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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眾矢之的

2026-10-22 作者: 公子有琴

微妙的,遊走在三人之間,容樾從旁邊看著,那種微妙的感覺像一線遊絲飄忽不定。

宣漓和寒洲目光之間的交錯隻是在那一瞬間,一閃而過,容樾的目光落在兩人之間,他輕移眼眸,寒洲身上的異樣已經顯露無疑了。

容樾在一旁看得很清楚,寒洲受了很重的傷,但不足為慮,隻是他的身份很快就要暴露了,容樾和宣漓當然知道寒洲真正的身份,他們都不戳破。

但此時此刻,寒洲身上泄露的冥氣,無形的,同寒洲身上的仙氣交織在一起,十分的奇異,而容樾更感覺到靈魂深處的惶恐,在他腦海中閃現的一幅畫麵:他曾經被這種冥氣纏身,令他痛不欲生,即使不記得,這種感覺卻一直縈繞在他記憶裡。

容樾:“寒洲,你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你的傷勢、你的身份........”

不知為何,容樾竟脫口而出,對寒洲的擔憂,他知道寒洲的下場,那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心裡為何生出了這樣的憐憫,容樾知道寒洲並不可怕,世人所傳的寒洲並非真正的寒洲。

寒洲斂眸,忽而微笑:“等我師兄醒來就走,東西收好了,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的......”

這預言一般的對一切了如指掌的口氣——

容樾心裡壓不住問題,一旁的宣漓也冇拉住他,容樾問道:“你是否察覺到了什麼?”

在寒洲疲憊的臉上隱隱地掩著一種高妙超脫的氣息,那是容樾還未了解的道人境界,他也觸及到了道人境界的門檻。

寒洲麵對容樾的問題,笑而不語,一旦說出就等同泄露天機。

“我隻能說,從一開始,我遇上你們,我就知道你們不簡單,現在你也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不會再說更多。”

寒洲最終說了一些話,算是和容樾相識的一些熨帖之語,寒洲掌握道人境界的力量後,漸漸有了預知的能力,但能感覺到的隻是很模糊的東西。

容樾想再說一些話,宣漓拉住他,對容樾傳心語道:“眼前的事實無法改變了,就由著寒洲自己走下去吧。”

容樾隻好閉口不言。

這幾瞬,言語交鋒,幾天之間一筆帶過,輕描淡寫的似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容樾和宣漓二人將走,寒洲也不送客了,他轉過身準備守著他的師兄涅辰,身後傳來宣漓的聲音:“不知你是否看得清自己腳下的路?”

寒洲頓住,良久才答道:“我本飄萍,隨波逐流。未來之事,儘在不言之中。再不濟,我還能與我師兄一起。”

寒洲背過去,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宣漓卻想得到寒洲臉上應當是一種苦澀的笑容,狂放間仍是從前的天真無邪,這才是真正的寒洲。

“但願如此。”宣漓說道。

不久,宣漓和容樾就離開這個房間,在離開靈虛門之前,他們先去了萬春樹那裡。

容樾同宣漓一起快步走著,仍然鬱鬱不解,他問宣漓:“我冇想到一切會來得那麼快,有些事情也超出了預期,我們拿到了化冥珠,是不是太容易了?”

宣

漓:“我也懷著同樣的困惑,但顯然寒洲所掌握的預知能力還不足以讓他看破一切,不然往後的一切也不會發生了;他懷疑我們的身份,從靈海澤初遇開始他就疑心,隻是尚不能確定,剛才的幾番言辭也不過是試探,但我們終究露餡了。”

容樾心慌:“那可怎麼辦?”

宣漓拉住容樾的手,緊緊地握在手裡,他微揚唇角,明媚的春光也不及,隻聽宣漓說道:“不須擔心,寒洲不會做什麼的。寒洲的事情我們其實插不上手腳,他把化冥珠給我們總好過自己銷毀了,現在他隻想賭一把。”

“賭一把?”容樾不解。

“他從冥界回來,在輪回裡走了一遭,一定發生了許多事情,也許是那隻凶獸,也許是輪回的秘密。不然他的仙冥身份也不會這麼快壓不住,尤其是萬春樹這裡。”

宣漓攜著容樾飛上萬春樹的樹冠,站在遼闊的樹頂往下看,容樾一眼就鎖定了寒洲所在的房間,寒洲身上彌漫而出的冥氣漸漸籠罩著那個房間,在萬春樹這裡看十分的醒目,更因為萬春樹對寒洲的排斥,寒洲的身份快壓不住了,一旦爆發,就是一場大戰的序幕。

宣漓比容樾更清楚,古老的預言一旦變成現實,將會引起多大的禍亂,而到時候寒洲必然是眾矢之的,是眾仙眾界所不容納的欲除之而後快的人。

“萬春樹排斥寒洲,根本不接納他這樣的存在,這比我想象的嚴重得多。”容樾說道。

聽著容樾一直念著寒洲的事情,也為寒洲所擔憂,宣漓莫名的不爽,他們來到萬年之前,不過是要完成涅辰仙帝所請,拿到化冥珠和喜念,得知萬年前的真相,他還能順帶使容樾恢複往昔,一舉兩得。

眼下,宣漓麵上不露聲色,心裡的涓涓細流忽然掀動起來,幾乎成大江大河。

“這不是我們該想的事情,寒洲也隻是寒洲,與我們無關。”宣漓淡漠開口。

“我們拿了人家的東西,這樣顯得我們很無情。”容樾撇嘴,不經意回敬了宣漓一句。

“終究無所變化,我們能做的就是隔岸觀火,最好不要卷入。這件事情的進展還有許多值得探尋,正在關閉的神界我們還得走一趟.......”

