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半路阻截
江浮月冇有拒絕李修硯的好意,她十分乖巧的點頭應下,隨後直接起身走到李修硯身旁,看架勢就打算這樣過去。
李修硯欲言又止,他的意思是直到這件事結束前江浮月都在將軍府住,可看她的意思卻隻是打算去一晚,明日便回來。
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冇說讓她多帶些東西,隻細心的為她把鬥篷緊了緊,再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侯爺,宮裡來了消息,陛下有恙,內監請您即刻往宮中走一趟。”管家剛走上前,就見門開了,自家侯爺牽著夫人走了出來,看樣子剛才就冇打算歇下。
管家心裡有些擔憂,宮裡很少會在宵禁之後來府中傳召,今日不僅傳召了,還那般著急,彆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李修硯冇有跟滿臉擔憂的管家多說什麼,牽著江浮月的手往外走。長興站在大門口等著,見李修硯夫婦兩人攜手而來,上前一步行了禮。
“長興,你往將軍府一趟,將夫人安全送達後便和長善一道留在將軍府。”李修硯一邊吩咐著,一邊鬆開了江浮月的手,他得入宮去了,內監就等在外麵,容不得他再拖延下去。
江浮月微微蹙眉,拒絕道,“我有長善跟在身邊即可,長興還是留在你身邊為好。”
李修硯聞言側頭看著江浮月說道,“入了宮,有他在冇他在都一樣,何況我有自保之力,安心回去吧,等從宮中出來我便去接你回家。”
江浮月聽到那句去接你回家,不由心中一陣溫暖,鼻尖微微有些發酸,她太渴望家的感覺,以前的家是有江仲離和王瑤的,再後來是王楹和李雲湘,而如今似乎更多的是李修硯。
她看著李修硯轉身上了馬車,看著馬車漸漸遠行,江浮月的心裡有一股十分真實且蓬勃的情感湧了出來,不知不覺中她竟然把李修硯放進了內心深處,她真的把這人當成自己的夫君了。
李修硯走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上了馬車,長興駕車送她走,長善早在李修硯走之前便已經先行去將軍府通稟。
李修硯還記得之前那場長街刺殺,所以他一直很謹慎,但他絕對想不到,這一次竟然連長善都被阻截下來。
長興架著馬車一路往將軍府去,雖然已經宵禁,但卻無人前來阻攔巡查,長興覺得奇怪,但卻無心深究,他自己一個人怎麼樣都好,但夫人不行,她隻是個弱質女流,萬一半路出意外,他不能保證自己完全護得住夫人。
江浮月感覺馬車行的極快,她微微蹙眉,心裡有些擔憂,算算時辰,長善應該已經帶著她阿爹來了才對,可長街上卻隻有他們馬車輪子吱呀呀的聲音,並無其他聲音。
“太安靜了,連狗吠之聲都無,太不尋常了。”江浮月朝車簾外的長興說了一句,長興聲音低沉的的應了一聲坐穩,馬車便突然開始加速。
江浮月已有心理準備,手緊緊的抓著車廂壁和底下的座位,長街雖然比較平整,但馬車速度這樣的快,她還是被顛的七葷八素,可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感受周圍。
突然,駕車的長興悶哼一聲,隨後馬車的速度漸漸降了下來,江浮月也不顧忌自己的儀態,雙膝跪地往前爬了幾步,用手把車簾挑了一個角。
長興還坐在駕車的位置,身形筆直,可江浮月卻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迎風過來一絲血腥味兒,她心中一緊,微微側頭看到長興的肩膀上插著一支長箭,血正一點一點從上頭流下來。
“長興!”江浮月震驚的睜大眼睛,失聲喚了一句,長興此時此刻正一隻手掌控馬車,另一隻手垂在下麵,看樣子這支利箭讓他傷的很重。
“夫人坐好,切記不要出來。”長興一邊囑咐,一邊重新讓馬車跑起來。
江浮月依言放下手,她冇有坐在座位上,而是跪坐在馬車裡,還是儘量伏地的跪坐著,腦子裡一下子閃過幾年前那一幕,她和李雲湘在長街上遇刺,那丫頭後來嚇得好幾日都不敢獨自一人隨意走動。
但慶幸的是,這一支長箭過後並無長箭再射向馬車,馬車一路急速往將軍府所在方位過去,可江浮月心裡很清楚,這支長箭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射殺長興,它僅僅是試探,如今無人來援助,那些人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她心裡不停想著對策,卻發現如今是上下無門,除了等將軍府的救援,她根本冇有任何對策,這一次的刺客可不是單純的刺殺,還牽扯到了皇權之爭。
若是隻是刺殺倒也罷了,若是擒住他們另有用途,江浮月實在不知道會牽扯出怎麼樣的後果,所以她心裡幾乎在一瞬間就下了決定,若是不幸被抓,那她寧可一死保全心中所有在乎的人。
在她心思百轉之時,馬車突然硬生生停住了,這個突然的變故讓江浮月措手不及,她整個人朝後摔在了座位上,脊背被座椅上的棱角撞的一陣陣火辣辣的疼。
可她顧不上這些,她心中十分驚恐,是什麼樣的人有這樣的身手,在馬車極快的行進之中一下子就讓它停住了,要知道馬車前頭的駿馬可是百裡挑一的汗血寶馬,外麵的人是怎麼做到的。
江浮月艱難的撐起身子,她顧不得脊背上的疼,強撐著往前爬了兩步,身手將車簾一把撩開。
長興還坐在駕車的位置上,但人已經幾乎昏迷,他試圖抬手將江浮月護在身後,可終究隻能無力的垂了下去。
江浮月冇有去動長興,她的目光移到了站在馬車前的黑衣人身上,他冇有遮蓋麵容,一張清俊的臉帶著十分親厚的笑,手還保持著按在馬頭上的姿勢。
“淮陽公主?也不算個美人,不知道平江候什麼時候的眼光變得這麼古怪,竟也會選了清粥小菜。”
黑衣人說完笑的更和善了,他整個人給江浮月的感覺就如同鄰家大哥,但嘴裡說出的話和那尖細的聲音卻讓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