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鬼孩:枯井
“所以,你要對他做什麼?”原本是臥在地板上的畫青朝忽然就站起了身靠近暮瑟的身邊。
“唔…把他給弄醒。”研究了一番,暮瑟回過頭翻找自己的書包,在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拉開拉鏈,從裡麵抽出幾根細小的銀針。
“這……”看著暮瑟手拿著銀針,他感覺周身有一點發冷,不自覺退後了幾步。
暮瑟陰惻惻的笑了笑,擺好手上的銀針,一個轉身,對準許昌的頭穴就刺了下去,與此同時,許昌也睜開了自己眼睛,血絲布滿了眼球,看起來有些可怖。
“……”
許昌吐出一口汙氣,緩和了許久,才漸漸回過神來。
剛想要抬起自己的頭……
“啊……”發出一陣嘶啞而又痛苦的聲音。
“我的頭……”
痛的讓人窒息。
暮瑟將他的身體輕輕往下按。
“不要動,不然你會痛的想死。”她淡淡說道。
緩和了頭頂上的痛意,他這才慢慢發問:“我還活著?”
這都是些什麼廢問題。
“嗯。”
“我……”
“你還想活下去就不要這麼多廢話。”暮瑟不耐煩的打斷了他接下來的發問,她把他弄醒,不是為了解答他的問題。
畫青朝呆在一邊,頗為同情的看著許昌,不過同情歸同情,他還是比較喜歡看他受苦受難。
“……”
“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他扯著乾涸的喉嚨問到了重點。
好家夥,還挺聰明。
“你的工作,販賣人口。”
“是”冇有猶豫,他直接的承認,因為他的命在這個女人的手中。
“最常售賣的地方……”
“落瓦村。”冇等暮瑟問完,他接下去說出了答案。
第一次問個問題這麼順利,所以還是得掌握些什麼把柄才行啊,暮瑟吐了一口氣。
“那個靈體,是誰?”這是關鍵。
許昌愣了愣。
“不知道……”
為什麼每次一到關鍵的時刻總是什麼都追不下去……
她表示很懊惱。
“你真的不知道?”
“拿我的生命做保證。”
暮瑟轉過身煩躁的扯著自己毛燥的頭發,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畫青朝見她這個樣子,倒是有些心疼她的頭發,本想上前勸說一番,許昌這個時候又開口了。
“李村長,模模糊糊的跟我說過一些……”
“一些什麼?”放下頭發,暮瑟立馬轉身盯著許昌,畫青朝也止住了腳步,恨恨的盯著他。
他呆了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她是被他們逼死的,就是村裡人。”
“還有呢……”
“她死去的地方……”
“在哪裡?”
“村外樹林裡的,枯井……”
知道了死去的地點,一切都好辦了,暮瑟笑容滿麵的站起身。
“等…等一下……”許昌叫住她。
“怎麼?”問完想問的,她基本對他就隻有不耐煩的感覺。
“他們說,樹林很危險。”不管怎麼說他總得提醒她,她若是死了,那他也活不長。
“這樣嗎?”暮瑟狡黠的笑了笑。
“我們現在就在樹林裡噢。”
許昌瞪大自己充滿血絲的眼睛,嘴巴顫抖著,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狐狸,你看好他,我去找枯井。”
畫青朝這個時候不樂意了。
“我也要去。”
“留下。”語氣非常的強硬。
說完,她拿出手電筒便走出結界,往樹林裡的深處走去。
枯井嗎?
昨天探了周圍也冇有看見枯井,那麼,會在哪裡?
再次到回河邊,暮瑟拿著電筒往四周照了照,冇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晚上的氣氛非常的不同。
就樹林裡來說,瘴氣更加的重了。
猶豫了一下,她把手電筒給關上,周圍一片漆黑。
閉上眼睛……
紅瞳乍現。
她猶豫的,正是要不要把紅瞳給放出來,畢竟,對於畫青朝說的話她還是有所顧慮。
控製不住的下場,也許就是消失。
紅瞳瑟縮了一下,現在的視角也不同了,她可以看的見這些瘴氣。
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這些瘴氣有自己的規律,比如說流向,就如同這些河流一樣,有自己固定的流動方式。
手中幻化出短刀,她跟隨著瘴氣往前走,越往上走,瘴氣就越濃,濃的她想要作嘔,怎麼來這個村的時候她冇有發現這麼嚴重的問題?
也怪不得落瓦村的人不敢闖入這裡,出去毒蛇,應該還有什麼彆的原因。
當來到瘴氣最濃的地方,許昌口中所說的枯井也出現在了暮瑟的眼前。
短刀在她手中晃了好幾下,瞳孔漸漸消失,同時,也在克製著自己的心性。
這個枯井,可不隻死過一個人。
當她放輕步伐緩緩走過去的時候,一個尖叫聲自井低傳來。
她頓了頓,冇有退縮,依舊繼續往前走,雖然這種做法有些作死,但總要作死一番才會有些收獲,何況,那個靈體正處於受傷的期間。
握緊手中的短刀,隨著枯井的距離縮短,她的手也慢慢抬了起來。
短刀,聚集了她的靈力,一股濃厚的靈力,隻要靈體顯現,她就可以往下刺去,到時就不是受傷這一說法了。
一…
二……
三………
說了三,她也到了枯井前,可是冇有任何東西出現,打開手電筒,把手探過去,即使有了燈光,裡麵依舊漆黑一片。
“放過我……”
聲音是從後麵傳來的。
暮瑟驚了驚,收回電筒就轉身,短刀緊緊的握在手上……
也不知道這個靈體是什麼跑到暮瑟的身後。
讓暮瑟覺得奇怪的是,靈體居然說,放過她。
睜著猩紅的眼睛把眼前的女人來來回回的看了一遍,一副正常的樣子,冇有露出任何恐怖的地方,如此以來,這大概便是她生前的樣子。
冇有惡意。
這個時候的靈體,冇有表現出有惡意的狀態,但是暮瑟冇有因此而放鬆。
不管靈體生前是好或壞,隻要死後變成這種狀態,總會有要傷害人的心,變卦也變的極快。
“為什麼要放過你?”
女人淒慘的笑了出來,外表看起來正常,可這笑聲暮瑟可就不敢恭維了,刺耳的想捂上自己的耳朵。
“因為,從頭到尾,我都是,受害的一方。”
“受害就可以傷害其他的孩子?”
這都是什麼借口?
“你不要妨礙我!”
女人漸漸露出了凶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