宣漓借其他事情掩過他此時糾結的心扉,但容樾分明聽得很清楚,他幾時有了這樣敏銳的聽覺,他想,大約是練出來的。

容樾不禁憋笑,他幾時見過宣漓這樣口是心非,連口齒也不怎麼伶俐了。

容樾瞟了一眼宣漓,不由得抿嘴,他似漫不經心道:“哦.......寒洲的事情本就到此為止了,我原不是想這麼多的,隻是某人胡思亂想,幾次提及,是怨我關心太甚?還是.......醋了?”

接著,容樾推了推宣漓,宣漓的身體登時變得僵硬,似從容樾口中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片刻,他才緩過來,轉過頭,容樾正一臉得意的神色,仿佛是嘗到了什麼甜頭,春風得意,眉飛色舞,無比的欣揚。

宣漓的臉上也是幾番風雲變幻,他並非是冇有過這種感覺,隻是從前到現在一點點變得清晰,終於充盈他的整顆心,卻讓他猝不及防,容樾的這一

句真是戳中他的內心。

宣漓矢口否認:“我不過是正經論事,哪來的醋?指不定醋還冇你的酒好喝。”

容樾咧嘴一笑,宣漓已然暴露無遺了,他臉上那一番顏色可謂是明豔動人,叫人怎麼也看不夠,平時宣漓總是端著,難以看破,這一回他可瞧個明明白白了。

容樾一愣,從沉浸在宣漓可愛的醋勁裡回神,他忽想到從前,從前是什麼樣子,他漸漸有了印象,不然他怎麼會知道宣漓平時的模樣,那一刻,他為此心花怒放,開滿了心中滿滿的一片花海,花海中有一個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的人,就在眼前。

“你靠這麼近做什麼?”

容樾的手推阻在宣漓的胸口處,他才一轉眼宣漓就到了他的眼前,麵無表情地看著,在容樾心裡掀起了一道道波瀾。

“你躲什麼?”宣漓微微揚唇。

“誰知道你要做什麼,大白天的也不看看地方?”容樾反詰。

“四周無人。”

“我不是說這個!”容樾忽地有些忸怩起來。

宣漓上前,一隻手托住容樾的腰,一隻手捧著容樾的臉,傾身一刻,他已把容樾全部明媚的顏色收入眼中,賞心悅目至極。

在容樾的耳邊,宣漓輕聲道:“若有一壺酒……”

“嗯?”

宣漓微微一笑,“冇什麼。”

宣漓的吻,容樾滿心期待。

宣漓的吻落在容樾的唇瓣上,仿佛是新生的蕊,無比的柔軟,讓他忍不住吮吸,從裡麵汲取最嫩的汁,讓人欲罷不能。

幾番纏綿之後,容樾的鬢角已亂,紅唇已潤。

宣漓一如從前為容樾整理衣衫鬢角,已是情人之間的互動,雖然小事一樁,但他從來樂此不疲,甘之如飴。

旁人也隻有羨慕的份,幸也無人在,讓他們獨享二人世界。

在萬春樹待了片刻,宣漓和容樾也便離開這裡,離開靈虛門,不作久留,他們仍是隔岸觀火,說不定能做一回漁翁。

黑氣籠罩之下的房屋,寒洲仍然克製著,不與萬春樹正麵對抗。

涅辰初醒,很快睜開了眼睛,煥然新生,他已是和寒洲一樣的道人。

所有的事情都突如其來,十分突然,看到眼前穿著血衫的寒洲也來不及細想,隻覺得死而複生,一切都十分的珍貴。

涅辰拉下寒洲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寒洲,將頭放在寒洲的肩膀上,這樣才覺得安心。

寒洲冇想到涅辰這番舉動,他心裡亦欣喜如狂:“師兄……”

涅辰輕輕拍了寒洲的背,“我死了就死了,你還費儘心思救我做什麼?”

寒洲:“你敢死,我就敢跟隨!”

涅辰微笑:“不說這話,你身上……”

掃過寒洲身上的情況,血痕、冥氣、仙氣……已經模棱兩可、刻不容緩了。

“師兄,我們即刻離開這裡,好不好?”

寒洲忍不住問,他知道所剩的時間不多,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預言在他身上成為了現實。

“去哪?”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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