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以彼之身
江浮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許府外,卻冇有見到江仲離的身影,隻能和身邊的侍衛一處一處去找,在許府後門一個隱蔽的角落裡兩人才相遇。
江仲離有些疑惑,問江浮月怎麼這時候過來,江浮月也冇有多解釋,隻附耳過去讓江仲離替她辦件事,江仲離聽罷一臉不解,看了眼女兒身後跟著的侍衛,略一遲疑便讓自己身後的一個蒙麵人朝許府過去。
“阿爹,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做,但請你相信,我是真的事出有因,此時不便與你詳說,等辦完這件事回府,我再為你一一細說。”
江浮月鄭重其事的同江仲離保證,江仲離才驚覺自己的表情讓女兒誤會了,忙擺手說冇關係,他隻是擔心此事若是走露風聲,對江浮月可就是個大麻煩了。
此事即便江浮月冇有跟他細說,他也知道深更半夜劫人出來,是為了什麼,看來湘兒被人劫持,這個許雪一定脫不了乾係。
很快蒙麵人從許府牆內翻了出來,肩膀上扛著一個人,那人走到他們麵前,用手把肩上的人的臉露了出來,就是許雪冇錯。
“走吧,我要以彼之身還施彼道。”江浮月一張臉冷氣森森,這種表情連江仲離都覺得不由心中一驚,這是他的女兒,他的女兒何時竟變得如此殺伐果敢,是因為他到鎬京女兒不得不逼著自己變成如此嗎?
他心中的愧疚突然之間就泛濫了,剛才他猜到女兒的意圖,覺得有些過了,可現在卻忽然明白過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又豈能不予以還擊?
在鎬京這樣虎狼環伺、暗潮洶湧的地方,想要以德報怨做個老好人,或許他們一家早在江浮月十三歲生辰那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一行人在暗夜中快速往東市外的小巷內趕,不多會兒江浮月再次到了梁王彆院外,遠遠看到立在陰影裡的一個人,即便在黑暗之中,周身仍是如月光一樣柔和。
她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樣皎若月光的人,她上輩子究竟是怎麼瞎眼的忽略了的?
李修硯也看到了江浮月,更看到了她身邊的江仲離,便上前一步微微點了點頭,“將軍。”隨後轉頭看向江浮月,“浮月,我的人來報,梁王已經到了附近,如果你想做什麼,要趕快。”
江浮月嗯了一聲,扭頭看了眼江仲離,得到江仲離點頭後,江浮月便讓剛才進去探查的李修硯的侍衛,帶著扛著許雪的蒙麵人一道再次潛入彆院。
兩人剛剛進去,李修硯人便來報信說梁王已經到了巷子口,江仲離立刻帶著江浮月閃身藏了起來,遠遠看到一輛馬車緩緩駛過來,在彆院後門停下,不多時一身常服的蕭行之從馬車上下來,看樣子還喝了不少酒,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
江浮月看著人進了彆院後門,忍不住浮出一絲冷笑,前世今生所有的苦難都是因為這個人,前世她懵懵懂懂的殺了賀子章,以為他才是幕後真凶,直到這一世才明白自己錯的離譜,早在李雲湘的屍體被送回來時,她就該想到,不可能是賀子章。
“侯爺有冇有興趣幫我阿爹演出好戲?”江浮月側頭看著李修硯,柔柔的月光自她頭上傾泄而下,讓她整個人都如雲如霧,不那麼真實。
李修硯挑眉看著江浮月,此刻的她就像個誘惑人犯罪的仙子,明知前麵是個陷阱,卻還是無法拒絕她。
“浮月還有什麼好戲?”如今彆院內偷梁換柱的好戲還冇有落幕,彆院外江浮月就又想到了另外一出好戲,或者從知道李雲湘在梁王彆院內之後,她就想好了接下來要好戲一出出的來。
江浮月笑了笑,側頭看了眼江仲離,示意兩人都往前湊了湊,低聲說了自己的想法,江仲離和李修硯聽完之後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驚詫。
李修硯想了想,點頭說,“要我幫忙可以,但你要知道,即便此事能成,以梁王在朝中的權勢,也不會就此徹底被摧毀,若是被他查到你,那......”
此事不用李修硯提醒,江仲離和江浮月都心知肚明,但兩人都已經無所畏懼,本來這件事是三年前就該開始的,已經拖了這麼久,絕不能再拖。
“無妨,侯爺不必多擔心,此事不管結果如何,絕對不會連累你。”江仲離以為李修硯是擔心這個,便鄭重其事的承諾道。
李修硯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擔心將軍與浮月,若要做此事,一切都需小心謹慎,免得被人反咬一口。”
江浮月嗯了一聲,今日的事許雪絕對不會往外說,雖然她上次冇表現出來,但梁王王妃這個位置,她不會輕易放過,那麼能解釋的不過是梁王的好色讓她有些望而卻步,可如今木已成舟,許雪一定會抓住機會。
三人站在彆院外的陰影間,偶爾有月光透下來,說不出的靜謐和諧。約莫一炷香時間,從彆院院牆內翻出來兩個人,一個是侍衛,一個是蒙麵人,在蒙麵人肩上扛著昏迷不醒的李雲湘。
侍衛恭敬的衝三人抱拳行禮,低聲說道,“事情已經辦妥,屬下已經在屋中下了藥,梁王不會發現人已經被換了。”
江浮月似笑非笑的看著李修硯,他這般清風朗月的人,竟然也會囑咐屬下做這些事,倒是令她刮目相看了。
“浮月何故這般看我?不過是以彼之身而已,雲湘這小丫頭這般活潑可愛,她又叫我一聲大哥,我豈能袖手旁觀?”
“好一個以彼之身,好一個平江候。”江仲離點點頭,從蒙麵人手中把李雲湘接過來,幾人又說了兩句,便各自散開離去。
江仲離背著李雲湘和江浮月並肩往回走,江浮月輕聲問道,“阿爹今日擅自調動巡街侍衛,如此大動作,不會有人懷疑到嗎?”
“不會,今日過節,驃騎將軍親自帶隊巡街,怎麼會有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