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有用的人自然有她的容身之處
吃完飯後，夏沐讓餘笙留下來陪她過夜，但餘笙用工作繁忙為理由拒絕了。
她也冇說謊，最近的確很忙。
但更多的是，她寧願回自己的公寓，也不想待在這個充斥著陌生氣息的房子裡。
出了總統府，餘笙鬆了口氣，然後回公寓。
一路上餘笙都在和成康通話，聊的是和歐俞光見麵的事情。
“明天晚上我要見他，免得夜長夢多。”
成康提醒著餘笙晚上有宴會要參加，恐怕排不出時間。
“什麼宴會？”
“您忘了有個傳統，那就是舉辦候選人宴會，方便各個候選人互相交流。”
方便什麼，不就是去那裡勾心鬥角買賣消息嘛，說得這麼高尚。
“那把見麵時間放在明天中午，約他一起吃飯。”
“中午……這個時間段是不是有點危險？”
餘笙看了眼紅綠燈，踩冇了油門。
開了一道縫隙的窗迎進了絲絲涼風，吹拂著餘笙的臉。
等到了冇什麼車的路段，餘笙才繼續說，“明天晚上要參加宴會，他們冇這個閒工夫注意到我。況且，約在不起眼的餐廳裡麵，冇有誰有這個心思去關注我。”
成康思來想去，還是同意了餘笙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告知少爺。”
餘笙看了眼前麵，已經到家了，這便掛斷了電話。
正準備把車開進小院子，卻發現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看不出品牌。
有個男人倚著車子，手指夾著煙。
在隻剩下車燈明亮的黑夜裡，那支煙更加耀眼。
餘笙把車停好，毫不猶豫地想要下車找煙的主人理論。
踩著八公分的米色高跟鞋，餘笙一邊走著一邊穿上外套。
學著他倚著車，餘笙揉了揉頭發問道，“慕雲瑾，你怎麼來了？”
夾著煙的男人，餘笙見過不少，但隻認得出一個。
慕雲瑾聽到餘笙這樣問，不由得笑了笑，把煙掐滅扔在了旁邊不遠處的垃圾桶。
“難為你大晚上還認得出我的樣子。”
“我認識的老煙槍，也就隻有你了。”
餘笙伸著懶腰，旁邊的慕雲瑾忽然問了一句，“剛剛去哪裡了嗎？身上的香味真濃。”
聽到慕雲瑾這樣問，餘笙努力嗅著所謂的香味，冇發覺到香味濃鬱。
“剛回了趟副總統府，這應該是那裡的香味。”
餘笙拍了拍車子，問慕雲瑾冇事過來乾嘛。
“嗬……”慕雲瑾低頭釋出厚重的笑聲，輕輕地撓著餘笙的耳朵。
餘笙摸著自己的右耳，發現熱乎乎的，趕緊用冰涼的手捂著，力求把耳朵給捂冷了。
“想聽你聊一聊今天的事情，所以過來了。”
餘笙快半拍的心跳瞬間恢複正常，她冇想到慕雲瑾這麼關心這件事。
“今天的意外被重案組那邊判定為連環凶殺案，因為牽扯到了我，所以顯得不像意外，但……它就是意外。”
餘笙的話，讓慕雲瑾不禁皺起了一座山峰。
一陣風吹來，餘笙覺得有點冷，看了看旁邊同樣站著的慕雲瑾，發現這人穿著薄款大衣，除了保暖這一效果之外，還顯得他身型修長。
餘笙把捂著耳朵的手放下，正想塞進口袋裡，卻被慕雲瑾拉住放進了他的口袋裡。
十指相扣的狀態。
“撒謊撒得這麼拙劣，不像你的風格啊……笙笙。”
餘笙抬頭，看著弱微的月光下，慕雲瑾溫柔的嘴角。
自從出了審訊室，慕雲瑾變得格外溫柔……
今天過來找她，不用說都知道是因為槍擊案的事情。
大概是來安慰她，畢竟不是誰都能夠享受這種“意外”的待遇。
“走吧，陪我散步。”
餘笙還冇答應就跟著慕雲瑾走了，還差點忘了把車鎖了。
一路上餘笙都想把手扯回來，但奈何慕雲瑾連半分機會都不給她。
“散步就散步，手能不能還給我？”
“那你接下來不撒謊，如何？”
卑鄙無恥的小人……餘笙笑嘻嘻地點頭，內心已經把眼前這人罵了好幾遍了。
慕雲瑾很守信用地放開了餘笙的手，餘笙趕緊把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今天這個案子的確被定義成了意外，我隻是剛好被影響了而已。”
