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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萬年光景

2026-10-22 作者: 公子有琴

涅辰仙帝拿出兩個物件,長話短說:“此二物一個係我體內化冥珠而凝成的幽氣,宣漓你化於掌心,感應化冥珠時,你會掌心發熱,便能找到那一顆化冥珠,記得見機行事,萬年的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不要摻和太多。”

涅辰仙帝先將這一縷幽氣傳給宣漓,宣漓的右手慢慢吸收於掌心,他很快掌心發熱,感受到了涅辰仙帝體內的化冥珠。

涅辰仙帝繼續交代,他手中的另一個物件是一條紅繩,紅繩肉眼所見極為普通,卻蘊含了一股奇妙的力量,他將紅繩兩端分彆係於宣漓和容樾的手腕上,紅繩漸漸消失不見,但已將宣漓和容樾牽連在一起了,此時的涅辰仙帝仿佛一個久經滄桑的老者,對後輩寄予厚望。

對此,涅辰仙帝說道:“紅繩是我向月老要來的,那老頭死也不肯,不過聽說是給你們才舍得送出。月老紅繩上,我已另外施法,你們在萬年前的時空,由紅繩相連,可以感應對方,紅繩更相連今世,事成後你們在腕上割開一個小口,紅繩浸血,我們在這裡便感知到,把你們接回來。”

以前的事情他不便多說,塵封萬年之久,已是天機。

宣漓:“時間上對應前世今生,如何把握?”宣漓何其敏銳,對於時間之流的感知和控製還需到仙帝一等的實力才能做到,但宣漓此時已經有了先見之明了。

涅辰回答:“若無動蕩,我們這裡僅是一瞬,你們儘快成事是最好不過了。若有可能,你們與寒洲相見,代我向他說一聲對不起,所有的過錯我都會替他來擔,都是我害了他。”

宣漓凝眸一笑:“仙帝縱使忘情,也依然對寒洲有情。”

涅辰仙帝苦笑道:“我已經不記得許多事情了,自施忘情咒後,也忘了曾經對他是怎樣深刻的情愫,可若非刻骨於心,我怎麼會一直執念於此呢?我隻是希望他好好活著,便當是我難以償清的愧疚,我也願意以一命換一命,我死後,便如此吧。”

聽宣漓和涅辰的對話,對晁淵來說本隻是無關緊要的交代,提及自施忘情咒之時,晁淵心中一驚,他麵上神色無異,而心裡卻有些翻江倒海了,早已沉溺在他心海心灰意冷的一縷幽念漸漸醒來。

涅辰仙帝交代後,宣漓和容樾便攜手登上祭台中心,涅辰仙帝和晁淵各立一旁準備作勢施法,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容樾和宣漓包裹在內。

晁淵往祭台上注入寒洲的魂力,他看著凝神的涅辰仙帝,不曾想過涅辰會經曆這麼多事情,這大概是他的情深,從涅辰仙帝這裡脫離的無情也有這樣的一麵,原來同出一體。

另一邊,涅辰仙帝以體內化冥珠加持祭台,從祭台上獸紋處流出藍色的液體,流遍整座祭台,晁淵猛地抬頭。

隻見涅辰仙帝以可見的速度衰老,死而後已,涅辰仙帝很快又恢複了年輕俊朗的樣貌,剛才一瞬,晁淵心裡擔心至極,他冇想到涅辰仙帝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以心血釋放,化冥珠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嗎?

“凝神!”

涅辰仙帝叮囑,晁淵不敢再分神了。

虛空之門初現,容樾站在邊緣,十分心悸,不敢跨入其中,宣漓麵無異色,他卻轉身倒入其中,拉過容樾,將他環抱在懷中,容樾更貼近著他,這一刻親近,宣漓前所未有的滿足,他滿心歡喜,仿佛要踏上一條不歸路,隻覺得臨行前做點什麼才好。

宣漓托起容樾的下巴,他吻落在容樾的嘴唇上,柔軟相貼,本隻是蜻蜓點水的觸碰,在虛空之門

的映襯下仿佛是隔世重年的相守相合,所有的清歡滋味都溶解在口中心裡,不敢再分開,那傾心的一刻不知是尋覓了多少年才圓滿的。

“冇眼看!”

涅辰仙帝移開眼睛,慢慢把宣漓和容樾送入虛空之門中,虛空之門關閉時,宣漓和容樾徹底進入,接著涅辰仙帝盤坐起來加持陣法。

晁淵說道:“雖隻是一瞬,但隻是陣法外,而對於我們是和他們一樣曆經的長久。”

涅辰:“我知道。”

........

萬年的光景,滄海桑田都不夠深刻,海枯石爛也腐朽了,那是一段連天地都不敢回首的記憶,是天地的卑劣的過往,用一個人的隕落換取劫難後的太平,而萬年之後,天地和輪回依舊是例行往事。

隻是回首萬年,塵封的過往裡仍有一個人如初心的笑靨,經年之後,有人卻把他遺失在記憶之外,如何拾起,如何解開,後來發現,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在一片深海之中,容樾睜開眼睛,他的身體漂浮在深海之中,他卻覺得如魚得水,也許是因為曾在靈海澤浸泡萬年,與水相親才有如此暢快的感覺。

容樾似遊魚輕快地轉身,在水中,他的長發隨水漂浮,姿態十分旖旎動人,容樾望向周邊,他身邊已經冇有宣漓的身影,往海底深處看去,隻見宣漓的身體慢慢下沉,眼睛緊閉著,尚未蘇醒,蒼白的臉色是他溺水後的模樣,讓人十分擔心。

容樾不經多想,他即刻遊上前,從宣漓的手臂見穿過,拖拉住溺水未醒的宣漓。

容樾心裡嘀咕:“你似乎是懼水的,原來連下水也不敢,遊泳也不會。”

在深海中,容樾拖著宣漓努力往上遊,“你好歹是個仙君,怎麼碰上水一點辦法也冇有,以前溺過水嗎?”

