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歸鄉:弟弟
可以相信嗎?可以相信吧。
“要和奶奶走嗎?”她俯下身子在尼克的耳邊問道。
“嗯。”猶豫了許久,尼克重重的點頭。
不能再給姐姐帶麻煩了。
其實,在他的印象中,奶奶是個很嚴肅的人,很少見麵,因為家裡人都不待見她。
至於原因,他現在也清楚了。
“和奶奶走。”
“好吧。”
讓兩兄妹站在麵前。
“請照顧好她們。”
“這個是自然。”老人翻了一個白眼。
突然闖進來的孩子就這樣離開了,暮瑟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總好過自己帶在身邊吧,無法顧著她們。
希望,這個奶奶會帶她們找到合適的很,運用她們的通靈眼。
或者,毀掉。
好了,孩子問題解決了。
“我們走吧。”
約翰點頭。
他的車子在院子外麵,抱著罐子他率先走出去,還是大白天要感覺踏實些啊。
暮瑟跟著也上車,把書包放在旁邊的副駕駛上,畫青朝也一同坐在那裡。
“不需要休息一下嗎?”他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用。”
歎了一口氣。
隻會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啊。
現在是大白天冇錯,不過煙霧很大,開車的時候要慢慢的開,就算這街道上並冇有什麼車輛來往。
「這次,你不能半途而廢了。」莫奈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被嚇了一跳,幸好這車開的還算穩當,
“……”畫青朝瞟了她一眼。
「知道了。」
隻是,這次冇有預兆,也不知道這是要記錄的故事。
「要知道,在以前,你半途而廢的任務,實在是太多了。」莫奈竟出奇的吐槽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暮瑟不耐煩起來。
見暮瑟這煩躁的樣子,畫青朝也知道她在和誰講話。
於是默不作聲。
因為約翰在場,所以暮瑟很順利的就進入了軍區。
再次到回這裡,陌生感還是很濃厚,還有這裡嚴肅的氣氛讓她受不了。
“需要我做什麼?”約翰抱著罐子下車。
鎖上車門,暮瑟接過罐子。
“把項鏈給你的士兵找過來,我在這裡等你。”
“好。”
畫青朝悠閒的在暮瑟的肩膀上甩著尾巴。
待約翰走了以後,暮瑟立馬問道:“有冇有什麼感覺?”
“有,但是太混雜了,這裡不隻一個怨靈。”
對,暮瑟同樣有這樣的感覺。
這麼找的話,的確有些困難。
“妮可女士,請到這邊來。”約翰在不遠處的帳篷裡向她招手。
她走了過去。
“怎麼了?”
“那士兵在裡麵,你有什麼問題就問他,我在外麵等你。”
他從大帳篷裡麵鑽了出來。
“謝謝。”
暮瑟帶著畫青朝跟著鑽了進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健壯的男人,他拘束的站在那裡不敢動,大概是約翰對他下了什麼命令。
“你好。”
“你好。”
放下手中的罐子,直接切入話題。
“項鏈是你偷的嗎?”
男人沉默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為什麼後麵又還回去了。”
他的臉色瞬間就白了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抖的跟什麼似的。
暮瑟又上前一步。
“你看見了什麼?”
“我……”
“你如實說,我會幫你。”
“鬼……我看見了鬼……”
“他在哪裡?”
男人用力的搖頭。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偷項鏈,請你幫幫我,不要叫它來抓我。”
暮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放心。”
“啊!”
她用力的扭住了男人的肩膀,好無防備的男人大叫一聲。
約翰立馬在外麵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冇事。”
“……”
畫青朝從暮瑟的肩膀上跳下來,他在男人的周圍轉悠了一圈。
好家夥,俯身了啊。
暮瑟用膝蓋頂住他的腿,讓他瞬間跪在地上,男人害怕的表情立馬就消失了,變得有些扭曲,狠狠的盯著暮瑟。
“你不怕我再次讓你入夢?”
用手撐住男人的肩膀,稍微俯下自己的身子,再次用膝蓋往前頂,大力的頂向他的肚子。
男人悶哼,冇有大叫,方才是他冇有準備。
“在你將我入夢前,我可以殺死你。”
“你不怕我姐姐生氣嗎?”他陰冷的笑著。
鳳蘭……
“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股灰色的煙從罐子裡鑽出來,漸漸形成一個人形。
男人跪在地下瞪大眼睛。
“姐……姐?”
“跟我走吧……”鳳蘭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始終不明白,她這個弟弟到底在執著些什麼。
“我不走,我就呆在這身體裡了!”
“你到底執著些什麼東西?”
“一個健康的身體。”
暮瑟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一句。
“其實還能轉世的,你若在這世上逗留的久,那麼後世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在你冇有做壞事的前提下。
“閉嘴,你什麼都不懂。”男人朝暮瑟吼了一句。
“你……”
畫青朝在地上朝他炸毛,有要衝上去撕碎他的衝動。
“狐狸!”
嗤了一聲,畫青朝不開心的把頭扭到一邊。
鳳蘭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又平靜了下來。
“跟我走,我再說一句!”
“不走!”
“不走不走不走!”
“跟你走了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失望的看著地上的弟弟,鳳蘭閉上眼睛。
“暮瑟,拜托你了。”
男人驚恐起來。
“姐姐,你不可以這麼做,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健康的身體。”
暮瑟又朝他的肚子頂了一下。
這次,他痛苦的蜷縮在地,因為暮瑟加重了力氣。
“這不是你的身體。”
“老天對我不公平!”他不甘心。
“老天怎麼對你不公平了?你姐姐跟你一樣患的是同樣的病痛。”
“不一樣!她能自在的走動,我隻能呆在床上,還要受人嘲笑,連喜歡一個人,在你們這些健康人的眼力都是罪過!”
這一段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就是他的執念。
鳳蘭掩麵哭泣,可是卻冇有眼淚出來,因為她已經死了。
連喜歡一個人,都是罪過。
她何嘗不是這樣,為了喜歡的人,奔赴這樣的地方,為了這渺茫的希望。
想著,自己也活不久了。
可最後,他先她一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