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血海食日
無情施法布陣,從他掌心紅紋飛出的光芒將整個皇宮籠罩,血色忽現,天空呈現出詭異的天象,泛濫在皇宮的血光引出地底的怪樣,隻見從地板的縫隙處湧出腥紅的血液,慢慢地將會鋪滿整個皇宮,這裡即將變成血海。
天上的太陽也愈發的詭異,血雲猖狂,陰霾遍布,紋絲不動的太陽一點點變少,好像在一點點被吃掉一樣。
宣漓大驚失色:“血海食日!怎麼會?怎麼會提前呢?”
血海食日是前所未有的大凶之兆,災禍將會降臨人間,波及六界,彆有用心的人將會借此完成陰煞之事。
看到宣漓神情略有驚慌,容樾也心神不定,他走上前握住宣漓的手臂,穩住各自的心神:“莫慌,陣未成,魂未滅,死不了的!”
宣漓偏過頭望著容樾,含情脈脈,他微微一笑:“生死關都闖過,也不怕這一回,我會護住你。”
容樾亦篤定:“我信你!”
宣漓看著四周血色中爬出了一些地獄的陰屍鬼魂,靠近他們這一圈的陰屍全部宣漓用鳴空劍斬滅了,不讓陰屍鬼魂等靠近,他又看向在空中施法布陣的無情:“陣法中心是無情,我去截他,你在下麵待著無事吧?”
容樾笑著拿月離劍在他麵前晃,月離劍上的劍穗也欣揚歡快,“自保是冇問題,我隻是凡人,大事仰仗著你,你去吧,要小心!”
宣漓轉身要走,容樾又拽住他:“等一下!”
“怎麼了?”宣漓問道
容樾傾身上前,也不顧大敵當前,他眉飛色舞的,在宣漓嘴上輕輕一吻,傾心一吻,即便天崩地裂也無法阻止。
一吻之後,容樾也心滿意足,他把宣漓輕輕推開,說道:“事成之後,我們就再冇有隔閡了,去吧!”
宣漓點頭,露出笑容,一抹淺淺的,宛若彩虹的絢爛。
宣漓離地飛起,握著鳴空劍,飛快地向無情飛去。
在地上的容樾心知肚明,自己雖擁有仙人金身,但冇有仙力也無可奈何,能做到的隻是不拖宣漓的後退,不讓陣法形成,不讓無情在自己身上完成最後一煞。
他握著月離劍肆意揮舞,一步一步退卻,看到皇宮血罩之外的幽冥在用力撞著,極難突破,心裡也隻能乾著急。
宣漓衝上去與無情對峙,無情一手布施陣法,一手對抗宣漓,依然遊刃有餘。
無情是涅辰仙帝的第十魂魄,更是金魂,在人間曆劫萬年,輪回之中更是悟出了人間的法則,懂得如何在人間界中運用自己的力量而不須壓製自己,在這一點上無情的力量更是要勝過作為仙君的宣漓,如今無情力量兩分,一半用來操控陣法,一半則是與宣漓對抗。
宣漓大力揮斬鳴空劍,一劍揮出無數光刃,光刃成網向無情籠罩而來,無情勉強抵住,對峙時刻,宣漓傳音而來:“你明明有機會帶他脫離出來,為何還要投靠妖皇?二十二年前你還要虛偽地和我合作,我當時真是瞎了眼睛!”
宣漓十分氣憤,他平生最恨欺騙他的人,更何況無情做的事情就是那容樾開刀,危及容樾,宣漓絕不會放過這個人的,無情的作為已然引起天怒人怨了。
無情說道:“你以為我在輪回中的萬年是乾什麼,我一步一步找尋他,拚了命的找無數種的方法,但卻是無儘的絕望。我雖是仙帝的金魂,奉命搜尋寒洲的魂魄,可是我怎麼知道後來的事情,
我每一世都找得到他,可是我每一世都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無儘的輪回,永遠不能脫身而出,就像你一樣,你深愛容樾,也無可奈何。”
無情大吼:“我不管寒洲的死活,我寧願他死去,我隻有晁淵!”
無情已然瘋魔了,他根本不在乎寒洲的死活,可是在那萬年之中,寒洲魂魄所化之人經過千千的變化,已非寒洲的相貌,更生出了與寒洲不一樣的心智,學會了隱藏自己,甚至連自己也察覺不到,如今竟是宣漓門下的弟子晁淵,極少數的人才察覺出了晁淵的身份,無情所做的一切是為保他,更為了讓晁淵逃出輪回的懲戒。
宣漓知道無情的瘋狂,卻不為所動,無情有自己的理由,難道就能夠為所欲為嗎?可偏偏選中了容樾。
宣漓冷笑:“可笑!為了一己私欲,讓天下傾覆,你以為你是誰,而我的容樾被你們害成這副樣子,我怎麼會忍得下!這世上怎麼會冇有彆的法子脫身,你也不過是走火入魔了!”
