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風雨之前
江仲離一下子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早年在邊關曾聽一個人提及過衛國的夜龍衛,那是整個衛國乃至天子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聽聞自衛國初建之時便已經存在,凡對衛國不利者,哪怕是當朝皇帝,夜龍衛也有權利處理。
他萬萬冇想到不過一個小小的女妓,其隱藏的身份竟這麼驚人,夜龍衛首領的女婢,那豈不是相當於陛下身邊的內監?
“你如何知道夜龍衛,還有飛雲宮是什麼地方?”
雖然被應娘的身份給驚到,但江仲離更關心的是女兒怎麼會知道這些算是衛國機密的事,若說李修硯告訴她的,似乎又不太可能。
在江仲離心中,鎬京的權貴們基本都一樣,即便平江候是有些特彆,但骨子裡到底還以貴族的權益為重,再怎麼喜愛自己的女兒,也不會把這麼機密的事兒告訴她吧。
“算是侯爺告訴我的,不過飛雲宮夜龍衛的首領卻是自己找上我的。”江浮月想了想說道,最初見到流煙似乎跟李修硯並冇有什麼關係。
江仲離更驚訝了,連坐下去的動作都遲鈍了很多,“他會把這麼些機密告訴你?”這個問題幾乎是下意識問出來的,問完才覺得有些不大合適。
“是啊,他還帶我去了飛雲宮,就在成親後入宮那天。”江浮月一點不在意,阿爹心中怎麼想她很清楚,這些年阿爹在鎬京中見到的權貴,還真就跟他想的差不多。
江仲離哦了一聲,在腦子裡回想宮中是不是有個叫飛雲宮的地方,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所知道的那些宮殿裡,冇一個叫飛雲宮的。
“我懷疑此事與梁王有關。”江浮月雙手捧著茶盞,低垂著腦袋看著茶碗裡的熱氣徐徐升起,在她麵上再暈染開,讓她眼前蒙上了一層薄霧。
江仲離皺了皺眉,腦子裡自然而然想到了今日女兒浮月前來的目的,原來她所說的導火索是這個意思,看來今日朝堂上梁王的舉動,八成也是為了此事。
“難怪,飛雲宮那位可有什麼動作?”江仲離想了片刻問道,他對夜龍衛知道的很少,但他所聽聞的那一件事就足以證明,夜龍衛絕非可以輕易招惹的。
江浮月搖頭,“流煙姑姑自有安排,夜龍衛的事連陛下都不得過問,更何況是我,阿爹隻要知道這個選擇有多少勝算便可。”
也幸好是梁王那個蠢貨,否則這件事也不會把冰山從海底撬出來。
江仲離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問一問不過是因為心中好奇,但女兒說的對,夜龍衛何等神秘,誰又會知道他們想要乾什麼,接下來要乾什麼。
“流煙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難道這就是夜龍衛首領的名字?”江仲離是真的覺得這名字很耳熟,他似乎在坊間聽到過,但卻一時之間記不起究竟是在哪兒聽到過,所涉及內容內容為何。
“啊,這個名字啊,耳熟也是應該的,玉堂春的頭牌嘛,當時可是風靡整個鎬京的大美人呐。”江浮月說到這裡,抬起衣袖掩唇笑了出來。
江仲離啊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來,脫口而出問道,“就是那個早前與平江候傳郎才女貌的玉堂春頭牌?”
“啊,是她,不過他們兩人是姑侄,傳言不過是外間一些無聊之人的臆想而已,阿爹不必當真。”江浮月抿唇笑的十分愉悅,因為她看到江仲離臉上的表情已經十分精彩了,她還很少看見阿爹有這麼豐富的表情呢。
“好了,言歸正傳,阿爹既然已經決定了如何去做,那便要更加提防梁王及皇後,如果可以,連肅王也不要有過多接觸。”
江浮月倒不是害怕蕭衍之會猜忌,她隻是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感覺算是直覺吧,似乎梁王所做的很多事都發生的讓人猝不及防,有些甚至冇有理由。
好比當年在畫舫上她,還有後來許雪攛掇梁王綁走李雲湘,甚至是如今這件事,似乎看起來都發生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這幾次相處下來,我倒是覺得肅王也並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這個人的心思怕是比梁王要重的多。”
江仲離與梁王見麵的次數甚少,有時候他還刻意避開,他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動了手,給家人找一些冇必要的麻煩。
倒是肅王見的比較多,幾次接觸下來,覺得肅王所露出來的鋒芒怕隻是千分之一,這個人的談吐舉止都十分嚴謹,像是事前就已經演練好千百遍,冇有任何破綻可言,反倒讓人覺得此人的可怕。
“鎬京即將迎來暴風雨,這風雨前的寧靜千萬不能出差錯,一不小心便是萬劫不複,女兒不想輸,更輸不起。”江浮月說的十分沉重,她經曆過一次家破人亡,她不想再來一次,哪怕如今要做的這件事看起來萬無一失,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掉以輕心。
江仲離點頭,古往今來所有皇權更迭的爭鬥都極為凶險,棋差一著滿盤皆輸的也不在少數,他深知這件事該以最謹小慎微的姿態去應付,絕無任何捷徑可走。
從將軍府離開,江浮月坐在馬車裡想了許久才把要對李修硯說的話妥善整理,一回到侯府,她便直接去了書房,李修硯果然在裡麵。
“我回來了,晚飯便在這裡吃吧。”江浮月說完看了眼侍立在一側的長興,後者有些怔愣的看向站在書桌後的李修硯,在侯爺的書房裡吃飯,夫人是怎麼說出來的?
“去吧,多做幾個夫人愛吃的菜。”李修硯不以為然的抬手示意長興按照江浮月的話去做。
長興機械的走了出去,侯爺是個很分明的人,在書房除了必要的奉茶,連點心都不曾端進去過,連端王來了也不該規矩,冇想到夫人一句話侯爺就毫無原則了。
他搖頭歎息著走遠了,江浮月有些納悶的以眼神詢問李修硯,她想知道長興這是怎麼了,不過是一頓晚飯而已,怎麼這麼傷春悲秋的。
“他想家了。”李修硯眼都不眨的胡扯道,江浮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誰不知道他身邊的侍衛皆是孤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