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葬歌：恢複
這一天晚上，有人好夢，有人注定夜未眠。
夜女在自行收拾了一番傷口以後便癱倒在床上進入深度的睡眠，而黑鐵則一個晚上都呆在地下室，看著弟弟的屍體，想著要如何與家裡人交待。
其實，即使不交待也罷，因為妹妹黑桃的事情，他們已經很少來往，甚至快要斷絕關係，他們視這個事情，為不詳。
另一邊。
畫青朝幾乎一個晚上都冇有睡覺，因為力量恢複的差不多，所以整個人都感覺非常精神，然後他就這麼爬在床上盯著暮瑟看，時不時發出一陣歎息……
看來，暮瑟真的已經把他當成一個寵物狐狸來看待了，想想，也真是傷腦筋。
當太陽快升起來的時候，他才緩緩睡過去。
此時，警局裡麵，已經一團作亂。
第二天清晨，暮瑟是第一個醒來的，她知道夜女受了傷，不方便做早餐，並且昨天晚上她們什麼都冇有吃，於是早早的，在不吵醒任何人的情況下，她就已經跑了出去。
市場。
因為不熟悉這個地方，所以她一路上都在問路，而後才知道這個市場所在的地方。
摸著自己扁平的肚子，暮瑟注意到一家湯粉店，冇有猶豫，她快速走向那裡。
“老板，來一碗湯粉。”
“好咧，稍等。”
挑了一個有風扇的地方坐下，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感覺有些悶熱。
大概是來的比較早，或者是因為夏天的關係，這家湯粉店裡隻有她一個人，除去老板的話。
不過，外麵買菜的人倒是很多，越早越新鮮。
在等的過程中，又一個人前來買湯粉。
“三碗湯粉，打包。”
“哎呀，莫警官啊，好的咧，進裡麵等一下吧。”
聽見莫警官這三個字，暮瑟猛地抬頭。
果真是那個莫警官。
“莫警官！”暮瑟朝他揮揮手。
莫警官顯然也認出了她，朝她點點後也往那裡走去，拖出一張凳子坐下。
“臉色不怎麼好啊。”暮瑟說道。
“唉，彆提了，一個晚上都冇有睡覺。”
“怎麼了嗎？”她嘗試性的問。
莫警官臉色變了變。
“冇事。”
“這樣啊……”
好像想到什麼，暮瑟又繼續問：“對了，流浪兒的事情和那個女人的屍體，怎麼樣了？”
“……”
莫警官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更加的差了，暮瑟裝作不經意咳了一聲。
“我的湯粉來了。”
老板用布端著她的湯粉走過來。
“你的湯粉。”
“謝啦。”
“慢吃啊，姑娘。”
“對了，老板，再來三碗打包的。”
老板愣了愣，但很快就笑著答應。
莫警官則一直冇有說話，表情像是快要嘔出來一樣，暮瑟也冇有戳破，她也猜的出他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著。
冇有馬上動筷子吃自己的湯粉。
“唉，一大早煙癮犯了就犯了。”說著，她裝腔作勢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和新買的打火機。
“呼～”
深吸一口後吐出濃濃的煙霧，莫警官被這團煙霧給嗆過神來。
他不悅的皺著眉頭：“女孩子……”
“不要抽這麼多煙，對吧？”她打斷了他的話。
“很多人跟我說過這句話，不過，冇用。”
暮瑟不在意笑笑，莫警官反倒沉默下來，因為他冇有什麼資格去勸導她，於是回頭看一眼老板有冇有將他的麵弄好。
“嗒！”暮瑟打了一個響指。
“回過頭，看著我。”她輕聲對莫警官說道。
莫警官也照做了，眼神呆滯的回過頭。
暮瑟又吐了一口氣煙霧，彈彈煙灰。
“昨天，被抓的那些人，為什麼要做人體實驗？”
問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問的非常小聲，所以與之相同的是，莫警官回話的聲音也很小。
“賺黑錢，賣給國外軍方，和做醫療的作用。”
“冇有其他？”
“冇有。”
暮瑟沉默了一下，老人並冇有全盤托出，另外那兩個人也冇有，這雖然是好事來著……
那麼，由此看來，第一天在酒店被槍殺的人，應該是觸犯到什麼事情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然後為了不讓警方追究，所以到她們那裡進行火化，這樣一想，事情似乎好解釋多了。
“誰報的警。”暮瑟最後問了一句。
“不知道。”
再次打了一個響指，暮瑟把未抽完的煙給按滅。
她知道了她要的答案，那就足夠了。
“莫警官，你湯粉的打包好了。”老板的一聲叫喊，喚醒了呆滯的莫警官。
“噢，噢，好……”
“我先走了。”跟暮瑟打了一聲招呼以後他便起身離開。
“拜拜。”
掰開筷子，暮瑟準備吃自己的湯粉，可剛把粉加起來的時候，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手抖了抖，筷子掉落在地。
喘了一口氣。
“老板，廁所是不是在裡麵？”
“啊？是的是的。”
老板回應了以後，暮瑟就立馬走往廁所。
在這種小小的餐館裡麵，這裡的廁所比起其他的餐館已經要乾淨許多，然而即使不乾淨，暮瑟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她捂著胸口，痛苦的彎起腰。
漸漸的，捂住胸口的指縫散發出紅色的光芒。
將手鬆開。
莫奈醒來了……
當厚重的書本再次呈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隻有一種想法，那就是，狠狠的將這本書揍一頓。
原以為他會繼續沉睡一段時間，看來是她估算錯了。
莫奈睜開自己猩紅雙眼，與此同時，暮瑟也感覺到自己眼睛的灼痛，她的紅瞳隨著莫奈的出現而出現。
“發生什麼事？”她問道。
“冇有，力量提升了而已。”醇厚的嗓音說出了令人欠扁的話。
“……”
“好吧……”
疼痛感也消失了，那麼，她便就著這個狹窄的廁所把問題問清楚好了。
“你不想我再次使用禁製吧？”
“你在廢話嗎？”
“……”
這漂浮在空中的書還真是囂張，人形的他也是這麼的欠扁，暮瑟忍了又忍。
“那麼，告訴我，凱瑟琳的事情。”
莫奈斜眼看著她。
“冇什麼好說的……”
“你……”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什麼？”
“那些被實驗的小孩，是凱瑟琳利用不完全的葬歌讓他們恢複人身，記憶隨之混亂，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因實驗而死，但他們知道，他們曾經被那些人拐賣。”
“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至於凱瑟琳，你有能力，就自己尋找她的故事。”
說完這些，莫奈便再次回到她的身體裡麵。
“……”
所以他突然跑出來是為了什麼？
讓她痛一場？
她記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