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老樹開花
皇都之中出事後,容樾攜著宣漓前往那裡查看,聽小將之言,殘屍近身一裡之內的人全部昏厥,發現了兩處殘屍,殘屍現被安置在其他處了,容樾到現場也是為尋找蛛絲馬跡。
在第一處事發地,初踏進一裡之內,容樾和宣漓便感覺到這裡的氣場與眾不同,渾濁的空氣中,一絲血腥之氣、人氣還有妖氣混雜其中,容樾靈魂的記憶覺醒,雖然仙力被封在斷憶珠之中,但他仍然感覺到濃烈的妖氣。
問過幾乎人家的情況後,容樾判斷:“看他們的身體狀況,突然出現散落的殘屍致使他們昏迷,醒後又覺身體不佳,似乎是精力被吸取了大半,這個和邊城處秋刀鎮的情況相似,我還記得那個土地神的話,你覺得如何?”
容樾轉過頭看向宣漓,僅是簡單的一看,他就已經覺得和以前的感覺不一樣了,心裡的感覺默默的從奢望變成占有,視線一碰上那個人時就感覺再也移不開了,這曾是他夢寐以求的人,終於殊途同歸,他們往後可以看一樹的花開,享永世的清明了。
見容樾含情脈脈地盯著自己,宣漓用手指輕輕推了推容樾的額頭,叮囑他說道:“大庭廣眾,非禮勿視,眼下正事還冇解決,回家再論。”
容樾咧嘴一笑,似燦爛了一夏的芙蕖,隨風搖曳在碧荷綠波中,風采動人,他隻是輕輕一笑,卻有些倚弄風態的滋味。
容樾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我隻是覺得陽光正好,你也正好,在哪裡都不重要了,我得到的遠比我失去的多。”
宣漓不回應,隻是轉過身正經地掃過此處的陰霾,此處的異樣慢慢感知。。
隻是容樾不依不饒,他伸出手抓住宣漓垂落的水藍廣袖,拽在手裡有種安心的感覺,還頗有心情地搖晃了幾下,好像在撒嬌一樣,媚態如風,撩人心弦。
宣漓扯也扯不走,他低聲說道:“大白天的發什麼情?”
“還不是你開了一個頭,大白天趁我洗澡的時候撩撥我,我這心裡還冇緩過來,又想嘗嘗滋味了,你不負責嗎?”容樾愈發得意猖狂了。
“再轉一處,我們就回府,把這案子捋清楚。”
宣漓輕輕說著,握了一下容樾的手,容樾的手漸漸發熱,似枯木燃燒,流水沸騰,一發不可收拾,看他微有發紅的臉色,難道是心旺盛,急不可耐了嗎?
容樾:“不須那麼麻煩了,我們隻須看看那個屍體,皇都極有可能是最後一煞了。”
兩人隨仵作去看了殘屍,仵作退下後,兩人細細看了一兩眼,說是殘屍,已然撕裂,僅是出拚湊了手腳的部分,這一眼卻讓容樾和宣漓認出了故人。
“這是鹿晟妖君?”容樾微微詫異,他們也曾在魔殺劫戰場上並肩作戰過,相處不多,但鹿晟妖君的名聲不大好,到如今他的蹤影已經銷聲匿跡許久了。
“不止。”宣漓暗眸。
“這不是那個.......”容樾更認出了鹿晟另外的身份,他曾經被中了魂念火蠱的緋絕道人打傷,對魂念火蠱絕不是什麼好印象,在鹿晟身上找到了魂念火蠱的痕跡,
這也意味著鹿晟被人控製住了。
“鹿晟,他是三陰血陣的施法者。”宣漓淡淡開口。
容樾大驚,怪不得他在這具殘屍身上感受到了一些異族的氣息,他一時心緒混亂,腦海中閃過這幾日曆曆在目的畫麵,邊城、枯渺之海、秋刀鎮、三陰血陣、魂念火蠱.......
容樾:“果然極為複雜,兜兜轉轉,把許多的人牽扯進來了。鹿晟不是在寒洲的陣營嗎?而且魂念火蠱也是寒洲會用的禁術嗎?仔細想來,三陰血陣也極有可能是寒洲命令布下。”
宣漓搖頭說道:“鹿晟效忠寒洲,還需要魂念火蠱來控製嗎?現在還不是攤底牌的時候,他們也不至拿鹿晟的性命來完成這一煞,所有背後者另有其人。”
宣漓一席話,完全推翻了容樾的想法。
容樾:“莫非還是妖皇睿尊的手下嗎?”
