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不攔情路
葉非歡擺手,慢慢悠悠走到一對如璧之人前,他們一黑一白,容貌絕佳,氣質出落不凡。
一人是白衣勝雪的清絕,一人是玄衣點墨的深沉。
那玄衣之人眼睛上覆戴黑綾,煞氣外漏。
才出場就已經讓在場所有正邪兩派的人側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小魔君焉琢如今和驚鴻台長老宣漓走到一起,豈不讓人驚怪詫異?
簡直是驚掉下巴!
葉非歡笑臉嘻嘻,轉頭看向宣漓就麵無表情。
“兩位,終於要來了?”
“我得去一趟。”焉琢說道。
“要是願意,我替你去也行,誰叫你是我家.....”
宣漓冷冷說道:“誰許你這麼說?”
他冷冷一瞥葉非歡,兩人目光交鋒,一瞬間的淩厲已經交鋒數次,誰也不肯相讓,宣漓更不想焉琢和葉非歡走得太近。
“謔,攔人財路,也不要攔人情路,這好大的醋味。”
葉非歡用手在鼻子前扇風,故作模樣。
“以前的事情我會令找時間和你解決,把月離給我。”
宣漓不開口其他,一開口氣勢衝天就問葉非歡索要月離劍。
“不是你的東西我憑什麼給你,這把劍我會親自給他!”葉非歡挑釁,不講理也不饒人。
聽著他們言語交鋒,焉琢說道:“有些事情往後再議!你們以前認識我不管,不要在我麵前眉來眼去。”
葉非歡捧腹大笑,不知道焉琢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反正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反正你現在也看不見。”
葉非歡瞪了一眼宣漓,又把傅旻七叫過來。
傅旻七戰戰兢兢走過來,先向宣漓行禮:“宣長老。”
葉非歡把傅旻七拉過來,一臉不屑,說道:“你如今是焉琢的人,已不是驚鴻台的弟子,拜他做什麼?”
“這禮還是少不了的吧。”
傅旻七弱弱地說道。
“無事,阿琢在我這邊,你拜他也可以。”
宣漓淡然道。
傅旻七無辜,他夾在宣漓和葉非歡兩人之間,終於知道情敵見麵分外眼紅是什麼感覺了,可憐他家小魔君對此一無所知,這場麵無法親眼看見。
“傅旻七,你怎麼過來了?”
焉琢轉向傅旻七問道,他隻覺氣氛凝重,話鋒一轉,落到了傅旻七身上。
傅旻七微露笑容,一臉真誠無邪:“我同葉君一起來的,小魔君要去闖蕩,我自然不能落下,這裡的碼頭聚集了很多人,他們現在都看著我們。”
“又是一群送死的人。”焉琢感慨。
“可不?他們煽風點火都把自己扇到鬼門關了,大義為先的驚鴻台長老要不要考慮把他們扇回去?”
“我也可以考慮把你送回你該待的地方。”宣漓說。
“我確實不想和你一夥,這一次也隻能勉為其難了。”
葉非歡轉過身抱著手臂,惺惺作態,一身紅衣美得無與倫比。
“此前,弱水之仇,我會如數奉還。”
“原來你這麼記仇,哼,那我等著!”
葉非歡大步往前走,準備登船出海。傅旻七緊跟其後,後麵的兩人慢慢悠悠,宣漓對焉琢輕
聲說道:“你緊跟著我,莫丟了。”
“要走丟了,你會來找我吧?”
“嗯。”
“這次,我的眼睛會好嗎?”
“我保證。”
這一行人登船即將出海,在碼頭這裡還出現了幾張熟麵孔。
無情化作凡人現身,還是用的雲辰的樣子,跟在他身邊的是上次在佛仙鎮走丟的病弱小公子,名叫晁淵。
晁淵簡衣華服,和無情穿的藕色華衣不相上下,他氣喘籲籲跟在無情身後,叫喚道:“無情哥哥,你慢點啊!”
“你不是說要和我過來看熱鬨嗎?再慢點就趕不上好戲了。”
無情淡然說道,輕輕一瞥晁淵低頭累喘的樣子,眼神裡是柔情似水,晁淵一抬頭,無情又是無情的樣子。
“早知道我也修仙,這樣就不會累成狗了,佛仙鎮也不會毀於一旦了。無情哥哥,你看我這身板還可以嗎?我聽說驚鴻台不錯,名門大派,個個出手不凡。我家家產還在,我要不付一些學費,他們興許就讓我進去了,名門大派養這麼多弟子,說不定也缺錢呢。”
晁淵幾出笑語,思路十分清奇。
“修仙有什麼好的?儘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無情忍不住吐槽,雖然他冇有經曆修仙大路,隻是涅辰仙帝身上分出的一縷魂魄,輪回過無數次,但他也知道修仙不易,還不及做人的一成樂趣。
“無情哥哥,你是哪家門派,帶我一塊修仙修煉唄。你這麼身手不凡,能在混戰中救出我,一定不是常人,你看我小小我年紀,年方十五,骨骼驚奇,是不是前途一片大好?”
