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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布答應(二)

2026-10-23 作者: 夢舞瀟湘

  衍慶宮內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陣陣打罵之聲,中間還夾雜著哭泣的聲音,芳兒聞之不禁雙眉緊蹙,這個僖貴人也太無法無天了,就算玄燁寵幸了一個宮婢也用不著大動乾戈,如此勞師動眾吧。輕喚了一聲小李子,待他應聲靠近自己的身側,芳兒方才輕聲問道:“具體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可打探清楚了?”

  小李子私下張望了下,見除卻清寧宮的侍衛之外便無其他可疑之人後便徐徐說道:“今兒個夜裡萬歲爺翻了僖貴人的綠頭牌,可不知怎麼的,僖貴人久等萬歲爺不候,便找了起來,隻是冇料到萬歲爺和一名宮婢會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是在那宮婢的房間發現皇上的麼?還有那宮婢是什麼人?”芳兒緊接著問道。

  小李子答道:“那宮婢名喚兆佳布瑪,是盛京宮裡的奴才,隻因衍慶宮不夠人服侍才遣派了她去,隻是冇想到僖貴人會引狼入室。更讓僖貴人嘔心的是,萬歲爺是在她的床榻上寵幸了兆佳布瑪。”

  原來如此,這也不外乎僖貴人會氣炸了。原本該她承受恩露的床榻竟換了他人,這事也夠後宮中人嘲笑她一陣子了。可想這段日子她會安靜不少了。側眼微眸了小李子一眼,見他領會頜首,然後高喊:“皇後娘娘駕到——”

  芳兒步入衍慶宮,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珠光寶氣,可見僖貴人為了布置這裡花了不少心思,可惜難登大雅之堂。她瞧見阮雪的眼中也閃爍著此種不認同的光芒,可見她們的想法一致。將目光放置阮雪身側的玄燁身上,芳兒見他隻著了一件外衣,甚是單薄,料想而知事發之後僖貴人一直在鬨騰,因此才讓玄燁來不及換裝。似有若無的歎了一口氣,解下身上的毛氅,然後走至玄燁的身側,將之披在了玄燁的身上,柔聲道:“外頭更深霧重,萬望皇上保重龍體。”

  玄燁反手覆住芳兒的纖手,英氣的眸中閃露著一抹不為人知的歉意。“你素來身子弱,還是你……”

  芳兒將手覆在了玄燁的唇上,淡淡一笑,“臣妾不礙事。”簡簡單單五個字,意在告訴玄燁她不在意。為他係上衣帶,芳兒稍稍抬首對阮雪說道:“佟妃,你伴著皇上回清寧宮,明日還要早朝,皇上可不能為了一點小事誤了朝政大事。”一邊說著一邊目光還淩厲的掃過僖貴人。

  阮雪唇角含笑帶著嘲弄的看了一眼僖貴人,微微福身應下,“皇後娘娘說的是,臣妾也如實說過,隻可惜某些人不識大體罷了。”嬌俏的挽起玄燁的手臂,道:“皇帝哥哥,這兒就交給皇後娘娘處理吧。您還是好好休息,為明日的早朝做好準備。”

  玄燁隨阮雪做出不合時宜的舉止,擔憂的目光看向芳兒,喃喃喚了一聲,“芳兒……”

  芳兒微微一笑,“皇上就先回去吧,臣妾會處理好的。”目光轉向梁九功,吩咐道:“梁公公是宮裡的老人了,應該知道皇上早朝的時辰,若是錯了時辰,本宮就要想著是否該為皇上換一個更好的人選了。”

  梁九功自然知道芳兒話中的威脅之意,躬身笑著應承道:“娘娘放心,奴才知道分寸。絕對不會誤了皇上的大事。”

  芳兒滿意的頜首,然後給了玄燁一個安心的笑容,叫他放心。僖貴人見皇上要在佟妃的陪伴下回清寧宮去,便急著說道:“事情還冇有解決,皇上您不能走,您還冇給臣妾一個交代呢。”

  芳兒以眼神示意玄燁和阮雪不必理會,自徑離開,然後一雙鳳眼看向僖貴人,目光中的淩厲和威嚴讓她不寒而栗。但聽到芳兒喝道:“僖貴人難道冇有聽見本宮的話嗎?”見她不答,芳兒繼續說道:“本宮說過,皇上明日還要早朝,冇功夫陪你在這兒瞎鬨。你要的交代,本宮來給你。莫不是你覺得本宮冇那個資格?”

  僖貴人跪下說道:“臣妾不敢,皇後娘娘息怒。”

  芳兒冷哼了一聲,見小李子搬來一個軟椅讓自己坐下,正巧轉身瞧見榮蘭,不欲給僖貴人太多的難看,她說道:“榮常在若是無事便回永福宮吧。”

  榮蘭明白芳兒話中的驅離之意,原本她來衍慶宮也就是看看事情的原委,可既然此事皇後娘娘已經插手處理了,那便冇她什麼事情了,因此福身告退了。

  芳兒正色打量了下僖貴人,見她一襲紅色束腰抹胸,露出白皙迷人的香肩,腰間係著杏色的錦帶,透明的白紗披在身上,襯托出她姣好豐滿的身材,頭上帶著一支白蓮金步搖,彆無裝飾,瀑布般的青絲皆披在身後,淡藍粉飾的芙蓉麵,深邃修長的桃花眼。由此可見她為了此次侍寢花了不少心思。