宣漓:“這一局初現端倪,布施三陰血陣,不想暴露身份假借他們之手,鹿晟卻是個好的替死鬼,而且鹿晟本為妖界之人,卻以寒洲為主,妖皇睿尊自然不會放過他。用魂念火蠱控製住鹿晟,讓他燃燒自身布陣,一路引到皇都,然後毀屍滅跡,想把我們困在這裡,這確實是個高明的招數,不然我們差點翻不出這個天了。”
容樾:“鹿晟已死了,寒洲那一邊也失卻了一個,睿尊那一邊是要行動了。在這皇都之中,還有一個無情國師遮遮掩掩,我曾經懷疑到他,可是你說那人乾淨得很,我就打消了念頭,現在替死鬼出現了,國師的疑點出來了,他的出現給皇都帶來了很大的變故。你不是說,和他相識嗎?我怎麼感覺他城府極深。”
宣漓:“如果是這樣,我也大約想到了。”
“你莫要隻說一半,說給我聽聽,我給你拿捏不了主意,你也不能讓我擔心。”
容樾看著宣漓,認真地說道,秋水半分的眸子映出了心上人的舉世無雙。
“妖皇在布大局,他想要得到的東西遠比我們想的要多,而眼下的一局隻是其中之一,目的在你,如果隻是猜測,我也不會這麼懇切地說出來,一點點線索串聯出來,無情在局中,是掌舵者。”宣漓說完,便不肯再說更多了,更多的懸念還需要一點點被驗證。
兩人從仵作處回來之後,陷入各自的沉默。
下午,容樾獨自在書房之中思索,他用名貴的絲巾擦拭自己的愛劍月離劍時,月離劍銀亮的劍麵照映出他如狼似虎的冷酷雙眸。
他心裡沉澱著,每走一步都感覺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可是被困縛在局中,怎麼會甘心任人擺布呢?有人要取他性命,把他算計在局內,以為他是待宰的小羔羊嗎?
容樾心裡不平,我活了幾百年的仙君自然比不過你們這幾萬年的老妖怪,但是不闖一闖又怎麼知道呢?
畢竟,還冇有蓋棺定論呢,誰的心都懸著,就要拚死一搏,不頭破血流怎麼讓你們知道我容樾厲害?
容樾心裡憋著這一股狠勁,慢慢有了思量,琢磨出想法也不打算說出。
幽冥昂首闊步走進他的房間,依
然是一副囂張的模樣。
容樾一笑:“臭小子,不知道敲門嗎?”
幽冥:“下次。”
容樾:“跑我這裡來做甚?”
幽冥聳肩,向容樾走過來:“阿父叫我過來瞧瞧催催,你回來的時候心事重重,現在又是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好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在書桌旁,容樾把幽冥牽住,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幽冥柔軟舒服的臉蛋,他說道:“阿幽,我不管什麼秘密,不可告人的都在你阿父那裡,隻是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情。”
幽冥:“是啊,阿父終於把你攻克了。”
容樾氣得揪了揪幽冥的耳朵,他哭笑不得:“小孩子,成天亂想什麼呢,我和你阿父那叫水到渠成。”
幽冥又補了一刀:“磨磨蹭蹭幾百年了,還水到渠成,都老樹開花了。”
這一句把容樾懟的無力反駁,幽冥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容樾說道:“阿幽,以後,要好好對你阿父。”
幽冥:“我一向聽他的。”
幽冥內心:乾不過他,當然聽他的。
容樾:“也不要惹禍,天宮裡麻煩得很,要是你阿父一一出手解決,倒是讓他勞心費神了。”
幽冥:“阿爹,你這是要大義赴死,臨彆遺言嗎?”
容樾:“.......”
容樾敲了敲幽冥的頭:“你阿爹我才不會這麼傻呢?”
幽冥:“我聽阿父說過您的輝煌事跡,送死的事情您確實乾過幾回。”
容樾:“.......”
容樾內心堅強,麵上仍是笑容微微,“你本來就身份特殊,時時刻刻都會被人盯上,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天性要強,極其囂張,但卻是我唯一的兒子,雖然不是親的。”
幽冥:“我知道了,阿爹,我的好阿爹,不論如何,我也是你的好兒子。”
幽冥又說一句:“還有,阿父在等你了,快過去吧。”
容樾摸了摸幽冥的頭,微微笑道:“自己玩去吧。”
從書房出來,容樾往自己的內室走去,放下了諸多繁瑣的事情,他的腳步登時輕快了許多,閒暇之餘有佳人相伴左右,應該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他心裡喜不自勝。
進門之後關上門,容樾回頭看圓門之後躺在床榻上看書的宣漓,宣漓沐浴過後穿著白衫,自然地就躺在床上,悠然自得,把床據為己有。
宣漓的長發用發帶綁住,流落的幾縷青絲斜倚在耳邊,玉手翻書,十分乖巧。
容樾走到窗邊,一個一個把窗戶關好,他邊說道:“道長好生乖巧,在床上等我嗎?”
“不知道是誰在大街上發情,急著回府,這下反倒不急了?”宣漓慢慢說道。
容樾走近,斜瞥一眼,把身上的外袍脫下放到架子上,他一一解下身上的物件。
容樾笑道:“我著急著呢,一夜春宵,怎奈纏綿。我最欣喜的,是每次回府,都有人為我留一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