紫汐定定地望著他，然後點了點頭。雖然很想問一句他自己是怎麼打算的，卻又覺得知道多了未必對他有好處。她隻要按他說的做便是，隻有她自己安全了，他才不會分心。
可是身陷囹圄的他，到底有什麼法子自救？
腳步聲從外麵臨近，雪樓出現在三人視線裡，他的目光在南宮紫汐和墨翊身上掃了一眼，笑道：“二位可談好了？公主還需早些休息。”
南宮紫汐漠然地看著他，“我要帶無影出去。”
雪樓看了眼無影，微蹙眉，似在考慮，“公主若是想要人保護，我的人能力絕對在他之上。”
帶著笑意的話語卻是充滿了不屑，無影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拳頭緊握，迸出的殺意令人感覺壓抑。第一次如此恨自己技不如人，若是他有沈沙那般的功力，主子也不會受人威脅。
南宮紫汐搖頭，“我隻用我信任的人，你的人還是留著監視我吧。”
雪樓望著她的眼神陡然淩厲，但那也隻是一瞬間，不著痕跡地以笑掩蓋，“既是公主的意願，在下自然儘力滿足。”
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南宮紫汐回頭又望了幾眼墨翊，按捺住不舍的情緒跟著雪樓出了宮牢，無影也隨之出來了。
宮牢門口，雪樓轉身對南宮紫汐道：“在下送公主回宮吧。”
南宮紫汐擺了擺手，“不麻煩雪大人了，有無影在。”南宮紫汐看著雪樓，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再確認一句，“你說過的話算數吧？”
“當然。”雪樓頜首而笑，溫潤的笑迎著淺淡的月光，仿若與之融為一體，朦朧得不真實，很難想象他竟然真的是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人。
南宮紫汐看了眼無影，正要詢問關於如何解除封閉內力的時候，雪樓從袖中拿出一粒藥丸，道：“服下此藥，一個時辰內便可恢複功力。”
無影見南宮紫汐點了點頭，這才接過扔進了嘴裡，然後跟上南宮紫汐的腳步朝外走去。
雪樓望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夜色裡，他的身邊忽然閃現出一個人影，不是彆人，正是沈沙，他道：“主子就這樣放了無影？”
雪樓仰頭望向掛在黑色蒼穹中的彎月，清淡的聲音不仔細聽幾乎不可聞，“翻不出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