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死亡遊戲7霍少凡
聲音仿若一個審判選對囚犯的最終判定,一句輕柔的話,將那人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最終連心疼的勇氣,都蕩然無存了。
此刻,海風拂麵,席卷著他的長袍,這一刻,前塵似乎清醒了許多,她很失望,為什麼那個真實的夢裡,會是他,而不是非雲?為什麼會是他?
“非雲……”前塵低吟,聲音小的隻有自己能聽到。
“那就彆怪本王不客氣……”聲音低沉的宛若一直剛剛睡醒的野獸,而那獵物卻不知死活的趁著他熟睡,溜到了他的嘴邊。
“兄弟們,給我上……”
將軍頭領竟然毫不謙讓,仿若就等著五王這句話,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背叛他的人,不管是親爹還是親娘,也會除掉,更彆提這個隻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前塵眼睜睜看著那些士兵爭先恐後的與他對峙起來,而自己,卻宛若被娘親保護在繈褓中的嬰孩,不管是誰,都無法近身,而他的身體,就像一堵無法卸掉的城牆,猛然一瞬間的感動。
“纖塵,你們先走……”
霍少凡來不及回身,大喝一聲.
傲雪一愣,她對著霍少凡並無太多的好感,隻是眼下,他依舊不要命的保護著她的女兒,不畏皇權的護著她的女兒,她也似乎不那麼討厭這個冷酷無情的王爺,隻是想讓她搭把手,她覺得根本冇那個必要。
他當年可是跟傲雪宮結下了莫大的梁子,又對她的女兒幾經虐待,害她失去了孩子,傲雪攙扶著前塵的身影向著夾板的另一頭走去,想到這裡,冷眸如同利劍一般,凶殘的看著霍少凡的背影。
袖管內的短劍滑落在手心,前塵微弱的感受到了異樣,慘白的薄唇動了動,一把按在娘親握劍的手背上:“娘,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女兒不恨他了,以後天涯陌路。”
“好……好。”
傲雪心頭一顫,手心裡的匕首再次縮回了袖管內,她詫異且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是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從此天涯陌路,這句話,似乎是她決定離開吳國皇宮的想法,可是,真的就天涯陌路了麼?
“啊……”
一聲悶哼,痛的霍少凡眉毛緊縮,眼看著眼前兵戎相見,每一個士兵手裡的利器如影如幻,在他麵前來回舞動,他艱難的舉劍卻隻能擋開,無法再催動體內真氣去反擊。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似乎這是意料之中的事,諸葛飛雲曾經說話,曆曆在耳,那最後一枚梨花針,宛若荊棘,不停的折騰著他的心臟,那種感覺就像深夜時,對影思人卻無法觸碰一般的疼痛。
痛的他九尺男兒,不得不彎下挺直的脊背,底下他高傲的頭顱,可是卻無法減輕絲毫的疼痛,就像一隻匕首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臟,狠狠的刺入,並且不停的在心臟上扭挖著,企圖將他那塊心臟從皮肉內挖出來一般。
霍少凡瞬間的時間變得麵色慘白,卻不得不強撐著身體,抵擋著,不停的後腿,不停的後腿,猛然回眸,纖塵已經逃走,他似乎像是一個完成了使命的氣球,終於堅持到最高空的時候,堅持到它無法再堅持的時候,便歇了所有的氣。
猛然一個回眸,右臂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霍少凡隻聽到手中的利劍咣當一聲落地,緊接著,斷臂在船板上無奈的動了動,便再無聲息。
霍少凡麵容扭曲,他急速後退,竟然連跳水自殺的力氣都被這斷臂奪走,身體不由得跌倒,眼看著剩下的十幾個人手中的利劍宛若砍亂麻一般,齊齊向他劈來。
“纖塵,若是今生傷你太深,那麼來時,我寧願放你走,我寧願不曾愛上你,或許,你我本就是一場陰錯陽差的姻緣……”
聲音宛若清風中的柳絮,閉幕之間,所有的喊殺聲,都被海風吹走,靜的好像他已經解脫了,並且來到了天堂。
“呯呯呯”
一聲聲兵器碰撞連貫性的聲音刺耳的響起,霍少凡一愣,萎靡的雙眸閃開一條縫,一位紅袍男子,身體清瘦,卻精神抖擻,一枚暗器沉入大海。
“少宇……”霍少凡無力的動了動唇瓣。
眼看著海岸上出現幾個模糊的身影,除了少宇還有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身邊跟著一個讓他做夢都會迷醉的女子,她平安,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模糊的雙眸瞬間開始漆黑一片,就連心痛的感覺都漸漸消失了,他仿佛極為舒服……
“五哥……”霍少宇毫不猶豫,便趟下海水,海水冇過膝蓋,霍少宇麵色焦急,他看著不斷從甲板上流下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海水冇過胸口,他目光依然緊緊盯著甲板上的人。
那個在他心裡勝過父母的五哥,是他教會了自己如何做人,是他一直寵溺著自己,同時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他,卻隻能從五哥身上感受到兄弟的濃情,他終於知道皇上的殘忍,這一切,似乎是個可笑的夢。
皇上竟然想殺自己的親弟弟,霍少宇挺著海水帶給他身體的阻力,向著深處遊去,直到爬上夾板的那一刻,看著霍少凡的樣子,渾身上下已經尋不到巴掌大的好地方,均都沾滿了鮮血,海風吹起他的斷臂衣袖。
霍少宇竟然感覺眼角滾燙,他竟然有些痛苦,痛苦人在朝中,伴君如伴虎的感受他徹底的領悟了。
“非雲大哥,你為何不救那人?”
非要看著琢磨不透的諸葛非雲,極為不解,還有他臉上的那塊麵甲,都充滿了神秘感,這麼看上去,諸葛非雲言語舉止都清單中帶著高傲,光看那圓潤的下巴和如玉的皮膚,她都感覺,那麵甲後麵的臉,定然是美的不像話。
眼看著那叫做少宇的男子將那半死不活的斷臂人從船上拉上了岸,而非雲大哥,卻悄無聲息的轉身走開,他不是會藝術的嗎?至少先止血總歸可以的吧。
“救得了胳膊救不了心。”諸葛飛雲單手背後,白衣勝雪,迎著海風飄然起舞,宛若一隻翱翔的白鴿。
“少主,少夫人她……”
疾風昏昏沉沉的從密林內竄了出來,胸口處一枚暗器狠狠的刺入,黑衣燃著鮮血顯得格外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