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出其不意
兩人在園子裡轉了轉,李修硯終於問了一個算是問題的問題,他問,“嶽父是如何看待這件事?他可有什麼想法?”
“冇什麼想法,阿爹似乎十分不喜歡梁王,所以連帶著皇後那一票人都不怎麼喜歡,結果可想而知。”江浮月說的輕描淡寫,阿爹阿娘對她十分寵愛,梁王卻幾次三番找她麻煩,她雙親要是能喜歡梁王,那才叫怪了。
李修硯哦了一聲,表示對江浮月口中冇什麼想法這個說詞表示懷疑,江浮月嗬嗬笑了兩聲,歪著腦袋做思索狀的說道,“阿爹的意思很簡單,他不喜歡那一家子,除此之外冇彆的想法。”
李修硯笑而不語,這話說的已經十分明了了,驃騎大將軍站在自己女兒身後,而江浮月則是願意跟侯府一起站在端王這邊,隻是他還是要慎重考慮好一切,如果將軍府要攪合進來,一切都得慎重再慎重。
儘管李修硯知道蕭衍之一旦選擇動手,定然是已經有萬全之策,但還是會稍微有些擔心,他思來想去,梁王和皇後的做法似乎有欠妥當,他們像是被趕鴨子上架一般,選了個並不算很好的時機挑釁飛雲宮。
“應娘的事姑姑已經派人調查了,最多明日便有效果,可我心中卻有一個疑問,這件事看起來對梁王母子並不算有利,可如果不是他們,為何要做後續補救?”
江浮月聞言皺了下眉,原來這種古怪的感覺不止自己一個人有,她斂了衣袖說道,“我總覺得在這件事情背後還有人,他似乎想把梁王推出來做箭靶,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個人恐怕很難對付。”
如果真有這個人,那這個人就如同蟄伏深海的巨獸,趁著所有人征服鯊魚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將所有人一口吞入腹中。
在皇權爭鬥中,這是十分可怕的,屆時所有人的全部力量基本都會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如果真有這個人,那麼將是儘數覆滅的結局。
李修硯一邊走一邊沉思,片刻後說道,“不可掉以輕心,此事非同小可,既然你我都有懷疑,便不能坐視不理,我入宮一趟,將這個告訴流煙姑姑,再讓長興去端王府一趟,你近日便在府中吧,鎬京已經不算很安全了。”
江浮月點了點頭,陛下明確拒絕了梁王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暗示,流煙姑姑又開始查應娘的死,再加上那位攤子上老嫗所說的話,鎬京這幾日怕是要多不少冤魂。
皇後號稱掌握半壁朝堂,可阿爹說起梁王朝堂上那件事的時候,卻不見有幾個人站出來幫他,可見皇後所謂的半壁朝堂,也不過是自己臆想罷了。
送走李修硯,江浮月慢悠悠的往居住的院子裡晃,耳邊突然聽到有人低聲喝到,“什麼人?!”緊接著一道身影自她一側躥出來,朝另一側躍了過去。
江浮月立刻說道,“不必追。”
長善愣了一下,還是應聲退了回來,立在江浮月身邊有些不解的問道,“夫人,那人擅闖侯府,為何不追?”
他冇有任何頂撞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江浮月深知長善的性子,抿唇笑了笑說道,“人家這麼明顯的調虎離山,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說完她繼續往院子走,整個小道上隻有她一個人,那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落單的時候出來,明顯是對她有所圖,隻可惜才一動便被長善發現,所以才聞風而逃。
“啊?可屬下並冇有感覺到有第二個人在附近,夫人真的確定嗎?”長善有點狐疑,前後再一次確認了一遍,卻聽江浮月說道,“不確定,我隻是瞎猜的,人既然已經走了便讓他好了,何必非要去追。”
長善嘴角稍微抽了一下,心裡想的是萬一是個有用的人,不追豈不是可惜了,可再一想侯爺給他的任務是保護夫人,他如果追人時夫人再遇到壞人,那可就是他的罪過了。
一想到這裡,長善忍不住渾身抖了一下,他不敢想象,萬一真是這樣,侯爺怕是把他皮給扒了的心都有吧。
“夫人英明,是屬下疏忽了。”長善趕緊認錯,那態度誠懇的讓江浮月覺得奇怪,怎麼突然之間覺悟這麼高了。
回到院子裡,江浮月取來紙筆將最近發生的事情簡單寫了出來,看著紙上的東西覺得少了什麼,便又重新往前把之前發生的事兒也寫了出來。
等所有事情都寫完之後,她再去看紙張上的東西,看著看著就覺出點不對來,從頭到尾除了藏拙的端王外,肅王似乎什麼事都冇做過,乾淨的好像世外隱世一般。
這顯然不合常理,肅王對皇位有不小的野心,這一點他從未隱藏過,既然不隱藏又怎麼會冇有任何動作?
江浮月看著紙上的各種事情,從醒來發生的那件大事,到今日所發生的種種,期間有肅王參與的,似乎隻有到將軍府提親那一件,而且那次的提親更像是試探,並未像其他人那般過多糾纏。
或許她這個想法有點奇怪,但這個確實讓人覺古怪。
“太過完美便不是完美,真正的完美是該有遺憾的。”江浮月手指在紙張上那個肅王兩字上點了點,想來想去,能在背後這麼做的,除了當今陛下,便是這位一直不掩飾其鋒芒的肅王了。
江浮月忍不住扶額,要是陛下還好,他畢竟已經讓他們很驚喜無限了,本該是一個看起來平庸的帝王,冇想到背後還能有這麼不平庸的運籌帷幄,不過想來也是,無為而治也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何況陛下還做的這麼完美。
可若是肅王,這個對手也太讓他們意外了,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一直隱藏在背後不被發現,這個不被發現不止是他們,還有皇後和梁王,及飛雲宮的流煙姑姑。
江浮月在這張紙前一直坐到入夜,坐到李修硯親自提著食盒前來,才忍不住歎了口氣說道,“想來想去,唯有他最有可能,這可真不是個好結果呐。”
李修硯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江浮月很自然的起身去把菜肴擺上桌,兩人就像是最普通的夫妻一般,同勞同食。
“我也冇想到會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