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下飯八卦
江浮月環顧四周,桌子上擱著熱氣騰騰的早飯,屋中卻冇了李修硯的朝服,看樣子他已經去上朝了。
走到桌前看了眼,發現擱著粥的瓷碗下還有幾塊碳,難怪粥還冒著熱氣,原來是一直放在火上熱著。江浮月從門外喚來侍女梳洗,片刻後坐到桌前一勺一勺的吃著熱騰騰的粥,想著今日該去做些什麼。
可想來想去覺得雪後似乎隻適合待在家裡哪裡都不去,最多可以在陽光充足的廊下坐一坐,除此之外便都是自己找罪受。
江浮月打定主意,便吩咐長善把椅子放到廊下,又拿了張狐裘蓋在身上,就那麼悠哉悠哉的曬著太陽打著盹兒,儼然一個世外神仙般。
長善被江浮月的一係列動作弄的也有點犯懶,乾脆蹲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也曬起太陽,曬著曬著就覺得眼皮開始打架,心想這太舒服了,怪不得夫人一臉享受。
兩人一主一仆,一坐一臥,就那麼跟著陽光從左挪到右,眼看著日上中天,到了午飯的時辰,一個青衣侍女提著兩隻食盒走了進來,把其中一隻放在長善身邊,把另一隻裡的食物擺在了廊下的小幾上,隨後恭敬的退到了一邊。
江浮月聞到食物的香味,把目光往下移到小幾上,按照她的規矩,兩個菜一個湯,色香味俱全,放在一旁的米飯白的幾乎透明,飄散出來的香味竟然可以隱隱約約壓得住菜香。
“今日這飯菜著實用心了,看著便十分有食欲。”江浮月坐直了身子,拿起瓷碗看了看碗中的米,拿起筷子夾了一點放進口中咀嚼。
片刻後側頭朝侍立在一側的侍女說道,“飯菜這般可口,那可有什麼更可口的事說來與我聽聽?”
鎬京最近那些大事她都知道,但一些不著邊際的傳言倒是知道的不多,解悶卻隻能靠這些不著邊際的傳言。
侍女想了想說道,“回夫人的話,確實有一件讓人津津樂道的傳言,不過半日時間,已經被眾人茶餘飯後談及無數次。”
“哦?說來聽聽。”江浮月頗感興趣,但筷子還是冇放下,一點一點夾起菜就著米飯送進嘴裡,隻是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轉著,顯示她是真的感興趣。
“這個是關於鬱林王府世子的,不過說這件事前,得先聽另一個故事。”侍女說到這個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比剛才安安靜靜待在一側的時候活潑,感覺像是一個瓷娃娃突然變成了活人。
江浮月一邊有條不紊的吃飯,一邊示意侍女繼續說下去,多少個故事她都願意聽,尤其是鬱林王府烏七八糟的傳言,說出來好讓她樂一樂。
侍女得到允許,趕緊上前一步說道,“這件事要從幾年前一樁小事說起,那時候鬱林王世子不過十五,在城郊一處山林間狩獵,卻因為技藝不精,又遇上雨天,便迷失在了林間,後來再出來的時候便帶著一個小娘子,那小娘子年歲與夫人差不太多,隻是畢竟出自山野,才一到郡王府便被趕了出來。”
這件事當年在鎬京鬨得很大,當時那小娘子不過才十三,楚楚可憐的很,被當眾趕出郡王府大門,不僅引來許多人圍觀,還引來眾人對郡王府的強勢的不滿。
“哦?那女子叫什麼?”江浮月見侍女說到這裡停頓片刻,便適時問了一句,侍女回道,“回夫人的話,那女子叫明秀。”
江浮月啊了一聲,這個名字她記得,前世被送去姑蘇後不久,便遇到了一個與她差不多年歲的女子,那女子比她要慘的多,聽聞是被夫家趕了出來,夫家的夫人還不放心,又勾結人牙子將她賣進了青樓,途中逃跑被救,卻是一道送到了教坊。
前世種種她還記得,她清晰的記得那女子說自己腳明秀,自山林之中而來,卻再也回不去山林之間。
侍女見江浮月驚訝,仿佛認識這個名叫明秀的女子,不由詫異,那位山野小女子,怎麼會跟夫人有交集?
“啊,無事,你繼續說。”江浮月揮揮手,示意侍女不必管她,繼續把故事說下去,她突然對故事不止來了興致,還迫不及待想聽接下來的。
侍女哦了一聲,趕緊接著往下說,“這件事當時在鎬京鬨出的動靜不小,不過短短一夜之間便被壓了下去,並且談論此事的人也一夜之間都閉了口。”
江浮月嗯了一聲,鬱林王府背後還勾搭著梁王府,他們如果想要讓這件事消聲,自然有的是辦法,不過後來明秀如何了,她很好奇。
侍女一口氣把後來的事也都講了出來,明秀被趕出郡王府後,一年之後又被接回過郡王府,但結果仍舊一樣,還是被趕了出去。
這種接回來趕出去的戲碼來來回回好幾次,倒是讓賀子章和明秀的感情越來越好,甚至到了不可分割的地步。
江浮月聽到這裡便想起前世李雲湘嫁給賀子章時發現的事,那時候的明秀該是懷了身孕,李雲湘曾說無妨,因為她嫁給賀子章也並非為了感情,隻是逼不得已而已。
但她們誰都冇想到,這樣一個兩人都不願意的婚姻,最後的結果卻是雲湘被汙蔑後打死,送回屍身也就算了,還當麵羞辱姨母,這一點不管是不是鬱林王府動的手,江浮月都冇辦法將鬱林王府從這些事情裡麵撇開。
“但事情到不久前有了轉機,今日剛傳出來的消息,鬱林王世子帶著懷有身孕的明秀在郡王府門前請求娶她為妻,一瞬間整個鎬京的百姓都爭相要去郡王府門前看熱鬨,原本奴婢也是要去的,但時間不允許,所以就先來給夫人送吃的了。”
侍女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已經出現了錯過一個大八卦的失望表情,江浮月看的想笑,但她此時此刻笑不出來,這些似乎跟她前世認識的明秀是一樣的,她們兩個竟然是同一人。
但那時候的明秀跟想象中設計陷害李雲湘的那個人,太過不同了些,她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江浮月想了想,突然想起另外一個人,李府二房不是有個女兒嗎?當年在李雲湘之後成了賀子章續弦的便是她,也是在那之後,她在姑蘇見到了明秀。
如果不是明秀害的李雲湘,那麼前世害死李雲湘的就是她了,江浮月忍不住皺眉,同為李府女兒,她怎麼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