“我們已到這裡的天地,你怎麼不醒了?”

容樾對宣漓說著,他低頭看宣漓的模樣,美如冠玉,在深海之中竟有些晶瑩剔透,容樾心裡愈發嫉妒,怎麼生得如斯俊美。

容樾撇嘴:“給你渡一口氣你吧,這可不是我情願的。”

在深海之中,容樾翻轉過身體,他麵對宣漓乖巧的樣子,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湊上前,容樾嘴巴貼上宣漓的嘴巴,笨拙地用手撐開宣漓的嘴巴,才勉強給他慢慢渡氣,渡氣之後,兩人已經浮上水麵,重見光明,宣漓靠著容樾的肩膀,才初初睜開眼睛。

容樾得意得瞥過四周一望無際的汪洋,目光又落在宣漓身上,宣漓因懼水而生的嬌弱姿態,容樾也是頭一回得見,宣漓也隻會允許容樾一人看見。

“這裡是.......靈海澤?”宣漓微訝。

容樾:“似乎是,不過和我們所見不同,我們應該到了,但緣何落在靈海澤,萬年之前的靈海澤會有什麼不同呢?”

宣漓:“我們先離開這裡找一處落腳。”

雖然宣漓如此說,但容樾遲遲未動身,他攬著宣漓的左肩,眼睛裡的光澤瀲灩閃爍,他忽然玩心大起,容樾挑眉一笑,轉眼就勾起宣漓的下巴,故作調戲之態,望著姿態妖嬈的宣漓,容樾也不由得感歎驚為天人。

此時宣漓香肩半露,衣衫半敞,疤痕隱約可見,水珠從發絲處順著玉頰滴落下來,如懸落的珍珠,流淌過的每一處都充滿了誘惑的極致,宣漓本已是俊逸出塵、絕色難求的極致,他眼角睄向容樾的這一眼,冷淡中夾雜著幽怨,風情十足,卻勾魂奪魄,直勾人心。

容樾不

由得怔住,心裡頭砰砰亂撞。

“我.......”

容樾半天說不出口。

“我.......以前似有這樣調戲你嗎?”

容樾不自覺開口。

“若是以前,你這副姿態,會被我打折的。”宣漓冷漠回話,容樾不由得苦笑,他乖乖替宣漓拉上另一邊的衣裳。

“為何我總鬥不過你?”

容樾苦惱,他已經與宣漓相處數十日,在床上也摸爬滾打也有一些時候,並冇有初時那麼討厭宣漓,心裡反倒是十分迷戀宣漓,此前宣漓對容樾欲擒故縱,確實奏效了。

宣漓一笑:“那你是想在上麵,還是在下麵?”

在靈海澤水麵,這樣的話似乎不合適。

容樾一愣,被宣漓鎮住,隱隱覺得這個男人自從放開後得到某種釋放,心裡想的冇有幾樣東西,要是每天在床幃,不知怎樣一副光景。

容樾聳肩:“打不過你,我還能如何?以前你是如何對我的,霸王硬上弓嗎?”

宣漓:“不,你挺主動的,喝點酒會更好。”

提及容樾那天飲下浮生意對宣漓獻媚,容樾實在不敢想象,但是那晚動作挺大的。

容樾臉色一黑,默默嘀咕:“我怎麼會是如此放蕩之人?”

宣漓笑而不語,揚手便掀開容樾的衣襟,露出容樾光滑的肩膀,宣漓伏過來便咬在容樾裸露的肩膀上,牙齒下去,牙印斐然。

容樾不禁深吸一口,他經過這幾天相處心裡不禁暗歎:“這男人真愛記仇計較!”

宣漓鬆開口後,對這番傑作欣慰欣賞,情不自禁吻落下去,在水中這一番纏綿無人能及。

“這裡是外麵,我等還是先上岸為好,叫人看見怎麼是好?”容樾拉上衣襟,嗔怪道。

宣漓:“我好了許多,先飛出這裡在說。”

兩人遂從水裡飛身而出,施法將身上的衣裳變乾了,飛在靈海澤上空之中,所見果然與萬年之後十分不同,他們飛了數千裡之後,從天空往下望去,看到了不少零碎的島嶼,如散落在靈海澤上的水晶。

宣漓問起:“你誕生之初,尚無人形,可曾來過靈海澤?”

容樾搖頭:“不曾。”

宣漓:“如何來此的?還是靈海澤大戰之後你被丟棄到了這裡?”

容樾:“大約是如此,我本體為木,融靈與水,當時天地崩塌,我所化似乎皸裂開了,那時的事情也不大記得。”

宣漓:“又不記得。”

容樾:“你總以為我誆,可我本就如此,忘卻了一遭,這裡還有一遭。仙帝說的你為何不聽,我不還是那個容樾嗎?”容樾不知不覺中學會了與宣漓拌嘴,也不知不覺把宣漓再次放在心上了。

宣漓拽了拽容樾的衣角嗎,說道:“我信你。”

在容樾和宣漓飛行之際,前麵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一道颶風從他們身旁經過,一隊墮仙隨後追來,隻聽前頭的少年洋洋得意大笑著:“追不上我吧,你們這群蠢貨!”

“把他活捉住,交給宮主處置!”

那少年膽大肆意,十分猖狂,仗著無人能及的速度和功法將他們遠遠地甩在身後, 容樾和宣漓卻在原地愣了一會。

容樾:“那是寒洲嗎?”容樾有些難以置信。

宣漓:“寒洲之狂,少年伊始。他現在應該是仙君,我們追上去看看。”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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