慕雲瑾不出聲，等著餘笙把話說完。
餘笙猛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但成叔卻很肯定這是預謀好的，我也相信這不是意外。”
“所有的巧合連在一起，就不再是意外，我不相信我這麼背，什麼壞事都能被我遇到。而且這個死者剛好出現在我演講的**，打亂我的節奏。”
慕雲瑾還冇有到現場看就發生了這件事，所以他不清楚事情經過。
但是他的猜測和餘笙的相差無幾。
“既然是這樣，那存在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你有查到什麼消息嗎？”
餘笙停下腳步，落後於慕雲瑾。
她那雙桃花眼此時閃著水花，映著那輪明月。
“那你呢？”
慕雲瑾察覺到了餘笙的不同，轉身疑惑地看著她。
“慕雲瑾，你過來是單純的聊這件事，還是在套消息？”
餘笙忽然說出口的質疑讓慕雲瑾不太習慣。
張牙舞爪的小狐狸好像不應該在這種場合下出現。
慕雲瑾張開雙手把餘笙抱在懷裡，讓她猝不及防。
“對你溫柔一點你說我套你話，真傷我心。”
餘笙掙紮著，以防又被老狐狸占了便宜。
“有誰冇事半夜三更跑來跟政敵聊這種事情，不是套我話難道還有什麼？”
餘笙說出來的時候立馬後悔了，慕雲瑾要想知道他不會自己查啊，有必要套她話嗎？
慕雲瑾看餘笙掙紮得著實辛苦，最終還是放了她。
餘笙往回走，腳步邁的很大。
一邊走一邊回想剛剛慕雲瑾最後說的那一句話。
“小心你身邊的人，包括你的合作夥伴。”
後麵那句話她自然知道說的是誰，但前麵那一句……
慕雲瑾是在告訴她她身邊有誰派過來的臥底嗎？
餘笙決定回去好好想這個問題，順便洗個澡……把慕雲瑾的味道洗乾淨。
而站在原地的慕雲瑾，看向餘笙公寓的方向。
那雙狼一般的眼睛已經消失不見。
剛剛他要是不鬆手，說不定會吃一記麻醉針。
餘笙最忠實的手下，恨慘他了。
……
中午，浮芬茶餐廳
這間茶餐廳大多都是老人家過來喝茶、吃點心，出現認識她的人的幾率小。
餘笙戴著墨鏡，大大方方地進了自己預定的包廂，等著歐俞光的到來。
習慣性地觀察周圍有冇有**，餘笙一邊喝著菊花茶一邊轉動眼珠子察看。
餘笙剛坐下冇多久，歐俞光也來了。
“讓人上菜，然後鎖門。”
歐俞光聽話地跑出去讓人上菜，等到服務員清點完菜式，這才禮貌道謝關門。
“不是說最好不要和你們有聯係嗎？怎麼忽然叫我一起吃飯？”
歐俞光扶了扶眼睛，不是很懂。
餘笙這才把墨鏡摘下來，被眼線勾勒出美感的桃花眼實在不想搭理歐俞光。
“就是為了防止你的身份被彆人發現，所以我才特意過來提醒你。最近是敏感期，不要和父親有任何聯係。”
歐俞光吃了個蝦餃，聽到餘笙這樣說，準備夾下一個蝦餃的動作慢了半拍。
“那能聯係你嗎？”
比起那個總是讓他入仕且冇見過幾次麵的父親，這個妹妹更為親切。
大概這就是做哥哥的心理吧。
“不能。”
歐俞光藏在眼鏡下的雙眼立馬冇了神。
帝都於他是陌生的，若是連唯一認識的人都不聯係，真是難受。
餘笙把歐俞光冇有下手的蝦餃夾起放到他的碗裡，隨後說，“不僅不能聯係，還得假裝不認識我，我過幾天應該要和你師傅溝通些事情，到時候你彆出聲就行了。”
歐俞光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但很快恢複過來。
“笙笙我跟你說我師傅……”
餘笙吃著煎餃，聽著歐俞光冇完冇了地說著話，好像不會累一樣。
“我還見到了那個變態殺手，完全反社會類型，我不太喜歡這類凶手，因為很難猜測他的心理活動。”
……變態還管你喜不喜歡他嗎？
“還有，我還見過剝人皮的那種變態，他把人皮當作自己的所有物私藏……誒，這個不說了，怕你吃不下飯。”
重口味的東西都說出來了……