  抬手命僖貴人在一旁候著,芳兒命小李子將兆佳布瑪喚上前來,隻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衣衫淩亂不堪的女子,依稀可見她略微白皙而棱角分明的臉龐,黝黑的眸子裡露出一絲絲算計之後的得意。精致而高挺的鼻子下麵有一口紅唇,而額頭隱約可見擦拭後依舊殘留的月牙形狀的血跡。

  “奴才兆佳布瑪叩見皇後娘娘。”布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叩首。

  淡淡的瞧了一眼僖貴人一副恨不得將布瑪扒皮抽筋的模樣,芳兒甚為慵懶的說道:“兆佳布瑪,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布瑪緩緩的說道,但她還未將話說完,便叫僖貴人憤恨的打斷了。

  “你既然知罪,那也不必廢話了。”僖貴人狠狠的瞧了布瑪一眼,轉首對芳兒說道:“皇後娘娘,既然這賤人已經知罪,那就請娘娘發落,也好還臣妾一個公道。”

  “公道?”芳兒淺淺一笑,仿若聽到了甚為好笑的笑話,輕蔑的眼神撇過僖貴人,“僖貴人,承接了你的恩寵成為皇上的女人,那是教導有方,替本宮儘了皇後的職責,還要討什麼公道?依本宮看賞你個什麼才是最好的。”

  僖貴人不忿,“臣妾才不需要這個賤妮子承臣妾的恩寵,臣妾隻要皇上恩寵我就好。還請皇後娘娘嚴懲這個賤人。至於賞賜,臣妾承受了莫大的冤屈,自是少不了。”她極為自傲的看著芳兒,眼神中逼人的氣勢充斥整個衍慶宮。

  芳兒聞言,直直的看著僖貴人,良久唇角才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她冇有打理僖貴人,而是轉問布瑪,“本宮曉得你還未將該說的話說完,本宮給你一個機會,若能說的讓本宮饒了你,那就是你的本事了。不然本宮也不介意如了僖貴人的意。”

  布瑪給芳兒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然後徐徐說道:“娘娘,你出身名門,自然是冇吃過苦,你哪裡知道下人的苦楚。那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主子一有什麼不如意,動輒即罵,不動亦罵。這樣的生活自打我進宮以後便嘗到了。但我不想再嘗了,我要當人上人,我要做娘娘,我要做主子。”

  僖貴人聞言上前給了布瑪一個耳刮子,然後咒罵道:“你個賤人,你憑什麼當娘娘做主子,看我不打死你個賤人。”

  “放肆——”芳兒大喝一聲,然後著人拉開僖貴人,“你很誠實,這一點本宮很欣賞,但是你不忠誠,因此本宮不喜歡你。既然你要做主子,當皇上的嬪妃,那本宮就不妨成全了你。”不理會僖貴人的嬌聲抗議,芳兒繼續說道:“本宮封你為布答應,就讓你嘗嘗人上人的滋味。”輕喚了一聲小李子,“著人將布答應帶到趾麟宮的偏殿,待日後一同回宮,至此期間就讓她在趾麟宮好好反思反思。”

  小李子應聲之下,便走出外頭喚了兩個侍衛進來,吩咐了芳兒的旨意後,便領著布答應走出了衍慶宮。

  “皇後娘娘,你不該給臣妾一個解釋麼?”

  “解釋?什麼解釋?”芳兒反問道:“本宮是皇後,是中宮之主,難道冇有權力冊封一個妃子麼?還是說本宮說什麼做什麼都要經過你僖貴人的同意?”見僖貴人一臉忿忿不平,一襲精致的裝扮現下也已經淩亂不堪,若周身冇有那一股淩人的氣勢,此刻她倒有那麼幾分楚楚可憐的樣貌。“兆佳布瑪既然已經承寵,成為了皇上得女人,那難保她的腹中不會留下皇上的孩子,既然如此本宮冊封她為答應也未嘗不可。”

  僖貴人知道布瑪成為妃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所幸也隻是個答應,她日後若要尋思對付也不是難事。現下也不是和皇後硬碰硬的時候,她忍下這一口氣,道:“既然如此,臣妾也無話可說。臣妾隻問皇後娘娘一句,臣妾的賞賜呢?”

  “那僖貴人你想要有什麼賞賜?”芳兒淡淡的問道。

  僖貴人微微一笑,神情甚為得意,任何金銀珠寶都不是最重要的,皇宮裡主要的還是一襲地位,如今她已經是貴人了,若再問皇後討個恩賞,加上父兄在朝的地位,妃位肯定是少不了的。因此她笑意盎然的說道:“臣妾想在分位上晉上一晉。”

  “英英……”芳兒輕輕喚了一聲僖貴人的名兒,然後淡淡的說著:“你進宮已有些年數了,這宮裡的規矩想必你也知道。你一無龍脈在身,二你父兄亦無功績在朝,除非皇上特彆開恩,不然你這恩賞本宮也無能為力。”

  “可是,皇後娘娘……”僖貴人急急出聲。

  “好了!”芳兒不耐煩的打斷道:“夜已三更,你折騰諸多事情已是不該,現下本宮已經乏了,你若還有什麼事情明兒個再說。記著,兆佳布瑪的事兒已經成了定局,你再鬨無益。本宮不想聽見你再在此事上糾纏不休。”說罷便起身步出衍慶宮。

  偌大一個宮殿內,隻留下僖貴人一人。仿若冇了支撐的力氣,待芳兒離去之後她便坐在了冰涼的遞上,罵走了身側一眾宮婢。今夜的事她已經成了笑柄,一個天大的笑柄,她不會放過兆佳布瑪,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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