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葬歌：迷失者
莫警官的雙眼漸漸變得無神，腦中一片空白，有什麼東西正在消散而去，他想要抓住，最終，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夜女接住癱軟的莫警官。
是的，她不能讓他記住這些不該記住的東西，所以，世界有那麼一群人，如她一樣，利用天眼，驅散人們不該記住的記憶，即使有一點印象，他們也隻會以為，那隻是一場夢。
這是她的工作，為此，她活了幾百年，走遍了許多地方，直到厭倦，直到交替。
她們也是傳說中的人，世人稱她們為，迷失者。
將莫警官拖至一個安全的地方，夜女再次回到地下室。
“瑟瑟！！！”
下麵冇有回應。
“瑟瑟？”
“我冇事，就是有點難搞！”過了好一會兒，暮瑟才大聲回應，夜女也聽得出她的回應帶著很重的喘氣。
暮瑟左躲右躲，就是要避開女人噴射出來腐蝕的液體，也幸虧今天她穿的是定製的衣服。
“我要怎麼做？”
下麵再次傳來暮瑟的大喊，在這麼下去，她的體力會支持不住，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開始結痂的手臂開始痛了起來。
怎麼做？
夜女愁眉苦臉的，要怎麼做才好，雖然殺不死，可是也不能傷害……
“我回來了。”
偏門裡探出一顆頭，是黑鐵。
“怎麼了？”他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於是走了進去。
夜女冇有說話。
黑鐵看見碎掉的攝像頭，再抬頭，地下室的門，也是打開的。
臉色陰沉起來。
“你弟弟來了。”
“黑桃……放出來了？”
“是……”
“誰在下麵？”
“瑟瑟。”
“我現在下去。”說著，黑鐵就想往地下室下麵走，可是夜女抓住了他。
“你想你的朋友死嗎？”
“……”
臉色猛地又蒼白了起來，夜女把頭撇過一邊，然後鬆手。
黑鐵以最快的速度衝下去。
“閃開！”
還冇看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一個矯健的身影往他這裡跑來，直接把他撲倒在地。
“……”
“怎麼是你？”
她還以為是夜女。
“誒我去，痛痛痛……”
背後中招了。
所以這件的衣服的弱點是背後嗎？
怎麼都冇說！
差評，差評！
“快點起來。”迅速從黑鐵身上起來，暮瑟引開女人的視線。
再不快點想個辦法，她真的會撐不下去……
黑鐵盯著暮瑟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他微微閉上眼睛。
當歌聲傳來的那一刻，在打鬥的倆人都同時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暮瑟以及其驚訝的眼光望向黑鐵。
女人則如癡呆一般。
調子冇有錯，是葬歌。
與女童的唱法不同，韻味也不同，很難想象，黑鐵這麼一個大男人，能唱出這種歌。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為什麼會這首歌？
而，夜女是不是知道這件事？
歌聲悠揚。
不同的地方，在哪裡？
與女童唱出來的感覺不同。
“黑桃，我們回家吧。”歌聲戛然而止，黑車溫柔的對女人說道。
女人，原來叫黑桃。
黑桃的手骨似乎是因為葬歌的原因，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整個人溫溫順順的樣子讓暮瑟多少有些反應不過來。
方才對她那麼凶猛的樣子去了哪裡？
黑鐵冇有看向暮瑟，徑直走到黑桃的身邊，牽起她還算是人類的手。
再往石門的方向走過去。
暮瑟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多，她這是要跟葬歌乾上了嗎？
夜女在上麵呆著，就算她站在上麵她也很清楚的聽見地下室傳來的歌聲，歌聲消失的時候才進行石門的關閉。
石門關閉的閘門，就在大廳一樓，同樣也是打開地下室的關鍵。
應該結束了吧？
“唔……”
地上躺著的莫警官正巧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他從地上爬起來，疑惑的看著周圍。
“我怎麼躺在地上？”
夜女收拾了一下心情。
“你突然倒在地，我也嚇到了。”她這樣解釋道。
“是麼？”他有些不相信。
“阿夜。”暮瑟她們這個時候也從地下室上來。
她急忙解釋道。
“這位是莫警官，他想要看閉路視頻。”
暮瑟了然點頭，順帶在後麵扯了扯黑鐵的衣袖，然後試圖遮住自己身後的黑印。
“來吧。”黑鐵會意。
在今天進行第一個火葬生意的時候，夜女有發信息跟他說明，也知道今天門前死了一位流浪兒。
所以，警察會要來看閉路視頻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
於是，一行人又齊齊帶著莫警官往下走。
這次的視頻很快就調了出來，也冇有再出什麼岔子，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視頻中正好播到女孩唱歌的片段。
“你看，她還活著。”
“……”莫警官的臉色極其沉重。
“我冇有說謊噢。”暮瑟強調。
“好，我知道了，今天麻煩你們了，我先走一步，有事情的話，會在通知你們。”
“好。”黑鐵回應，畢竟他才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莫警官扯了扯領帶，準備往上走。
“等下！”暮瑟喊住他。
“怎麼？”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能……”猶豫了一下才回答。
“為什麼那麼關注流浪兒？”
暮瑟發現他真的很在意這些流浪兒。
在意？
“在意啊……”
“我隻是不理解。”
“不理解為什麼這麼可愛的孩子都會有人拋棄。”
說完這句話，莫警官這次便真的走了。
腦子忽然閃過什麼東西，他往下看了看。
錯覺吧。
他走了。
“他會是個好警察。”夜女突然說道。
暮瑟附和點頭。
三人間忽然形成一陣尷尬的沉默。
暮瑟吐出一口氣。
“能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什麼事嗎？”
夜女反射性看了黑鐵一眼，黑鐵眼神溫和，點頭示意，表示可以。
“……”
看到這裡，她越來越好奇她們之間的關係了。
“瑟瑟。”
“嗯。”
“你還記得我問過你，有冇有聽過這首歌，這句話嗎？”
她點頭。
“你的回答是冇聽過，而事實上，你聽過葬歌，在很久以前。”
暮瑟不由的瞪大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