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無中生有
“多嘴。”
“你還真是大義凜然,我就不佩服不跟風了。我在人間隻能以兩成的功力出現,不能再多了。你壓製了多少?能用多少?”
“隻要不飛升。”
葉非歡也不由得驚歎,“可以啊,人間修煉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出竅、渡劫六階,你居然敢壓製到凡人身重新修煉,到達渡劫期,這在人間可是絕無僅有的高手。怪不得隻傳你和蒼夷使君仙界雙壁,原來還是嬰合君排不上號。”
“你不說話就差不多了。一說話就多餘。”
“鳳齊君討厭人是這個不耐煩的樣子,以前嬰合君也不少受你的氣吧,哈哈。”
葉非歡突然跟凡微星君一個德性,愛胡吹亂扯。
宣漓遂不理他,凡身修煉,在仙墓麵前是無可奈何的,一旦施法過度就會破開自身的壓製封印。
宣漓展開鳴空劍,劍勢一出,石門被瓦解徹底。
正如宣漓所料,從這一扇門而入有人被困在裡麵,站在這裡可以看到不遠處那個人被綁在木樁上,頭頂開出的一個口子不斷地流下水落在那個人身上。
宣漓立刻沉眸,他身影幻動,踏著水花,冇有絲毫猶豫向前移動,催動鳴空劍想要斬開眼前的陣法。
“霓影!”
陣法絲毫不動。
葉非歡瞬移到宣漓身邊,“這是調虎離山,他們在拖延!”
“我知道。”
宣漓隻淡淡回了一句,他陣法之外以靈力慢慢扭轉陣法。
“你不救你家小子了?”
葉非歡戲謔。
“他撐得住,我守得住!對我來說,救人要緊。”宣漓絕不多話。
葉非歡也不由得佩服他的沉穩,遇事不亂,他們被擺了一道。
宣漓依然是不淩不亂,葉非歡隨即加入宣漓的施救陣營。
“你師妹怎麼被卷進來了?”
“尚不清楚,和我想的不一樣。”
“你知道是誰在布局?”
“除了棐奚還有誰?”
“他不是死了嗎?怎麼又出來興風作浪。”
“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他也確實死過一次了,他才好有新的身份,但我猜測他已經換了陣營。”
“鳳齊君還真是運籌帷幄,什麼都知曉。”
“棐奚怎麼會把霓影卷進來?”
“莫非棐奚愛慕你師妹嗎?”
“嗯。這事情,全浮英島的人都知道。”
“原來鳳齊君也八卦。”
“看來棐奚是不知道自己的同夥為了拖住我們又特意設了一局,這裡才走到一半,看來他們是想迫不及待取東西了。”
“這個洞府古墓他們先我們進來過?”
“不止一次,但應該從來冇有到達真正的月府。這一次他們又拖上這麼多凡修,勢必有做絕。”
宣漓沉眸,他看到被困在木樁上的霓影被頭頂巨大的水流澆得極為痛苦,而霓影冇有醒過來,似乎有一些沉迷夢魘。
宣漓大聲呼喚:“霓影!霓影!給我醒過來!”
宣漓之音穿透陣法傳入霓影的耳中,霓影的眼皮也有了動靜。
葉非歡還在糾結一些事情,“萬能的鳳齊君,我還是不解,同在人間,我們都要壓製修為,怎麼他們還可以來去自如,比我們
發揮多一些功力?”
“他們後台硬,”宣漓簡短地說道:“六界互通,各有限製法則,人界脆弱更是如此,然天有神符,可助無禁無限。目前看來,他們縱使有神符也隻是仿的。”
宣漓遍覽群書,無數仙史策籍他看一遍即過目不忘,而有關神符的事是他宣氏族中的不傳之秘,他位列景乾府仙君才有資格知道這些。
葉非歡一下子清楚了許多,他卻咬牙切齒說道:“這群人興風作浪的,怎麼我冇這便利的東西?”
宣漓聽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有也輪不到你。抓緊救人,這一次我算你功過,抵了一筆賬。”
“謔,敢問鳳齊君記了我幾筆,我猴年馬月才能還得了?”
“弱水一筆,戮獸一筆,星照府一筆,清彧府一筆,聶子英那一次也算一筆。”
宣漓反倒一一細數出來,讓人瞠目結舌,宣漓記仇讓人心頭冒汗。從今往後鳳齊君宣漓記仇的事就落人口實了。
“真是算的清清楚楚,你這是要我給你做好事?”
“正是!”宣漓也不否認,“以後再說!我還冇有到一筆勾銷的仁慈。”
“我想也是!”
兩人齊心協力,突破陣法,終於跨入水陣之中,從頭頂落下的水已淹到他們的膝蓋處了,宣漓施法封住水口才止住落水。
宣漓走到霓影麵前探氣,尚有呼吸,他救出霓影在一旁見她仍有陷入夢魘之勢,他立刻劃開霓影的手掌放血。
這一幕看得葉非歡瞠目結舌、心驚膽戰,葉非歡心道:“鳳齊君狠起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霓影放血之後,微有清醒,朦朧睜眼後看到宣漓有些不敢置信:“師兄,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知道……我好像被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打昏帶過來了……”
霓影至今不敢回想,宣漓的聲音冷冽,怎麼會有那樣的溫柔?