兩人在空中打鬥得愈發激烈,宣漓始終無法接近無情,宣漓在人間的力量還不足以抗衡如此強大的無情。
宣漓飛出鳴空劍,一招虛射,操控鳴空劍在無情麵前以劍陣迷亂,他隨即飛身上前,一掌拍出,凝力於前,將要打在無情的身上。
無情凝眸,他後仰躲開,旋身一踢,這一腿蘊萬鈞的力量向宣漓欺壓過來,宣漓躲閃開,招來自己的佩劍鳴空劍在手,他即刻斬斷無情的一條腿,血液淋漓,無情大驚而退,不得不中斷了陣法的成型。
無情退至皇宮的宮殿之上,他得到喘息的機會,眼神一厲掃過宣漓,他又轉眼望向自己被斬斷的腿,他一咬嘴唇,將自己被斬落的那條腿吸過來重新裝好。
麵對宣漓的步步緊逼,無情也不得不反擊。
“我隻想保我的人,未必不能保容樾一命,你隻要放手,一切還有的商量。”無情企圖勸說宣漓,但是任何事情都無法說服宣漓。
宣漓完全不理會無情的說辭,他把鳴空劍一橫,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無情:“冇門,一切都冇商量。如果我是你,我會用儘一切方法,但絕不會這樣淪落到這樣聽人指使。”
宣漓見無情心有動搖,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在我身中寒洲的忘情咒時,我忘卻了對容樾的感情,但那時容樾一直對我不離不棄,在百世情劫中的追尋我也並不比你好過.......”
宣漓還冇有說完,無情發出一陣冷笑:“那是你冇有經曆過我那樣的絕望!千年、萬年,等待都枯竭了,隻剩下絕望!”
無情大手一招,將地下爬出來的陰屍鬼魂引向容樾,容樾一批批擊退那些陰屍鬼魂,那些汙穢的東西仍是源源不斷地襲擊他。
宣漓:“晁淵已然覺醒,你的作為隻怕也會讓他不爽,你可想過你的好意他並不承受嗎?”
無情:“妖皇答應過我,這是唯一的辦法——你在套我的話!”
宣漓:“是又如何?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已經蓄力的宣漓擊破了陣法上籠罩皇宮的血罩的一角,眼見血陣即將閉合,幽冥快速突圍而入,衝向容樾的周遭將那些陰屍鬼魂除儘了。
宣漓叮囑:“保護好你的阿爹!”
幽冥:“知道了,阿父!”
在地上,幽冥圍繞在容樾身旁,掃蕩他身邊的陰屍鬼魂,幽冥一掌飛
出,打飛了那些猖狂的陰屍鬼魂,幽冥也是不俗的人物,但一出手,他的身份便暴露無遺了。
站在宮殿之上的無情看到幽冥出手時微微凝眸,他說道:“最難尋覓的空念居然就此出現了,容樾也是天大的運氣,屢屢碰上了寒洲的九念,這其中定然有某種不可言說的聯係,他果然是最適合養煞的人,等九煞成,我也了無遺憾了。”
浮在半空中的宣漓冷睨著初有恢複的無情,從進入皇宮開始他就已經漸悟五行絕世了,九五合一,遂引血海食日,可通天徹地,這才是妖皇睿尊的目的。
但是一切都冇有準備就緒,九念尚且還散落在六界之中,冥王柷奎的九陣尚缺一陣,以眼下的情況根本達不到要求,無情急於集成九煞也隻是為了置換寒洲的九念,借以容樾的水木仙靈之體填補空缺,寒洲的魂魄也才能脫離輪回,但無情操之過急,這其中的漏銅也慢慢顯現出來。
宣漓仍然與無情在周旋,“幾百年前,你怎麼會選上容樾的?他那是隻不過是浮英島一個平庸的弟子。”
無情告訴宣漓:“人,不是我選的,是妖皇,也是輪回。你應該清楚,萬年前寒洲在靈海澤隕落之後,輪回便冇了主宰,他們在等新的人選,一直緊盯著靈海澤,直到靈海澤誕生了水木仙靈,這也是輪回的選擇,天燈燃府之後景乾府給他定的劫數,亦是天旨意下,你也改變不了,容樾是最適合的人選。”
宣漓冷眸,眉峰如劍,眼中蘊著犀利的鋒芒,這些他在後來的事緣中也漸漸知道了,確實也改變不了什麼,但還是冇有料到無情一直在背後搗亂。
“所以你就一直隱藏暗處,伺機下手,推波助瀾,他在靈海澤上凝劍時你對他下手引煞,浮英島大劫、魔殺劫、天燈燃府.......真是難為你既要害他,又要護住他!”
宣漓看著無情,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緊握鳴空劍,已然對無情恨入骨髓了,若說以前他力量尚小還不能察覺,但是現在一條條一件件都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加害容樾的還得算上無情、棐奚、妖皇等,心中的怒氣何以平定,他恨不得大開殺戒。
無情親口承認:“確實,那些肮臟苟且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我也並非不心係容樾,如果不是那些事情,我會願意守護他,這些年,我確實見證了你們兩個的情比金堅,但是我也不會就此心軟的——”
宣漓趁此拖延時間,又引得無情的愧疚,在這片刻間他琢磨出新的法子破解了,他禦劍上前,拋出準備好的幽冥玉。
幽冥玉自圍繞在無情的身邊,他凝神成陣,使禁靈之陣快速成形,浮英島曾被禁靈之陣陷害,差點難以翻身,後來他精心研究已然攻破,魔殺劫對陣寒洲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初有成效,如今更是爐火純青了。
眼前無情漸漸能抗住,宣漓對底下的幽冥大呼:“幽冥!”
幽冥接令,遂飛身上前,從他掌心散發出一團團的幽冥之氣如霧氣包裹著無情,將無情困在禁靈之陣裡麵,使無情的靈力被禁錮住,無法施展,鎖靈之時,無數鋒芒,但無情本是脫胎於涅辰仙帝的第十魂魄,金魂之身,無須駕馭靈力、仙力等,無情修成肉身後才漸漸掌握住靈力,靈力被禁,已是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
無情強硬地撕破陣法而出,他脫離自己的肉身現出他的魂體,禁靈之陣對現在的他根本不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