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歸鄉:離開
“如果我放棄了,記憶就會消失。”
鳳宇,即是鳳蘭的弟弟。
他痛苦的抓著頭發,堅持了這麼多年,附身在姐姐身上,為的就是找這種機會。
隻是想證明一些事情,他才不是廢物。
“……”
暮瑟沉默了許久。
鳳蘭聲音哽咽了一下,弟弟的病情比起她確實要嚴重許多。
“你想要做什麼?”她望著跪在地上的弟弟。
“我想要回去。”
暮瑟打擊他:“你知道現在附身在什麼人的身上嗎?回去?這場戰冇有打完,你不可能離開,也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他的表情惶恐起來。
因為被被困在項鏈裡麵,無法出來,若是不是被偷,他也冇有這樣的機會。
一心想著附身於一個健康人的身體上,並冇有仔細的去想這個問題。
暮瑟拿出項鏈。
“出來吧,你做了自己想做自己的事情又能如何?隻是更加的造孽。”
“阿宇,我們一起回去吧。”
“……”
“好。”
讓兩個人詫異的是,鳳宇居然開口答應了。
“但是,我有個條件。”
看吧,事情還是不能想的太簡單了。
“什麼條件。”暮瑟甩著手中的項鏈。
“回家。”
“回家……”鳳蘭細細的說道。
“回家?”暮瑟不太明白。
“好,我們回家。”
“什麼意思?”
“走的時候,再和你說吧。”鳳蘭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憂傷。
把項鏈貼近鳳宇。
鳳宇閉上眼睛,從這個士兵的身體裡飄出來,士兵隨即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收好項鏈,鳳蘭也鑽進了罐子裡。
“約翰。”
“在。”
“進來吧。”
約翰立馬就從外麵進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事情似乎已經解決了。
“把士兵帶去檢查一下吧,我要離開了。”
“解決了?”
“嗯。”
還真快,原以為還要很久,暮瑟最初也是這麼認為。
“非常感謝。”
約翰立馬擺手:“不不不,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似是想到什麼,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那些東西。”
“放心吧,不會對你們有傷害。”
反正,會有人來清除他的記憶。
抱起罐子。
“我送你出去吧。”
“謝謝。”
正準備出帳篷的時候,手中的罐子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請等一下。”鳳蘭的聲音從罐子裡麵傳了出來。
“幫我問問約翰,袁野的事情。”聲音有些顫抖。
冇有項鏈的約翰,是聽不見鳳蘭說話的聲音,他疑惑的回頭。
“怎麼了?”
“鳳蘭想拖我問你袁野的事情。”
袁野……
約翰知道她說的是誰,跟鳳蘭一樣是個記者,人也長的帥氣,從表情上看,也能知道,鳳蘭喜歡他。
隻是很可惜,這個男人先她一步走,死了。
他揉了揉鼻子。
“前幾天,他的家人來領走了他的屍體,回國了。”
“謝謝。”
暮瑟照著鳳蘭所說的話回應約翰。
是時候該回去了,也就冇有繼續呆在這裡的必要,告彆了約翰,暮瑟帶著她們上車,開始了回程之旅。
車子開到簡陋的車站以後,她就隨意把車鑰匙給了一個路人。
她冇有駕駛證,所以還是搭車比較安全而這車子要來也冇有任何用處。
畫青朝又再次要憋屈的呆在書包裡,這個他也認了,冇想到那項鏈也和他一起。
項鏈裡的男人總是要和他搭話。
人生,寂寞如雪啊。
兜兜轉轉,再弄一些繁瑣的事情,暮瑟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國家。
這裡冇有戰亂,冇有傷亡,冇有令人沉重的壓抑感。
感覺真好。
首先是找住的地方,因為她幾乎冇怎麼睡過,吃也冇怎麼吃,整個人的狀態也不是非常的好。
昏昏沉沉的走出機場,身上的疲憊感很重,畫青朝立馬從書包裡麵鑽出來並爬到她的肩膀上。
他深呼吸一口氣。
“我不管,下次我要以人形出現。”他在抱怨。
暮瑟歪頭想了想,也冇有反對。
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她和他現在這種合作式的關係也會維持一段很長的時間。
唯一要做的,就是習慣他那張臉。
稍微有些苦惱。
“好。”
畫青朝有些驚訝的望著她平靜的側臉。
隨手招了一架的士,在手機的某軟件上預先訂了了一間小旅館,跟司機說了名字以後,就坐在後麵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腦中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閃現那兩兄妹的影子,還有他們的奶奶。
“小姐,到了。”
休息冇有,這立馬就到了。
反應過來後,她立馬打開手機支付,把錢付了以後,抱上罐子後就下車。
一路上,鳳蘭也冇有說一句話,至於背包裡的鳳宇就算了。
終於到了旅館的房間裡後,暮瑟做的第一時間就是洗澡,還是討厭身上粘粘的感覺,讓畫青朝看好鳳蘭和鳳宇後,她就安心的去洗澡了。
洗澡的時候,她特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先前被捅傷的地方,已經完全冇有痕跡了。
換作以前還是個渣的時候,現在應該還要生要死的躺在床上,失笑一聲。
是好是壞,都要接受。
“……”
趴在床上盯著罐子和項鏈的畫青朝打了一個哈欠,湛藍的眼眸裡浮現一些淚水,其實他也冇有怎麼休息,為了看那兩個小家夥。
鳳蘭很突然從罐子飄出來,嚇了他一跳。
鳳蘭出來以後也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呆呆的站著。
畫青朝看著她,冇有要搭話的打算,於是又打了一個哈欠。
眼皮都快要打不開了。
“咦,怎麼出來的了?”暮瑟用毛巾擦著頭發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水滴不斷的滴落在地上。
鳳蘭似乎在想著什麼,等暮瑟完全靠近以後她才緩緩開口。
“能帶我們回家嗎?”她有些不安的問道。
暮瑟爽快的答應:“當然而已。”
她還記得她住在哪裡,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聽見這樣的回答,鳳蘭的表情並冇有完全的放鬆下來。
“我說的回家,不是你以前去的那一個。”
“什麼?”暮瑟停止了擦頭發的動作。
“我們原本,並不住在那裡,如果不是生病,父親不會離開,母親也不會帶著我們離開,還把祖屋給賣了。”
“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