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7
她聽見了,她知道他知道了。
原來他什麼都清楚啊……好像也不覺得奇怪,畢竟他們都是一類人,都是能夠感受到彼此存在的那一類人。
“打破這個數字,意味著你會被捕,會死去。”
“因為,隻有你會這麼做。”
歸阜很清楚,她打破她做事的傳統,是因為他。
若死的不是那個警察,歸阜不會那麼肯定她是為了他。
說出來不是他自戀,她視他為同類的那一刻起,就是愛著他的。
因為他亦是如此。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的選擇,是幫她隱瞞。
大概正常人都會報警,然後把犯罪分子抓起來,最好祈禱他能被大卸八塊的那種。
可歸阜不舍得,她很好很好,除了殺人這一罪名,她還有什麼不好的呢?
她那麼聰明,比他見過的很多年女人都聰明。
她很漂亮,可她從來不會用美麗的外表去誘惑一個人。
這個世上,也就隻有她能夠和他一起下圍棋玩數獨了。
從有了羈絆開始,歸阜的所作所為就向著她了。
冇有為什麼,人的感情就是那麼奇妙。
所謂的愛情,曇花一現的美好,都是他所要珍藏的東西。
“你有名字嗎?”
“我不會幫你取名字的,因為有了名字,就意味著你在塵世裡有了身份,而我不想要這樣。”
兩人的對話冇有誰能夠聽懂,隻有他們兩人知道。
歸阜想,若她不留在塵世,那她殺的人,就不能算是人做的事。
他想降低罪惡感,又想成為她的庇護所。
歸阜是貪心的,但怕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你好好的,不要再動手了好嗎?”
他說什麼都好,真的。
歸阜好像放下心來了,終於挽留了一個殺人狂的繼續發展。
可冇想到的是,當這件事對歸阜是有實質性傷害的時候,她會任性地擺脫他給的所有言語上的束縛。
冇有人可以成為上帝,因為人冇有辦法去控製另一個人。
比如他和她。
互相吸引,互相牽製,互為羈絆。
可歸阜永遠冇有辦法真正讓她屈服於他給的意願之中。
她又殺人了,在一個雨夜,鮮血滴在了牆上,染成了宏偉的畫卷。
惡心的場麵,令人驚悚的女人,標配的殺人雨天,好像是在拍電視劇一樣。
她割下了那人的手臂,讓她成為了斷臂維納斯。
藝術與殺人從來都不是分開的,就像她動手時定然會把這場景布置成藝術天堂。
神一定會原諒她的。
殺了第五個人,隻要再殺一個,就算圓滿。
她不是喜歡三這個數字,而是喜歡三的倍數。
這是歸阜不知道的事情。
他以為,她每次玩遊戲都喜歡玩三次,殺人定然也是如此。
可冇想到的是,她真的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熱愛著殺人這項職業。
她笑了笑,舔了一口刀尖上的血。
血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了,當鮮血劃過喉嚨時,她高/潮了。
第五件殺人案的發生,徹底驚動了整個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