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紅蓮業火
那人微微揚唇,“來取你眼睛的人!”
“果然!”
“不管你怎麼變,你總會認出哪個不是他。”墨覺笑道。
“這世上我可能會認錯任何人,但絕不可能認錯他!你假扮他來取我性命,我與你是何愁怨!”
焉琢厲問。
“假扮?不妨說我是另一個他。”
“你不配!”
“真是鶼鰈情深,但那又如何呢?等你死了,再向閻王訴說吧!”
墨覺並不出手,隻是引動僵屍人包圍焉琢和傅旻七。
焉琢立即揮出禁繩長揚,禁繩一掃,與他近身的僵屍人被抽皮扒筋一般倒地不起。
傅旻七背靠焉琢施展火攻,他的靈力漸少,堅持的時間不長,隻能盯住那人,不讓焉琢腹背受敵。
僵屍人一批批被擊倒,焉琢仍是應對自如,忽然那些倒地的僵屍人再次被召喚而起,再向焉琢和傅旻七發動猛烈的進攻。
傅旻七見形勢不妙,他一咬牙,腦海間靈光一閃,一朵紅蓮漸漸綻放在他的眉間,他將焉琢保護在身後,劃開手掌見血流光,血掌按在地上。
傅旻七心中默念心中忽然流出的咒語,兩團火焰立刻從他的手掌處流開,繞著血池一圈炎流燒水。
在這一片火焰上忽然開出朵朵妖冶的紅蓮,將僵屍人和骷髏人包圍在內燎燒。
墨覺見勢立刻跳到高處,他眼中亦是一片驚異,僵屍人和骷髏人在痛苦中化作一片青煙散去,這一陣強勁的火焰更是燃燒的傅旻七全部的心血。
傅旻七體力不支倒在地上,焉琢扶住他,輕聲問道:“撐住!”
火焰燃儘,對於傅旻七和焉琢而言不過是解決了第一個困難。
墨覺嘖嘖稱奇:“紅蓮業火,驚豔絕倫。可惜的是缺少了一些火候,燒不死我的,你也是護主心切,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哼!”
墨覺不屑,這醜惡的嘴角讓傅旻七深深感覺到宣漓與他的不同。
“你這樣一副聲音,真是作踐了!”焉琢冷笑,“我要殺了你!”
墨覺浮在半空中,法術一展露,他挖下的這些人的眼睛隨之浮現在他麵前,密密麻麻的血淋淋,恐怖至極,墨覺笑道:“我此行的目的隻是為你眼睛,你現在也應該知道你的眼睛是為什麼而瞎,你又是為什麼而墜落隱狄山了吧?”
焉琢撫著眼睛上的黑綾,淡然的笑道:“不過是你們癡心妄想的陰謀詭計,從我被下魔種失明,引誘怒之念上身,我就猜到注定會有這麼一天,你們的一步步謀劃以為就會這麼得逞嗎?”
“難道你還有後手嗎?誰也進不來這裡,宣漓也救不了你,葉非歡也救不了你,你的兩個姘頭都進不來!”
墨覺不與他多話,他施法引動眼珠向焉琢進攻而來,迅猛如電,直取性命!
“傅旻七!”
隻一刹那,一個人快速上前抵擋,傅旻七不顧死活以身為盾抵擋眼珠的吞噬,焉琢更來不及製止。
眼珠才碰上傅旻七的身體時,傅旻七身上紅光大現,他身上的仙印現身將恐怖如斯的攻擊即刻反彈回去,攻擊反彈到墨覺身上,對他蝕骨蝕心
。
隻聽見慘叫不斷,若是傅旻七和焉琢其中一人受傷,必定會被啃完得乾乾淨淨。
傅旻七身上仙印一現,傅旻七的肉體也即刻倒地死去,從傅旻七身上脫身而出的一道魂魄瞬間凝結出蓮觴的肉身。
此時的蓮觴的眉心仍然是一道紅蓮印,卻不複清彧府仙童般的青澀,他在輪回中漸有成長,已是一個青壯俊秀的少年。
蓮觴隻為了守護他想守護的人,在容樾輪回的世間,小橙子是他,柳竅亦是他,都是真正陪伴在容樾身邊的人。
此時此刻,蓮觴深深地看著焉琢,欲言又止,容樾為蓮觴留下的一道保命仙印也被用儘,蓮觴偷入輪回,一旦真身現身,就必須回歸仙界,冇辦法像宣漓和灼婪那樣承受輪回的法則。
“你,也要走嗎?”
焉琢看不見蓮觴,隻知道保護他的這人必須要走了,他心中紊亂,幾欲大泣。
蓮觴稍作片刻停留,他看了看墨覺說道:“你的琴,你的劍!我等你回來!”
蓮觴無法再說更多,他飛身離去,轉眼已不再人世間。
隻說話的片刻,墨覺已從痛苦中回轉,他狠狠地看著焉琢,仿佛要把所有的仇恨算在他身上,“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焉琢轉身,即刻躍起飛向血池中央,他奪下古琴落在池邊,淩厲地一掃。
琴音在他手上仿佛覺醒一般千變萬化,更有奪命之勢,琴音拂耳,墨覺沉痛地捂住耳朵,驚詫道:“失桐琴!”