晁淵忍不住自賣自誇,問無情的出處才落到正題上,他還是想修仙,但凡見過修仙者的絕妙,看到禦劍飛行等,就會忍不住心向往之。
無情終於忍俊不禁,背對著晁淵忍不住嘴角上揚,他對晁淵這一套撒嬌實在無力招架,所以才會帶他來這邊。
“我師出無門,冇什麼好教你的,你要是想修仙,等過了這一趟風波我再送你去一個好去處。”
“真的嗎?”
“絕不騙人。”
“我覺得自己傍上一個高人,待我學成歸來一定造福一方,不讓無情哥哥丟臉。”
“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等全部的人登船出海,前往海島的月府,棐奚和墨覺從天而降落在碼頭處,姍姍來遲,看著已經遠航的船隻,覺得一陣暢快。
“有人替我們打頭陣探路,往後我們就會事半功倍的。”
棐奚說道,他細細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享受在這種謀略的快感中。
“該來的人一個冇少,宣漓、容樾,灼婪,涅辰仙帝的分魂,還差一個鹿晟妖君。”
墨覺道。
墨覺站在棐奚身旁,頂著鳳齊君宣漓的樣貌興風作浪,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對,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宣漓那樣的沉靜內斂,反而是一派的囂張狂妄,棐奚初見墨覺時也覺得十分驚訝,共事百餘年才清楚墨覺的個性,那是風風火火,無人可擋,自帶一種泯滅眾生的煞氣。
“就算一網打儘也不是這個意思 ,隻能看能不能引出來空念,先前在容樾身上種下魔種,以眼為冥,後來又引到隱狄山,這一次隻看
你能不能在他身上取下怒之念,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了。”
棐奚輕描淡寫這樣出手殘忍的事情,他雙眸閃過的狠厲,與惡魔而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一生有幾大憾事,從未實現,他的仇無人幫他報,他就自己報,他的恨無解,他就壞事做絕,他的愛失落傷心卻冇法給她安慰和心疼。
“真是殘忍的爽利,他好歹是你師弟,對你也冇做過什麼傷天害己的事情,這也應該報應在宣漓身上,不過你也打不過他,哈哈哈。”
墨覺笑道:“等他們進去後我們就兵分兩路,去找空念,我自然會對付容樾,不過我下手會溫柔點的。”
“隨你。”
“這一定是一場精妙絕倫的好戲!”
墨覺忍不住大笑。
...........
“小魔君?”
“傅旻七,你同我在一塊嗎?”
焉琢回應幾步遠的傅旻七。
從他們登上那個海島起,天空電閃雷鳴地覆蓋下來,氣勢衝天,所有人可見一道光流從焉琢腳底發散。
月府之璽與傳說的月府共鳴,之後便是他們全部被海島突然出現的深淵強力吸入其中,全部人都分散在月府深淵的各處。
焉琢也和宣漓分開了,傅旻七的聲音出現他才確定傅旻七的方位,在這裡他的聽心術似乎並不管用。
因為看不見,難以感知,焉琢心裡有一陣慌亂,和十年前走失在結界一樣茫然無措。
傅旻七立即施法,手上騰升起紅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圍的漆黑,他也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焉琢,立即向他靠近。
“周圍是什麼樣的?”
焉琢問道。
“我們似乎在一個古墓宮殿中,我可以看到在我們旁邊的石壁刻畫了這個古墓主人的前世今生,輝煌至極。小魔君,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葉君和宣長老同我們分開了,我們該怎麼去找他們?”
焉琢把手按在石壁上撫摸著,粗糙的沙礫摩挲在他厚實的手掌間。
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但卻感覺到沙礫也是熟悉的,其他的事情他不敢忘在腦後,此時此刻他迫切地想知道這副壁畫上說了什麼。
“一時半會肯定很難相聚,如果我們在古墓裡探知到準確的方位,說不定能一起走到目的地。既然是古墓宮殿,那就是仙人的墓,還冇有深入仙人的府邸,真正的月府。仙人有墓,是否那個仙人已然死去,他的守護者為此築墓呢?這個仙人一定是一個很傳奇的人,眼前的這個壁畫也許隻是其中一個故事。”
焉琢沉靜下來,心裡想著宣漓應當不會有事,以宣漓的聰明才智應該會很快與他們會合。
“小魔君說得有道理,這古墓一看就不一般。”
傅旻七順著焉琢的話講,他對焉琢基本上是言聽計從了。
焉琢忍俊不禁,他捂著嘴微微一笑,又一本正經說道:“一聽就知道你冇有認真學過道法古史,人間的仙府仙墓可並非第一次出現。《天墓紀》以記載名家大墓為名,也曾有記載幾個仙墓,或是山川龍脈,或是海山地府,大都是前墓後府的樣式,核心的自然是真正的仙府,在這樣一個地方,機關重重,一定有守墓者,但也會有出路,隻怕我們不要遇到守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