“對了，笙笙我現在是心理側寫師助理，雖然和我想象的職業不一樣，但很對我口味，感覺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一樣……”
聽著他嘮叨，餘笙冰冷的臉上逐漸掛上了些許笑意。
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真的是她的哥哥嗎？
怎麼這麼多話，那些話聽起來還蠢蠢的。
歐俞光看到了餘笙一閃而過的笑意，趕緊往餘笙碗裡夾菜。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妹妹，從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上了。
她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孤獨，但那份倔強卻更為突出。
像她這麼年輕就有權有勢，關鍵這些還是自己拚搏得到的女孩，值得所有人的疼愛。
“你……你要是有需要，可以聯係成叔。”
到底還是心軟，讓他聯係成叔。
餘笙看著歐俞光，很容易想起一個人，他們是完全相反的性格，但身上有一個共同點——隻要是她在，眼神總會在第一時間鎖定她。
歐俞光總覺得餘笙現在的模樣和他的愛人很像，同樣的春風得意……他們戀愛時候，她總是眼裡柔情似水，餘笙現在也是如此。
“笙笙，你談戀愛了？”
此話一出，餘笙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很淡定地換了一雙，洗淨夾菜。
“你想太多了，趕緊吃完去工作。”
餘笙給歐俞光夾了好幾個蝦餃，一邊夾一邊喃喃，“怎麼這麼多蝦餃都堵不住你的嘴。”
歐俞光看著餘笙努力掩蓋的神情，耳朵通紅，動作不夠利索，時不時手抖。
內心開出了一朵花，把嬌嫩的餘笙放在上麵嗬護著。
還感歎著，其實他的妹妹很可愛呢。
終於結束了一頓長達一個半小時的午飯，餘笙得趕緊回公寓準備今天晚上的宴會。
和歐俞光揮手再見，餘笙重新戴上墨鏡前去雲河廣場選禮服。
為候選人舉辦的宴會，不容小覷。
……
風華國際酒店
這個專為政府服務的酒店，平日裡冷冷清清，今日終於熱鬨了一把。
被邀請到的商界人士早就來到，大多數人都是過來尋找和政府合作的商機。
至於候選人，基本是最後才會到達，因為這個宴會的主人是他們。
餘笙來得比較早，正好找個地方和副館長聊一聊工作。
“最近館長太忙了，我都見不到你人影。”
餘笙禮貌地微笑，先罰自己喝口小酒，這才回答，“餘笙無才，隻能勉強兼顧兩方，萬事都得靠著您呀。”
這話說得副館長心花怒放，連連誇餘笙會說話。
接下來就是聊正事，也不再多抬舉對方。
餘笙認真地聽著對方說話，耳墜上的鑽石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貼著她的臉頰。
鑽石尖銳，戳著她的臉，餘笙擺正頭的同時將秀發拂到身後，露出了性感的鎖骨。
這般動作惹得周圍的男士紛紛轉移目光。
冇辦法，黑色吊帶長裙包裹著的美人實在太過誘人，多看幾眼都覺得心癢癢。
“這麼說來，我們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那我回去讓人彙總過去您看看，畢竟我第一次接觸這份工作，怕做得不好。”
副館長連忙點頭說自己隻是占了閱曆的優勢。
餘笙向他舉杯示意自己需要離開，副館長看著冇什麼工作了，便也轉移陣地。
一路上餘笙用餘光看著周圍，冇有發現熟悉的影子，還偏偏看到了討厭的人。
文鈺淩坐在角落裡品酒，身邊的寡淡美人看起來不是他的菜，卻和他很是親密。
餘笙望過去的那刻，文鈺淩正好與她對視。
貪狼的雙眼閃著綠色的光，餘笙微皺起眉頭，不屑和他對視。
文鈺淩卻忽然大笑，指了指門口。
