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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掘地三尺

2026-10-15 作者: 然小雨

十分鐘轉瞬即過,兩人默默無言的又等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又很不甘心的繼續等,最終席含弈隻能放棄。

事實總是不儘人意。

周言拍拍屁股站起來,轉身看著縫隙內深不可測的通道,他輕輕吸一口氣,強忍著那不可名狀的恐懼感,和席含弈對視了一眼,在她說了一句“小心點”之後,直接一腳踏了進去。後者則跟在後麵打著光,一臉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進來之後,周圍的氣溫明顯的開始降低,尤其周言這一身清涼裝扮,更是忍不住揉了揉胳膊,唯有褲襠裡的手機微微的散發著熱量。他左右看了兩圈,整個通道十分狹窄,似乎不像是專門給人通過的,整體呈現一種不規則的橢圓形,樹根在外麵裹了兩層,編製成了這樣一個籠子。

之前的一切都仿佛是錯覺,從裡麵觀察,才發現這隻是樹枝交錯生長而形成的獨特景象,冇有什麼特彆陰森詭異的氣氛,如果上麵有陽光折射下來,反而是一番極有趣致的美景。

兩人前進的速度非常慢,主要是裡麵結構並不如之前所看到的那般簡單,有好幾根手臂粗的樹乾左右橫檔,有時候還有兩根樹乾夾在那裡,周言的身材一時過不去,隻好和席含弈交換位置,這種擁擠的地方,交換的時候身體摩擦自然不必多說,周言也能確定自己的小兄弟冇有生病。

因此他在先把上半身伸過去然後讓席含弈把他拔出來的時候,昂首的小兄弟在與硬皮樹乾的摩擦之中,可謂是受傷嚴重,一路上汗流浹背苦不堪言。

至於有些地方的樹枝打結,席含弈的力氣也清理不出,就得換周言上,通道一路下來大概不過十米的距離,兩人輪流嘗試。接下來的路竟然又花了整整將近三個小時,他們才從這樹籠裡麵鑽了出來,從而到了這個……樹籠的儘頭。

很難形容這個地方,簡單的來說就是之前的通道到頭了,就僅僅是到頭了而已。

周言無語的看著麵前這麵被樹根包裹而成的牆,心裡想罵娘,費了這麼大的勁下來,你要是到個樹洞,到個坑裡麵都好說,可這裡完全就像是有人編了個籠子然後編到一半放棄了,放棄就算了,還特麼直接在這裡打了個結。

他按捺住有些焦躁的心情,上去貼著耳朵錘了錘聽聽動靜,然後又使勁掰了兩下,臉色微沉,還是不願相信是這樣一個結果。這麼一說,從洞口被堵上的那一刻起,這個地方其實一直就是封死的?所謂的出口的縫隙隻是將封死的空隙拉長了一些而已。

他有些筋疲力儘,準備好好緩和一下,眼前的情形實在很令人崩潰。

這時候,席含弈卻很驚喜的叫出了聲,她舉著手機,好看的杏花眼看向周言,神情很是興奮:“這裡能收到信號!梁辰的中繼器放在這附近!”

“趕快給他打個電話試試,”周言來不及形容現在的心情,好像在清晨的時候有人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頓時雙眼一亮精神倍棒,心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於是湊到席含弈身邊催促道。

席含弈撥出號碼,兩人屏息等待,卻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又試著撥打了馬爾克的號碼,不過顯然是不在服務範圍內,馬爾克可能還在上麵吊著,況且記得當時被甩出去的時候,手機也不在他手上。

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村裡姑娘近黃昏。

周言拍了拍自己的臉,對失望的情緒很有抵觸能力,能收到信息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果了,也就是說這四麵並不是十分的嚴實,樹乾裡三層外三層的裹住,中繼器不可能掉得進去。周言至少相信這外麵一定距離內,必然有空間的。

他剛準備對席含弈說出這個結論,卻聽到她的手機一陣鈴響,有人又把電話打進來了。

周言趕緊瞄過去,心想會是誰。梁辰還是馬爾克?要不就是夏正。可是一看她手機屏幕,上麵是一個未曾見過的昵稱:魚魚。

“我室友。“席含弈不好意思的笑道。

周言挑了挑眉,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在四周摸索出口,應該有一根樹乾是可以活動的,出口一定被掩蓋在了裡麵。

席含弈在一旁聊了兩分鐘之後,好像聽到什麼好消息,驚叫一聲,小臉上洋溢著高興,周言回頭看了一眼,心說你可彆聊了,趕緊讓你室友報警吧,找不到出口咱們就隻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啃樹根。這時,又見到席含弈拿著手機壓著腰小跑過來,這裡的高度有些低,成年人不可能站不直。

她興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說道:“小魚魚說出口在這下麵!”

“嗯?”周言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席含弈緩了緩說道:“李魚,我室友。她曾經在圖書館上看到一本隨記,雖然不知道是誰寫的,但是裡麵大致記錄的情景,和我們一路走來的路很是相似。“

周言一聽,精神頓時振奮,心說知識果然就是力量。

雖說,就算是在冇有聽到這個消息的情況下,他也會選擇去刨地,不過這大概是走投無路之後才會做的事情,那必然是要等到兩三個小時之後,如此就又會浪費大把的時間,對於現在的處境,能優先作出一些正確的決策,實在是太重要。

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希望就在他們腳底。兩人趕緊趴在地上一通亂找,把那表麵細小的樹根一層一層的扒拉開,一分鐘之後,大概在疊起來有半米厚的樹根下麵,摸到了一把鬆軟的泥土。

周言手往下伸,手指在泥土表麵輕輕一摁,整根手指就冇入進去,他心中一喜,轉頭看著席含弈:“這像是顆粒含量很低的粉土,用手刨個坑不是太難。“

席含弈聞言,趕緊將旁邊的樹枝挪走,騰出一個一米寬的空地,然後又順著他手臂的地方往旁邊扯,將裡麵的泥土露了出來。整個過*的是絲毫不心疼自己的手。

兩人合作默契,周言立刻開始刨土,手掌直接插進土裡,然後彎手往外勾,這種土質刨起來的確很順暢,有點像沙子,卻比沙子更有粘性。

刨了四五下根本冇有遇到太多的阻力,不到十秒鐘就挖出了能埋下一整隻小腿的深度,這時裡麵又出現了一把樹根,他往上扯出來,扯不斷,兩端還埋在下麵,隻得將它遞給席含弈。

“裡麵還埋著樹根,隻刨這麼點麵積不夠,你試一下它的長度。“周言說完繼續開挖。

席含弈抓起這些隻有拇指粗細的樹根,往上麵一拔,裸露出來的這一圈都出現了動靜,這可不是個好消息,要想繼續往下麵刨,樣子還得把其他的地方也清理的乾淨。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周言不斷的把樹根從下麵撈起來,有一些粗的根本盤不動,他就隻能稍微往旁邊再挖一點。席含弈將這些樹根重新分開梳理一遍,根據兩側的連接點推算了一下其餘樹根的大致分布狀態。

目前已經挖出了七八米深的凹陷,周言踩在一根腰粗的樹乾上,汗水直流,通過席含弈的指示,這次要往左側偏幾厘米。他伸出手一按,原本想直接勾出一大塊,冇想到這土一下子就裂開,露出了一個缺口,又是那種老鼠的味道,從缺口裡麵吹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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