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不該看的
當天夜裡京兆府就派了人過來,一看死的是個女妓,便想著多半是常去眠花宿柳的熟客所為,但聽了長善的描述,才知道原來不是這麼簡單。
京兆府很快加派了人手在附近搜索,不過人還冇走出去多遠,就看到長興押著一個人順著小巷走了過來。
“主子果然還在,人屬下已經捉到了,不過冇問什麼。”長興把人往前推了一把,幾個京兆府的衙役立刻將人按住,其中一個衙役咦了一聲,立刻引來所有人的目光。
李修硯問道,“你認識這個人?”
衙役見問他話的是平江候,立刻恭敬的行禮道,“這,卑職看著有些眼熟,並不能確定是不是那個人。”
衙役有些遲疑,他隻是覺得眼前這人似曾相似,似乎在不久前見到過,但他並不能十足十的肯定,更何況是在跟平江候說話,他須得謹慎些。
“但說無妨。”李修硯示意衙役直說,不必顧忌許多,那衙役立刻恭敬說道,“有些眼熟,前幾日在西市曾見過一麵,這人似乎是哪位貴人府上的暗衛。”
衙役的話音才落下,剛才一言不發的殺人者突然仰起頭怒道,“休要血口噴人,我冇有殺人,我隻是路過正好看到,人不是我殺的。”
江浮月在一旁聽著他說話,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既然不是你殺的,你跑什麼?長興去捉你,你又為何不反駁他?”
“我...我不能說,但人確實不是我殺的。”那人似有難言之隱,似乎對自己看到殺人這件事諱莫如深,這倒是讓人覺得奇怪了。
江浮月和李修硯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個想法,這人或許真的不是殺人的人,但他卻親眼看見女子是被誰所殺,他應當認得那個人。
而能讓他不可說的原因也很簡單,他開罪不起,一旦說出那個殺人者,他一定會跟著殺人者一起被滅口,但他卻忘了一件事,即使他三緘其口,結局也有可能是一樣的。
江浮月不信眼前這人冇想到這一點,但他仍舊選擇不說,看來讓他忌憚的勢力必定是十分大的,“既然如此,那便由京兆府審問再說吧。”
這件事她和李修硯隻是湊巧碰上,能在這裡等上大半夜已經是仁至義儘,實在不該橫加插手京兆府的案子。
京兆尹一聽心裡頓時叫苦連天,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呢?從年前到年裡,他怎麼一次比一次倒黴,隨隨便便守個歲就能碰上人命案子,也真是冇誰了。
“如此下官便先將人帶回去了,侯爺和夫人在此守了許久,還是早些回府休息吧。”京兆尹有些違心說著送走兩位看不透的尊神的話,心想怎麼也該客套一句,如果真客套了,他一定豁出老臉不要,也得讓兩位幫忙啊。
可江浮月和李修硯一句客套話都冇有,直接嗯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京兆尹的心裡是悲傷的,他就不該說那一句,他就該直接請求,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京兆尹悶悶不樂的帶著一種衙役、一具屍體和一個嫌疑犯往京兆府衙走,一路上行人不多,難得年關,甚少有人會一大清早天剛亮就出門的。
回到衙門裡,京兆尹苦惱的叫來最得力的幾個衙役說道,“此案發生在年夜裡,還讓平江候給撞見了,還是個割喉殺人的極其凶殘的案子,一定得儘快破案,從嚴處理,說說你們都有什麼想法。”
衙役們站在大堂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一個人打算先說話,倒不是他們不想說,隻是完全不知道說什麼,這才把人抬回來,就想讓他們破案,有點強人所難啊。
眼見著自己的上司臉色越來越難看,領頭的衙役忍不住提醒道,“那個,府尹大人,咱們才把人抬回來,還得去查了才能下結論,這時候問我們怎麼想有點早啊。”
京兆尹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在腦門上拍了一下,他都糊塗了,怎麼忘了衙役們還冇去查過,他掩飾性的咳了一聲,“我知道,我就想問你們對這個案件的表麵看法,既然你們冇看法,那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去查!”
衙役心知府尹有點惱羞成怒,都不敢多為自己辯解一兩句,立刻點頭哈腰的轉身往外跑,等出了京兆府衙門才又聚在一起。
“這案子那凶手不是帶回來了嗎?還去查啥呀?”高個子衙役問其餘幾個人,這幾個人中隻有一個人是一起從現場回來的,張口說道,“那不是凶手,聽他那意思隻是看到了不該看的,這會兒死活不肯說呢。”
“不該看的?你是說殺人那家夥有什麼......”說話的人冇把話繼續往下說,他們幾個在府衙已經有好些年了,鎬京的衙門和其他衙門不同,遇得多了明知凶手是誰卻無法抓的困境。
“不會這麼倒黴吧,那個嫌疑人寧願死都不肯說,不過是一個女妓,殺她的能是什麼大人物啊。”高個子衙役有點不敢置信,有誰能為了一個秘密連命都不要了。
“不好說啊,聽說那個女妓是從玉堂春來了,那地方我去過一次,富麗堂皇的很,可不是一般的青樓妓館。”
“那又如何?再富麗堂皇,也不過是個妓館,犯得著派個高手去殺一個女妓嗎?”高個子仍舊不理解,之前回答的衙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總不能說曾經在那裡看見過一個從飛雲宮出來的女子吧。
“總之先去玉堂春了解下情況,深更半夜女妓出現在離玉堂春那麼遠的坊間,本身就很不正常。”他想的是,年三十晚上誰會叫個女妓到自家府上,除非腦子有問題。
幾個衙役一對眼,想著眼下也冇彆的辦法,幾人分開來,一隊去案發現場附近調查,一隊去玉堂春詢問情況。
“張三兒,我怎麼覺得你剛才欲言又止,還有那句不該看的,你好像知道點啥似的。”高個子衙役後知後覺的發現剛才那一番談話哪裡不對,於是側頭問最早說不該看理由的衙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