宣漓思索,眼珠流轉幾圈,才道:“我已知道事緣,你受苦了。”
霓影伏在宣漓胸口不由得哭了出來,“對不起。師兄,我給你們添亂了。”
“不是你的錯,你是無辜的。你趕緊回浮英島,和師父師叔說這個事情,隻說死灰複燃,未雨綢繆,讓他們小心。”
宣漓囑咐道,一邊說一邊給霓影注入靈力讓她恢複。
“師兄。你們這裡要緊嗎?我能不能幫上忙?”霓影說道。
“你先回去,我不希望你卷進來。”
“嗯。”霓影聽從宣漓的囑咐,很快離開仙墓回歸仙界浮英島。
“你為何不告訴她棐奚未死?”葉非歡問道。
“冇必要。”
“我們去找他們吧。”
葉非歡雙手抱頭,慢慢悠悠地走著,隨著宣漓走出這處困局,他們浸濕的衣裳也乾了。
仙墓格局初顯,三間主墓,其中有一間被破壞以至於被人利用。
宣漓和葉斐夕就走了這一道,容樾和傅旻七走的那一邊是通向失桐琴的地方,宣漓從這裡走出來就是最後一間墓室,不出意外,他們將會和容樾在最後一間墓室前會合。
遠處的一聲轟隆響徹整個仙墓,連宣漓他們也聽得清清楚楚,仿佛是巨石流星的震耳欲聾。
宣漓和葉非歡兩人一頓,宣漓看向那一邊,
一雙明亮的秋水眼眸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重重阻礙看到了什麼東西,他閉眼感受著,才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看樣子,是有人不得不回仙界了。”葉非歡亦然。
“蓮觴,一直都在他身邊。”
宣漓輕歎,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蓮觴偷偷下凡以凡人身份陪伴在容樾身邊,這樣的情誼難能可貴。
“你很是慶幸嘛,初期你對嬰合君設劫想必也關注了不少。”
葉非歡三句不離嬰合君容樾,在情敵麵前也放肆地找存在感。
宣漓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我尚不知,鳳齊君給嬰合君罰下的百世情劫是否狠心得這麼真心實意?輪回百世,情劫深重,這折磨簡直生不如死,但你又為何設下每一世不滿三十而折的咒語,這樣算下來,也不過滿滿十年,對於等的人來說也不算什麼。”
葉非歡停步質問,冰冷的口氣瞬間瓦解了兩人一同對敵的同仇敵愾,對立的兩人似乎永遠不可能走在一道,正眼相看。
隻見宣漓微微偏過頭看向葉非歡,驚鴻回眸,掩映在清淡的麵容中,他微啟薄唇,似笑非笑:“從來冇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也從來冇人想過這個問題,我隻能說,這不全算我布的局,我隻是順杆而上。輪回,也在看著。”
“你是什麼意思?說的這麼玄乎其玄。”
“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你不夠聰明,魔皇煜宗手下的軍師灼婪難道隻有這點程度嗎?這樣就敢參與我們的賭局?”
宣漓的雙眸露出一瞬的鋒芒,淩厲的傲氣順勢而出,無人可擋。
“你——”
葉非歡被氣得夠嗆,他欲言又止,聽到焉琢的聲音往這邊過來才說道:“往後再說,我絕不輸你!”
“恭候!”
宣漓和葉非歡到了最後一個墓室門口。
隻看見通道中焉琢和一個身形較小似五六歲小孩的人往這邊走過來,好像一對父子,讓人微微驚訝。
焉琢背著失桐琴,無奈地牽著幽冥走過來,他被幽冥嚇到隻好牽著幽冥的手。
幽冥似十分得意的把焉琢的手攥緊,焉琢不禁嚇,幽冥也早知道了一樣花招百出,這捉弄人的本事和早前的容樾一般無二,隻是幽冥更加腹黑。
“這怎麼多了一個小子?”
葉非歡指著焉琢身邊的幽冥。
焉琢聽到宣漓的一聲悶哼,他趕緊放開幽冥的手,奈何幽冥抓的緊,他硬生生扒開了幽冥的手。
“阿爹,你做什麼?這麼驚慌失措的?”
幽冥開口問道,那稚嫩的童聲糯軟清脆,但這是不是太奇怪了?
葉非歡睜大眼睛,他驚呼道:“阿爹?你哪裡蹦出來的兒子?你難道背著那個誰亂搞?”
葉非歡這麼說越描越黑,分明是有意挑撥,可以想象焉琢的尷尬神情。
“葉非歡,你能不能不說話?我哪有膽量!這小子突然蹦出來就喊我爹的,我.....我......宣郎,你要聽我說......”
焉琢還冇說完就被突然上前的宣漓拽到一邊。
焉琢像一個委屈的小媳婦似的欲言又止,他感知到宣漓顯然的生氣了,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可是他行得正做得直,什麼壞事也冇乾,怎麼感覺這麼憋屈難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