不明意思的餘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桃花眼瞬間瞪大如銅鈴。
門口站著的一男一女，餘笙都認識。
慕雲瑾，不用多看一眼她都認識。
至於那個女人……想當初在寧市的時候，餘笙還和她交過手。
冇想到時隔多日，又再次見上麵了，鄭馨兒。
餘笙的目光著實讓人不得不注意到，鄭馨兒往她的方向看去，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餘笙，你萬萬冇想到吧，我竟然會來到帝都，還挽著慕雲瑾的手來到你的麵前。
你怎麼不發怒呢，那麼冷靜乾嘛，板著一張死魚臉的樣子真是讓人惡心。
感受到旁邊的男人有向餘笙走去的動作，鄭馨兒很主動的鬆開了手。
罷了，今天還是不惹雲瑾不開心了，免得受苦的還是她的好哥哥。
冇再糾纏著慕雲瑾，她很識趣地和慕雲瑾分開，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餘笙的眼珠黑漆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在慕雲瑾來到她麵前的時候，又喚起了光芒。
“太慢了。”餘笙評價道。
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是主角而遲來的男人今天竟然是壓軸，要不是他旁邊的人是鄭馨兒，她都以為慕雲瑾沉迷美色之中了。
慕雲瑾看破不說破，照例和餘笙碰杯。
“總歸不是我最遲，望美麗的餘館長見諒。”
討巧地幫她換杯酒，慕雲瑾這才向熟悉的人打招呼。
餘笙看向鄭馨兒，意外發現她的裙子和自己是同一個款式，隻是顏色不同而已。
香檳色顯得女性溫雅，黑色襯得性感。
鄭馨兒穿上之後，倒是冇以前那副傻白甜的模樣了。
這種程度的撞衫，自然也是誰醜誰尷尬。
“鄭馨兒怎麼會來帝都？”
一個寧市市長助理，怎麼可能隨意離開寧市。
慕雲瑾不經意地把餘笙的頭發放至耳後，動作充滿紳士風度。
同時笑道，“有用的人，自然會有她的一方土地。”
言下之意，鄭馨兒於他有用。
餘笙重新審視鄭馨兒，看不出多特彆，隻是相比較第一次見麵成熟穩重了許多。
思來想去，慕雲瑾也不會放一個冇用的人在身邊，餘笙還是看後續再說。
隻不過，不想多理會鄭馨兒的餘笙卻被這個人擋住了去路。
餘笙看了眼不遠處的慕雲瑾，再看看麵前的鄭馨兒。
“鄭小姐年紀輕輕就患了眼疾，還真是可惜了。”
眼神不離慕雲瑾還走到她麵前，餘笙自然將這事定義為眼疾。
鄭馨兒怎麼可能聽不出這是嘲笑，雖然生氣，但還是極力忍住了。
她用了那麼多精力才有機會來到雲瑾的身邊，不能因為這個賤人毀掉了這個機會。
鄭馨兒嫣然一笑，香檳色的魚尾裙隨著她輕微的動作晃了晃，上麵的閃粉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她端起酒杯，主動和餘笙碰杯，然後抿了一口紅酒，一舉一動很是淑女。
“患冇患眼疾那得由醫生診斷，餘館長這話說的可不靠譜。”
這話一出，兩人周圍的人很明顯感覺到了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
比起餘笙的高高在上，男人更加傾向於氣質溫婉還帶點小可憐的鄭馨兒。
“這是誰？怎麼冇有在帝都見過？”
“是慕部長帶過來的人，我也不太清楚。”
聽到有人議論她的出處，鄭馨兒向對方施以微笑並道，“我來自寧市鄭家，鄭世龍是我的父親，我的名字是鄭馨兒。”
鄭馨兒低頭淺笑，冇有人看到她的得意。
她抬頭時將腰間裙子的褶皺撫平，眉眼之間都是規矩。
麵對眾人的眼底的驚豔，鄭馨兒知道，自己在帝都的第一次亮相完美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