墨覺不甘被打退,他撲上前如狂野的野獸進攻,再冇有宣漓的氣勢,宛如喪家之犬的最後一擊。
墨覺半空中被定住,在血池中央的石塑的孩童忽然破土而出,小掌一揚凝空定住了墨覺。
墨覺難以置信,隻見這孩童一揮手,墨覺被隨意地操縱在他手上,讓他感覺羞辱至極,更有趣的是。
這孩童又一揚手,墨覺就被甩飛,撞破石墓不知被丟到哪裡去了。
墨覺一消失,危機才算解除,焉琢抱著失桐體力不支地倒坐在地上,哪管的著突然出現的東西,那小孩子忽然笑臉嘻嘻麵向焉琢,撲騰跳到他身上,“阿爹,你回來了!”
“誰是你阿爹!”
焉琢趕緊嚇得把這小孩子撒手,原來比鬥智鬥勇更可怕的是這一件事。
“你不認識阿幽了?”
焉琢不知怎麼突然多出一個兒子,他護住黑綾不讓小孩子亂扯,他拿小孩子冇辦法,看在這個小孩子救自己的份上隻好先認下來,“乖兒子,你彆亂動!”
“你個臭老頭,終於肯認我了。”
這口氣,從哪學的?
“我……你從哪個石頭裡蹦出來的,怎麼隨便認爹!”
“我不就從你體內化出來的嘛,你敢做不敢當!”
這小家夥口氣越來越狂,哪像是認爹,分明就是找茬!
焉琢要氣的吐血,隻怕這小子到處亂說胡話,他先穩住:“我是你阿爹,你要聽我的,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我叫幽冥,你一般叫我阿幽,你給我取名字,卻不敢認我,是怎麼一回事?”幽冥捏了捏焉琢的臉頰,這動作分
明和容樾如出一轍。
焉琢欲哭無淚,“我怎麼知道,我現在認你了,可以吧?你在這仙墓裡,能不能先帶我出去?”
“這還差不多。”
這哪是認兒子,分明是認祖宗!
一場小戰役後,總算迎來一段小插曲,焉琢突然多出一個兒子,這是哪門子事?
恐怕除了他自己,無人可知。
........
在仙墓中另一邊,宣漓和葉非歡困在一處。
宣漓不想搭理他,葉非歡自然也不想理他,聽到中央墓室傳來的銷魂琴音,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一邊。
葉非歡說道:“這不是容樾的失桐琴的聲音嗎?那把琴也在這裡嗎?”
“他的劍都不見了,整個府邸都消失不見了,你說不奇怪嗎?”
葉非歡見宣漓有意提及容樾的月離劍,他反輕哼道:“我確實無意撿到他的劍,天燈燃府時我也在場,不過他拿劍戳了我,我來不及阻止他,後來我隻知道清彧府或化為灰燼了,隻聽你們這些仙人閒聊起,從冇有人敢真正提及清彧府消失不見的原因。這麼說,鳳齊君是知道了?”
葉非歡毫不避諱地稱呼宣漓的名號,他本不想有過多的隱藏。
“勉勉強強。”
宣漓沉吟,他想儘快趕到中央墓室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裡蔓延開,關於失桐琴,關於這個月府,他隻有了一半的猜測,但是這個時候他更擔心焉琢。
“依鳳齊君的意思,你也估量大半了。鳳齊君當年中了忘情咒。如今還能走在我們前頭,真是天妒英才,煞都煞不死。”
葉非歡冷笑一聲,言語儘是不敬。
“你再多說一句,我不介意把你嘴巴封起來。”
“仙君發話了,哈哈,不說了,跟你說話最是無趣。”
兩人還冇有走動幾步,他們周遭的路全部被沉落的石塊封死,兩個人冇有半點憂忡。
“有人要封我們的路,不讓我們過去?”
葉非歡笑了一聲,姿態灑脫隨意,一身妖冶的紅衣總會讓人移不開眼睛,隻是他身邊站了一個冷麵的仙君宣漓,從來不正麵看他,又可惜焉琢一直失明,更是難飽眼福。
才說著,幾股水流從最前麵被封住的門的縫隙裡流出來,似乎是有人要淹死他們。
葉非歡輕挑眉眼,注水淹室可謂是個蠢辦法,但對於懼水的宣漓可就說不定了,他微微一瞥宣漓無恙無事的樣子,揚唇一笑。
宣漓懼水的症狀從未變過,他一直隨身帶著容樾給他做的定心丸,出發之前他已經吃過定心丸了。
宣漓略感不妙,他走到那堵石牆前麵觸碰貼耳聽著,隻一些細細微微的呼喚聲從裡麵飄出來。
“裡麵有人。”
宣漓說著,手推著堵住的石門。
“你要救人?這耽誤我們時間,還是省著點力氣,平時我們天上耀武揚威,現在可不是鬨著玩的時候,如果突破了人間輪回法則的限製,你就不得不回仙界了。”
葉非歡冷眼旁觀,絲毫冇有要幫忙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