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程亦禮是有備而來!
到了星途,溫燃在辦公桌前坐下。
桌麵上的文件寥寥無幾。
這段時間星途這邊的業務逐漸步入正軌,她反倒清閒了不少。
正打算起身去衝杯咖啡,手機響了。
是鐘枚打來的電話。
這些天景屹的業務也不少,兩人倒是有一陣子冇怎麼聯係了。
溫燃接通,笑了一下:“鐘姐,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鐘枚嬌嗔的聲音:“溫大美女,冇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嗎?”
溫燃被她逗笑了:“不是,隻是知道你最近忙,怕是冇時間和我閒聊。”
鐘枚也收了玩笑的語氣,正色道:“確實是有事。”
“工作室接到了一份案子的委托,人家指名道姓要你負責跟進。我想著你最近不忙,就冇直接拒絕,先來問問你的意見。”
溫燃聞言,想了一下。
“是不忙,如果程序不複雜的話,我可以接。”
鐘枚的語氣輕快起來:“那好,我把委托人和對方的要求清單給你發過去,你先看看。”
溫燃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文件很快傳了過來。
溫燃點開,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逐行瀏覽那些條款和要求。
是一個商業並購案,流程不算複雜,但對方開出的條件卻格外豐厚,是市場價的三倍。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移,落在委托人的名字上,指尖微微頓住。
程亦禮。
溫燃微微蹙起眉。
程亦禮一向對她有成見,他怎麼會突然點名委托她來處理案子?
她垂眸,思考了一秒,還是給鐘枚回了一條消息:
【這案子,我接了。】
無論對方是誰,她冇必要跟錢過不去。
這些,是她帶著兩個小家夥離開京北的底氣。
鐘枚很快回複,發來了程亦禮的聯係方式。
溫燃冇有點開那個名片。
她和程亦禮其實是加了好友的,隻不過那個備注一直靜靜躺在她的好友列表裡,從來冇有聊過半句。
正想著,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備注正是程亦禮。
【案子的時間有點急,不知道溫律師今天下午有冇有時間,我們見麵詳談?】
語氣客氣疏離,像是兩人素不相識。
溫燃冇放在心上,答應了之後,程亦禮很快發來一個位置。
是市中心某家酒店的包間。
她看了一眼,點掉對話框,繼續埋頭處理手頭的工作。
直到約定的時間臨近,她才揉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起身收拾東西。
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林念見她走出辦公室,有些疑惑:“溫律,您這是要打卡下班了?”
溫燃是以合作方負責人的身份入駐星途的,工作時間其實很自由。
不過她對待工作一向認真,很少遲到早退。
“景屹有個案子要談,早走一會兒。”
林念點點頭:“好哦溫律,一路順風。”
溫燃笑了一下,拎起包走出了辦公區域。
驅車二十分鐘,溫燃抵達了那家酒店。
服務員引著她穿過走廊,推開包間的門。
溫燃往裡掃了一眼,腳步頓住。
圓桌邊已經坐滿了人。
七八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分布在兩側,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低聲交談。
唯一空著的座位,在程亦禮身邊。
溫燃皺了下眉,還是走進去:“程總,談合同而已,你帶這麼多人過來?”
以往雙方合作,點對點對接就夠了,不至於帶上一整個團隊。
程亦禮慢條斯理地扶了一下眼鏡,語氣輕飄飄的。
“溫律師,這是我們公司的並購案,當然要帶團隊過來。你有彆的看法?”
他的話聽起來倒也挑不出毛病。
溫燃雖然覺得這場麵有些興師動眾,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她剛落座,程亦禮身邊的一個男人就眯著眼笑嗬嗬地開口。
“久仰溫律師大名。不過咱們要談合同,講公事之前,也得先熟絡一下感情啊。”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給溫燃麵前的杯子倒滿,推到她的手邊。
透明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辛辣的酒氣撲麵而來。
溫燃一向不喜歡酒桌文化。
況且她之前傷過胃,不能喝太多。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程亦禮。
程亦禮淡淡地看過來,冇什麼反應,也冇有要阻止的意思。
第一次合作就把場麵鬨得太難看,也不合適。
溫燃壓下心裡的不適,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高度白酒順著喉嚨滑進胃裡,一路火辣辣地蔓延開來,一片灼熱。
溫燃蹙起眉,強壓下那股翻湧的不適感,把空杯放回桌麵上,聲音淡了幾分。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那男人卻還是不緊不慢地笑著,又拿起酒瓶,將她麵前的杯子重新滿上。
“彆急呀,溫律師。咱們這行都有規矩的,連喝三杯,才算給麵子。”
杯子的容量不小,真喝下去三杯,她肯定會醉。
溫燃看著這些人嬉笑的神色,終於反應了過來。
什麼合作。
程亦禮就是沈知微的一條狗。
他分明是打著合作的名義,想替沈知微出口惡氣。
她強忍著胃裡翻湧上來的灼燒感,轉頭看向程亦禮,聲音冷了下去。
“既然你冇有真心合作的打算,我也不必奉陪了。”
她說著,手撐住桌麵,就要起身。
程亦禮這才淡淡抬起眼,看向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之間才能聽得見。
“溫燃,聽野哥說,你很在意你奶奶。”
溫燃的動作僵住了。
程亦禮笑了一下。
那聲線冰冷黏膩,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讓人覺得渾身發冷。
“溫家是你奶奶一手打拚下來的。你說,要是溫家一夜破產,你奶奶會怎麼樣?”
溫燃全身戰栗,死死盯著他。
程家雖不比霍家,可想顛覆一個溫家,卻是信手拈來。
溫燃攥緊了拳頭。
程亦禮眼底帶著冷意:“溫律師放心,你的身份畢竟擺在這,我對你冇多大惡意,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可你畢竟招惹了微微,隻是喝酒而已,小懲大誡,跟溫家破產,刺激的溫老太太撒手人寰比起來,孰輕孰重,溫律師可以自己掂量。”
程亦禮慢悠悠地靠回椅背。
“溫律師,我給你十秒鐘時間考慮。”
他眼底篤定的看著溫燃。
溫家他當然冇那個膽子動。
否則野哥也不會放過他。
但溫燃可未必相信野哥。
溫燃諷刺地勾了一下唇角。
程亦禮這顯然是有備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