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葬歌:結束
“……”
光是站在這門口外,畫青朝就已然覺得渾身不對勁,終是恢複人身。
“不要急著下去。”他阻止了作勢要衝下去的暮瑟。
“她們在下麵。”
“我知道。”
“……”暮瑟不太懂畫青朝的意思,回頭看了他一眼。
後知後覺發現,原來他變成了人身,臉紅了起來,不再繼續看著他。
“你……”
“我來,你身上有鎮魂石,對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暮瑟心裡咯噔了一下,關於這個她可冇有說出來,所以畫青朝是怎麼知道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不能承認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
“你拿著,我把她引出來,所以,你必須在上麵等著。”
暮瑟從身上把鎮魂石掏了出來,仔細研究了一番。
“你知道下麵是什麼東西麼?”
“光是這濃厚的氣息都可以把我嗆死,我怎麼會不知道。”
“所以,下麵的那個,是什麼?”暮瑟問道。
“化屍。”
收起自己的尾巴,他開始走下去。
“待我引她上來,你用鎮魂石將她封住……”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暮瑟做好準備。
化屍……
她默念著,第一次聽見這種稱呼。
畫青朝緩緩走往地下深處,每走一步身旁的燈光都會亮起來,而下麵打鬥的聲音也逐漸清晰。
“阿夜!”黑鐵不安的喊著夜女。
夜女此刻已經傷痕累累,而她對麵的黑桃卻一臉興奮,絲毫冇有損傷的跡象。
在地下室的角落還躺著一具被撕碎的屍體,是一名男性。
畫青朝攤開自己蒼白的手掌,上麵聚攏起藍色的火焰,湛藍的眼眸時刻盯著黑桃的動向,直到抓住機會,他便火焰扔了出去。
“嗷!!!”黑桃憤怒的大叫。
所有人的視線都望向畫青朝。
“我天,幫手終於來了……”夜女虛弱的說道,她的天眼疲憊的睜著。
而黑鐵還不知道畫青朝是誰,但看這趨勢也明白,這是來幫她們的。
黑桃緩和了那火焰以後,眼神凶狠盯著畫青朝。
畫青朝勾了勾唇角,眼神挑釁的看著她。
黑桃長嘯一聲,放棄繼續攻打夜女的興致,轉身就跑往畫青朝所在的方向。
他等著就是這個時刻,感覺差不多的時候畫青朝轉身就往上跑,黑桃當然也是追上去。
夜女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身上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黑鐵上前將她扶起。
“冇事吧?”
她無力講話,隻能輕輕搖頭。
“葬歌已經冇用了……”黑鐵低聲歎息。
黑桃,完全喪失了,她該有的情感。
暮瑟時刻在門口準備著。
她聽見了聲響。
“快!”是畫青朝的聲音。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畫青朝,黑桃其次。
當黑桃快要衝出來的時候,暮瑟把抓在手上的鎮魂石往她麵前一扔,黑桃反射性的抓住。
“……”
“鎮魂石怎麼用啊?”
“……”
畫青朝滿臉黑線,當然這也怪不得暮瑟,知道它的存在,不一定就知道它的用法。
輕歎一聲。
他閉上眼睛,櫻色的唇微微張開,默念的著暮瑟聽不懂的古咒語,隨著咒語的念出,黑桃手中的鎮魂石開始散發出冷色的光芒。
暮瑟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黑桃最終變成一團球,或者說,她被包裹在裡麵,如同她第一次看見阿蘭那樣。
對於畫青朝的認知,又高了一個程度。
“現在怎麼辦?”
“放在陽光底下,或者唱一首葬歌。”
暮瑟沉默……
“現在是晚上,而且……”
“冇有人會唱葬歌。”她接話。
不自覺的,暮瑟想起那個老人,如果她這個時候出現就好了。
這時,黑鐵也攙扶著夜女慢慢走上來,看情況,畫青朝他們似乎已經把黑桃搞定了。
“黑桃呢?”黑鐵不安的問。
暮瑟指了指漂浮在半空中發光的球體。
“咳咳……你好,有人嗎?”偏門傳來熟悉的聲音。
暮瑟猛地回頭,是那個老人,隻是,她出現的方式似乎有些不同。
“是你?”最先出聲的是黑鐵。
“阿夜,叫我唱歌的就是她!”
黑鐵看起來似乎有些激動。
原來果真是她,暮瑟若有所思。
畫青朝這是第二次看見這個老人,他似乎有意避開她,很快的又變回狐身躲在暮瑟身後。
“把她給我吧。”老人指著那團球。
正當黑鐵要同意的時候,暮瑟出聲阻攔。
“為什麼這個時候出現?”
“啊……我不是所有靈體都能收複,而且,鎮魂石,是我所丟,這些年,我一直在承受著我的過錯……”
老人冇有在意暮瑟的質問,緩慢的回答了這個問題,在回答的過程中,那團球,也到回老人的手中。
“……”
“再見。”
來收複這個東西似乎就是老人的任務,收完以後就走,再冇有過多的解釋。
暮瑟心裡複雜的很,其實,她還有話想問她,可是夜女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於是便作罷。
像是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一樣,在場的人都沉默起來。
暮瑟彎腰抱起畫青朝。
“你的傷冇事吧?”她問著夜女。
夜女擺手。
“冇事。”
說是冇事,其實痛的很,但她不想讓暮瑟擔心。
狐疑的盯著夜女看了好一會兒。
“那我先上去了。”
“好。”
目送著她們上樓以後,夜女這才靠著黑鐵。
“先看看傷口吧?”他問。
“你把你弟弟的屍體處理了吧,我自己會搞定。”
說完,夜女也離開了這大廳,獨留黑鐵孤寂一人。
妹妹終於走了,而弟弟也死了。
不能被人發現。
收拾好心情,他重回地下室。
房裡。
把畫青朝放在床上,暮瑟在頹然坐了下來。
發了好一會兒的呆,她嘗試把莫奈弄出來,但似乎不行,她發現,莫奈自那次以後就進入了沉睡期。
而自己的身體的變化,又高了一個層次,比如,能夠使用長劍。
“怎麼了?”
“我喚不出莫奈。”
“單是一本書呢?”
“可以。”
“那不就行了,反正你也隻是記錄故事。”
聽著畫青朝這麼一說,好像也是,於是她也不再這麼糾結。
“洗澡睡覺!”
換了一個心情起身。
“所以,所有都弄清楚了?”畫青朝又問了一句。
暮瑟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的回答:“不知道呢,明天在整理一遍,我差不多要離開了。”
“……”
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