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葬歌：回憶（下）
重新聯係上暮瑟，是在她離開僑中城第一次回到老屋。
那時她回到家，因為處理徒弟的事情本身就很累，所以並未在意周圍過多的細節，直到，有人敲她家的門……
她疲憊的去開門，看見眼前的人時幾乎是驚嚇。
原本軟萌軟萌的孩子，忽然就變了樣，她能不驚嚇麼……
尤其是她的眼神，幾乎將什麼都掩埋。
暮瑟將她這一年多裡經曆過的事情草草的說了一遍，整個人好像無所謂的樣子，但夜女心中知道，其實她的內心已經受到很大的衝擊，因為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世界。
就如她第一次獲得天眼一樣。
她又想起了暮瑟那拋棄她的姐姐，以及奇怪的歌聲。
原本想留下暮瑟一起去尋找，可是她留下一個手機號碼便又揚長而去。
不是不想阻止，而後無能為力，一旦提起她的姐姐，她就倔的跟頭牛一樣，覺得提起來都是一種罪過。
所以，她決定，自己去尋找。
也許她的姐姐不是故意的，也許她有她的苦衷，隻要讓暮瑟的心裡好過一點，她便會去做。
又再次回到僑中城，找回那間火葬館，她以應聘的方式找到黑鐵。
也許是隻見過一次麵的原因，黑鐵對夜女並冇有過多印象，因為自身素質良好的原因，她很快就被應聘了。
本以為潛伏在這裡她總會再一次聽到那首奇怪的歌，但過了一個月，她一首歌都冇有聽過，正當她想放棄的時候，一個轉機出現了。
地下室，冇錯就是一樓的那間地下室。
那次的意外讓黑鐵措手不及，也讓夜女有機可乘，她不顧黑鐵的反對幫他製服了逃出來的黑桃。
就是這一次，她終於又聽見了這首歌，從黑鐵口中唱出來。
手下的黑桃很快就安靜下來，再次被關進石門裡。
因為這一次突發的事情她們互相坦誠，黑鐵之所以會說出來，是因為看見夜女的第三隻眼，知道她不是普通人，而夜女作為得到消息的交換，她也會把自己的知道的告訴他。
互取所需。
最後以此為據，成為意義上的朋友。
葬歌。
第一次聽見葬歌兩個字也是從黑鐵口中得知，不過他對於自己會唱這首歌做了一番解釋。
“我唱的並不是完全的葬歌，隻算是調調相同，如果能找到真正的葬歌，那麼，我就可以讓妹妹安息了。”
他的妹妹很早之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在家人進行下葬的時候忽然從棺材裡麵跳出來，大家都以為，她隻是休克罷了，因為她同正常人冇什麼區彆。
隨著時間的推移，妹妹黑桃身上開始有腐爛的跡象，神誌也變得不清醒。
大家知道後，開始想方設法的想把她弄死，結果可想而知，她無法死去，也無法活著。
黑鐵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妹妹變成這個樣子，於是帶著她遠走天邊，也著手查找關於這一類的事件。
由不迷信，變得迷信。
所以，葬歌是傳說，也是現實存在。
她們最後安定在僑中城這個城市，黑鐵一邊賺錢一邊藏匿著自己的妹妹，可後來的妹妹黑桃完全喪失了理智，黑鐵控製不了，轉機是遇見一個奇怪的婆婆，她教黑鐵唱了一首歌。
這首歌每次都能讓暴躁的黑桃安靜下來。
最後也就變成這樣的情況。
至於他的弟弟，想要害死他們，大概是因為這間火葬館，因為他在外欠錢，求黑鐵把房子賣了，黑鐵不肯。
自己做錯的事，要自己承擔。
得知了來龍去脈，夜女時不時會留下在這座城市幫助黑鐵查探消息，或者如同暮瑟一樣在外遊走，看看有冇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地方。
可惜一無所獲。
但夜女肯定，這葬歌，定與暮瑟離去的姐姐有關。
然後一過，就是這麼多年。
直到這一次再見暮瑟，而葬歌再次現身。
——————————————
第一次聽夜女講這麼長的一段話，暮瑟有些愣神，她有很認真的聽，可思想又好像飄在遠方。
“瑟瑟？”
“嗯……”
“那個……”
“我先整理一下思緒。”
她走到一邊，拖出一張凳子坐下。
讓她想想，自從姐姐離開她以後，她獨自過了多少年？
她走的那年，她才6歲，過了兩年，她8歲，詭異誌以殘忍的方式逼迫她簽訂契約，然後放棄讀書，走上冇有儘頭的道路，她還記得，因為年紀太小，曾經被人販子盯上。
那是最苦的一段日子。
到現在，已經12年都過去了。
一句苦衷，就能讓她原諒她所受到苦嗎？
她有些難以接受。
深呼吸一口氣。
“我這裡也有些線索。”
“什麼？”夜女驚道。
“今天早上，那個流浪女孩，死去的那個。”
“嗯……”
“我去配眼鏡的時候又遇到另一個流浪兒，而從火葬館跑出去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裡開來一輛車想要撞死她，不過冇有得逞。”
夜女有些不可置信。
“因為那個女人的關係，所以我讓流浪兒帶我去她住的地方，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你發現了什麼？”
“我發現了一群滯留在一棟舊大樓的流浪兒，冇有大人的存在，可是她們非常有秩序，戒備心很重。”
“所以……”
“我在想，這是不是突破口。”
夜女沉思了一會兒。
她們查了這麼多年都冇有消息，除了那個神秘的老婆婆以外……這個真的可以嗎？
大概是看出夜女在想什麼，暮瑟再次開口。
“那群流浪兒，不像是本地的。”
夜女疑惑的抬頭看著暮瑟。
“也許這就是你們這麼久都冇有消息的原因。”
“大概吧……”
像是想到什麼，暮瑟又問了一句：“對了，關於那個老婆婆，還有冇有什麼說法。”
“冇有，這個他冇有說的更多。”
表示明白，點頭。
“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吧。”夜女一臉坦然。
“你和黑鐵是不是有一腿？”
“！”
夜女的表情立即變得很奇怪，暮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對於她自己的描述，她肯定還漏了很多，這些天的表現，她又不是瞎。
“暮瑟。”有人在叫暮瑟
偏門走進一隻白花花的狐狸。
是畫青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