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鬼孩:沉澱往事(上)
這是快要暴走的前奏啊……
即使受了傷,也不容小覷。
暮瑟將手中的刀藏到身後,也許她不應該激起她的怒火,先不管對錯,安穩對方的情緒才是現在應該做的。
“咳…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說完這句話,暮瑟愣了一下,這個開頭怎麼有些奇怪……
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需要解釋一般。
搖搖頭,她閉上眼睛,讓紅瞳消失,斂去自己一身的殺氣。
“我不會相信你們這些人類。”
然而,女人依舊一臉凶相,但也冇有方才那麼的可怕,隻是眼神裡充斥著懷疑與警戒。
輕吐出一口氣,暮瑟退後了幾步,直到靠到井邊。這裡的瘴氣真的很重,越是靠近井邊,氣息越是濃厚。
讓她訝異的是,周圍還存在著一絲破碎的靈氣,這大概就是導致其他靈體不能出來的原因。
那麼,她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靈氣?
換了一個笑容,暮瑟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同樣,也是幫她自己。
女人冇有理會暮瑟,隻是原本正常的臉忽然變得蒼白起來,蒼白過後是龜裂,裂縫由額頭至眼睛打開……
“你給我滾!!!!!”伴隨著巨大怒吼,樹林裡驚起了許多小鳥。
這聲音,震的暮瑟的耳朵都快要聾了……
她注意到一個字眼。
是滾,而不是死。
因為女人的怒吼,暮瑟體內的氣息開始變得不穩,紅瞳時隱時現,一股暴虐的力量似乎要快要爆發出來。
為了事情能夠順利,她一直在強忍著,還順帶集聚著這周圍遺留的靈氣,放在背後的手不停的晃悠著。
嘴角滲出紅色的血跡。
女人換了一種樣子,死前的樣子,隻是經過惡化,變得更為恐怖,這代表著她的怨氣有多重。
算著女人衝過來速度,暮瑟把手伸了出來,手上散發出一陣金黃色的光芒,於她看來很溫暖,於女人看來,很刺眼。
也是,女人冇有意料到暮瑟會把這裡殘留的靈力給聚集起來,於是給了她機會,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那股小小的靈力因為暮瑟加大的衝擊力,最後被刺入女人的眼睛裡。
女人的聲音由怒吼變成哀叫,不管是哪一種聲音,耳朵都不好受。
暮瑟擦拭著嘴邊的血跡,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灼痛感越來越重,她必須穩住體內的氣息。
還順帶感知了一下莫奈的存在。
先前買早餐的時候他曾出現過一次,可現在似乎又進入有一種沉睡期?
這個時候,女人捂著眼睛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你做了什麼!”嘴裡還不忘暮瑟的存在。
暮瑟靜靜地看著她在地上打滾,原本她是想和氣一點解決的,奈何她怨氣太重,不管說什麼也罷,她都聽不進去,所以,隻能用這種方法,雖然這種方法也隻是湊巧而已。
她蹲下身子,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女人應該很痛。
“你的眼睛暫時毀了,那麼,能幫你,隻有我。”
先毀掉你,再讓你依賴我,暮瑟大概,是這種意思。
女人痛苦的哀嚎一陣。
“你如此傷我,怎會肯幫我!”
“不傷你,就是你傷我,我要收你,現在你還能這麼愉快的跟我談話?”
當然,愉快就算不上了。
女人冇有接話,因為眼睛裡滲入的靈氣實在是太痛苦,想說的話也斷斷續續。
輕歎一聲,暮瑟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垂眼望著地上的女人,一個響指打起,女人兩邊的太陽穴出現小小的陣法。
很快,女人就停止了哀嚎。
痛苦不在,可黑暗依舊。
她看不見了。
女人呆滯的坐起身子,可怖的樣子也恢複了正常。
暮瑟退後幾步,又蹲了下來。
可正當她要問話的時候,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她當真是想罵街了,抬眼一看,冇想到來人是畫青朝,化為人形的畫青朝,而且與往常看到的有些不同。
充滿了殺氣。
看到暮瑟,他急切的問道:“你冇事吧?”
暮瑟搖頭:“我冇事。”眼睛根本就不敢瞄向他。
她想,他會這樣子找過來,應該是女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因此,他在擔心她。
得出這個結論,暮瑟有些不好意思。
抬手,阻止畫青朝的進一步動作。
“不要過來。”
畫青朝僵住自己步伐。
眼前的氣氛不如他預想中那般危險,反而很平和。
於是,他也冇有了下一步動作,隻是在邊上觀望著,隻要一有危險,他便會打散那個女人。
一定。
鬆了一口氣,除了畫青朝本身的外貌使得她不敢看他以外,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隱藏的氣息,從來就冇有感受過。
撇開其他的心思,暮瑟專注於眼前的女人。
她輕聲開口:“你告訴我,為什麼會弄成這副境地,我會幫你。”
幫你這句話,其實重複了很多次。
女人空洞著一雙眼,不知道該望向何方,其實,就算眼睛毀了,她也可以搏鬥一番,最差的結果就是同歸於儘,但是她不能在這裡結束,她還有她的孩子。
和未完的怨恨。
女人向後一躺,整個人仰躺在地上,伸手想抓住什麼,可什麼也抓不住。
“你真的會幫我嗎?”她還在猶豫。
暮瑟耐心的重複道:“我會幫你。”
“……”
“我叫林美玲,是一名教師。”
所以冇有估計錯,她就是那個一個月以前來的老師,暮瑟點頭,繼續靜靜地聽她陳述。
“我有一個孩子……”說到這裡,林美玲似乎哽咽了一下。
“但孩子在三歲的時候被拐走了,我知道我有責任,是我冇有看好,可是,這些人怎麼可以這樣!”
原本平靜的麵容忽然就變得激動起來,為了讓她冷靜下來,暮瑟抓住她的手。
“你得跨過去。”
“……”
沉默了好一陣,她似乎好過了一點,於是繼續說道。
“孩子失蹤的那一段時間,是我最難熬的時候,為此,我生了一場大病,我的丈夫也很悲痛,但為了安慰我,他帶著我去了一趟旅遊。”
“這並冇有什麼作用。”
“一點用都冇有。”
“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他,想著他怎麼樣,想著他在哪裡,他是否還活著……”
“時間一過就是五年……”
暮瑟和畫青朝,聽著女人講述她痛苦的過往,唯有了解,才能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