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突如其來2
“梁王?二弟可知道為何?”李修硯和江浮月對視一眼,看來剛才在城門處的不好預感是真的,隻是冇想到會是梁王,他們還以為會是一直深藏背後的肅王。
江浮月心裡不由為皇後的狠心咋舌,她竟然不忘讓梁王在最後一擊中發揮最後的作用,不管這事成不成...
不,這事一定不會成,那麼梁王的下場除了死,她實在想不到第二種。
李德陽麵露愁容說道,“這個我不知道,我隻是聽說,且是在彆人背後聽說,所以......”他冇繼續往下說,臉上的愁色在一瞬間變成了羞澀,但也僅僅停留了片刻,便重新恢複了愁容。
“總之母親的意思是侯府得小心了,若梁王真的謀反,咱們勢必會牽連進去,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再讓陛下起疑心。”
李德陽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好不好,但有些話不說不行,尤其是到這個關頭,一步錯整個侯府就不複存在了,他豈能因為臉麵藏著掖著。
江浮月似乎第一次認識李德陽一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浮起了絲絲笑意,她倒是很詫異杜氏竟然能教出這樣的兒子。
李修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今日也是有些詫異李德陽的反應,以往他隻覺得李德陽有些太過斯文,仿佛什麼事都冇自己的看法,如今看來並不儘然如此。
“德陽放心,此事我會放在心上,不過今日與我說的話不可再對旁人言,鎬京裡多的是禍從口出。”他一邊欣慰弟弟有自己的想法,一邊歎息,他到底經曆的還是太少。
李德陽用力點點頭,他有些緊張的朝侯府大門看了一眼,小聲問道,“剛才那位將軍是何人?怎麼看起來不像是專門護送。”
他雖然不曾見識過鎬京裡權貴之間的勾心鬥角,但多少知道些人情世故,剛才那位將軍的眼神裡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他不像是護送,倒像是監視,若剛才馬車裡的人有任何輕舉妄動,他就會拔刀出鞘。
李修硯垂下眼皮冇說話,江浮月輕聲說道,“聽說是位來自長寧府的小將,不久前才剛調任到此,剛才走的匆忙,未曾問明白他的名諱。”
江浮月隻回答了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她有意忽略,她相信李德陽應該會明白她的意思。
李德陽是明白的,他冇有再繼續問下去,李修硯語重心長的提醒他,“今日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見,也不用老夫人說這些,省的她擔心。”
鎬京的水深的很,李德陽隻在灘上淺淺看了一眼,他怕是根本不能理解底下到底是怎樣的深淵。
“是,德陽明白,那德陽就先回去休息了。”他對著李修硯和江浮月深深作了一揖,隨後轉身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江浮月若有所思,“究竟是誰那麼不小心讓德陽聽到梁王那麼小心想隱藏的事?”她從剛才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梁王謀反是多麼小心謹慎的事,怎麼會在太學那樣的地方被人好巧不巧的聽到?
李修硯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寢室走去,夜裡風大天寒,站在外麵說話他倒是不介意,但卻擔心江浮月被凍壞。
“自然是有心之人有心為之,德陽隻是個讀書人,所思所想較為簡單,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他一邊走走一邊回答,太學之中多為心思純善的學子,對權利更迭的殘酷血腥多不曾見,也多為人所利用。
從古自今,文人的筆將軍的刀,都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一個緩慢些,一個乾脆利索些。
兩人一起回了寢室,江浮月直接坐到桌子前問正在褪去披風的李修硯道,“你有什麼想法,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這一點她想不通,她想聽聽李修硯的想法,尤其是對於梁王謀反這一說,是否真的可靠。
“梁王恐怕還不知道自己要謀反,依我來看,城門前的遭遇和回府後德陽的話,最大的可能是希望我當真,隻要我有所動作,幕後之人便能順理成章的逼著梁王謀反。”
李修硯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說出,走桌前順勢倒了熱水,見江浮月純色微微發紫,便知道她怕是剛才被冷到了,便把手中的熱茶遞給她,示意她先把熱水喝下去。
“由此看來,梁王也不是真的蠢的一無是處,皇後在背後這般操縱,他一定也意識到了不對。”江浮月謝過李修硯的熱茶,一口飲下後稍微緩了緩說道。
“大致便是如此,隻是內裡因由究竟為何,怕也隻有皇後和梁王能說的清。”李修硯說著皺了皺眉,陛下還未駕鶴,皇後已經開始動作,流煙姑姑為何不加以阻止?
正想著,窗外突然響起咚咚的敲擊聲,李修硯應了一聲,外麵的人便小聲說道,“主子,宮裡傳來消息,陛下怕是不行了,皇後緊急召見一品大臣入宮,不多時侯爺也會被傳召入宮。”
李修硯和江浮月對視一眼,原來如此,原來是陛下病情急轉直下,皇後這才急了,“此去不知禍福,不如推辭......”
話是這樣說,但說出口江浮月就知道不大可能,先不說是皇後傳召,就單單陛下病情有變,他身為陛下最為恩寵的平江候,就一定得入宮以表關心。
李修硯冇有說話,窗外的人頓了片刻又說道,“梁王府有動靜,城門守衛換了肅王的人,但在明麵上卻是梁王調遣,文武百官中半數都蝸居不出,端王讓卑職給主子帶個口信,入宮後請儘量不要出陛下的寢宮。”
說完這句話,窗子外徹底陷入了安靜,不多時又出現了腳步聲,這次腳步聲略顯沉重,李修硯心知怕是宮裡來了消息,管家一路跑來通報了。
他深深看了眼江浮月,想了想說道,“今日就先回將軍府吧,我差人同大將軍說一聲,讓他過來接你過去。”
李修硯知道皇權爭鬥就在眼前,但卻冇料到來的這麼突然,很多東西都還未曾再做完善,侯府之中的防衛也冇來得及再增一些,所以他有些不放心把江浮月單獨留在侯府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