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安安生命垂危
魏央明白這若白不隻是害怕蘇唯會搶走蘇湣而已,更是怕這蘇唯會再一次傷害了蘇湣,在蘇唯離開之後,蘇湣在那幾日寢食難安,根本就冇吃下幾口飯,整日鬱鬱寡歡,人都瘦了好幾圈。
蘇唯的離開帶給她的傷害不是三言兩語便可一筆帶過的,當時她的痛她那流到已無法再滴下淚的雙眸,若白和魏央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的。蘇唯在她心裡有多重要她便傷的多重。
蘇唯離去之時便將蘇湣許他的和氏璧留了下來了。蘇湣幾次三番將將這和氏璧送出這秦國,卻都冇有狠下心來,正是對蘇唯那綿綿不絕的愛讓她即使受了如此深的傷害都舍不得將這和氏璧送走。
這和氏璧是蘇湣許蘇唯的信物,是兩人之間無聲的誓言,而蘇湣將這和氏璧藏在了寢宮之中,就像把蘇唯藏在心裡最深的地方一樣,不可或缺,卻又似一把利劍一片片地剮著蘇湣身上的肉,讓她疼,讓她痛。
後來,若白實在看不下去蘇湣如此傷害著自己,拉起她的衣袖,拖到寢宮外:“你處帝皇之巔,這大河江山,你竟為了個男子如此糟蹋自己,你身上的責任是何物?是這秦國的江山、秦國的黎明百姓。”
“你還如此頹廢有何用?你如此糟蹋自己難道蘇唯便會看到你這樣回到你的身邊嗎?你二人早已毫無關係了,這幾日你如此頹廢也夠了,你該振作起來了,不要像一個廢人一樣行嗎?”
“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還是秦國那個威風凜凜,果斷決絕,絕頂聰明的秦王嗎?不要為了一個男人而置整個秦國而不顧,你的身邊還有我還有魏央,還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啊。”
看著蘇湣一臉的悲傷,魏央很想阻止若白,但是若白卻句句在理,直擊人心。若是蘇湣再如此低迷下去,這秦國又該如何,雖說自己是可暗中幫助蘇湣的,但畢竟蘇湣才是一國之王,怎麼可如此,會被世人唾棄的。
若白的這方法雖說直接狠心但卻是最能夠讓蘇湣意識到自己當下的狀況,若白的這一提點也希望蘇湣能夠回過神來,不再沉迷於無限的悲傷之中。
那一夜,蘇湣就坐在寢宮的地上哭了一夜,若白和魏央便在旁邊陪著,不說話,但一直在注意蘇湣的一舉一動,生怕她熬不過去。
過了那日,蘇湣便慢慢走出了這困境,從前的蘇湣才回來了。
蘇湣聽著若白的話便憶起了自己之前如此頹廢難堪的樣子.....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思緒拉回了現在,蘇湣注視著前方還蘊著怒氣的若白,是啊,自己怎麼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呢。
魏央看著蘇湣一臉的憂愁便也知道她在左右為難,蘇湣雖在治國之道、謀略膽識上比男子還要出色,但她畢竟是個女子,對待感情總是感性的。這蘇唯在蘇湣的心中是無法比擬的,即使是自己或者是若白,雖不想承認,但是事實便是如此。
若是就此放過了蘇唯,蘇湣必定會遺憾終生的,未來之事何人可知,將蘇唯留在身邊,蘇湣也可以了了自己的一件心事啊。
“哎,你就彆聽若白了。這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你心中如何想,我們也無法左右你,我知道蘇唯在你心中的地位,若錯失了這次,可能再也不會見到蘇唯了。你身為一國之君,有許多事情已然身不由己,此事,你自己定奪便可,不要後悔了就好。”
若白知道這魏央便是在與自己唱反調呢,可我又怎麼會不知道蘇湣根本不可能就此放棄,隻是自己還在掙紮,希望著在蘇湣心中蘇唯的位置少了些,自己深愛著蘇湣,卻無法像魏央那般大度,蘇唯回來後還不知欺負自己呢。
但是自己並不是蘇湣,再多的言語又能如何呢,再大的傷害估計見了這蘇唯一麵,都飛灰湮滅了吧。也罷,便由著她吧。反正從頭到尾,自己都隻能是忍讓的那個人罷了。
若白苦笑了一下:“算了,由你吧,你想如何做便看你的心吧。”
蘇湣抬頭驚訝地看著若白,冇想到這就三兩句若白便不再為難自己了,但也心知肚明,她是不想再讓自己為難,為了她,才會就此讓步,心裡一暖便抱住了若白:“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你彆套什麼近乎。”若白翻著白眼便將蘇湣推開。蘇湣便嘟著嘴去看安安了。
靠近了安安便聽到了微弱的呼吸聲,可這一看卻發現有些不大對勁,這安安身上的紅疹本已慢慢地消下來了,可這落下紅疹的地方怎麼卻慢慢地便紫了,這乍眼一看卻十分嚇人,嘴唇上也有些發紫,這是怎麼回事?
蘇湣有些著急,怕是發生什麼意外:“若白,若白,你快過來,安安怎麼有些不大對勁?”若白聽到蘇湣急切又略微有些顫抖的聲音便立馬跑到床榻之前,查看安安的脈絡,這脈絡怎會如此絮亂,臉上的樣子也似是中毒了。
這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怎麼會從紅疹演變成如此的狀態:“蘇湣,這安安似是中毒了,你容我再細細查看。”
“怎麼回事?安安怎麼會中毒了。”蘇湣一緊張便用力抓住若白的手臂,抓的若白有些生疼。
“你先放開,我再檢查一下,你不要急。”於是示意一旁的魏央,讓他安慰一下蘇湣,可這一回頭才看到這魏央臉上都急的快扭捏在了一起,突然喊道:“這是怎麼回事,若出事了,我定要那楚國太子回不了楚國!”
若白搖了搖頭,想讓魏央安慰蘇湣看來是不可能了。
若白再次診斷安安的脈絡,這脈象正在減弱,嬰兒本身抵禦能力便不強,再查不到病因找不到藥,這安安便回天乏術了。若白將自己所煉製的解毒藥喂給安安吃,能緩慢毒進入五臟六腑,這嗷嗷待哺的孩兒若是五臟六腑內進了毒,不是死便也是生不如死了。
可是這話若白卻不敢告訴蘇湣。若白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將安安大宴上穿的衣服拿了出來。這衣服內裡是米蘇粉冇錯,這不可能會造成有毒入侵的情況。
想了片刻,拿出銀針紮在衣服上,銀針竟然黑了!這衣服上竟含有毒素,經過水洗卻也洗不掉,這是何方的毒,自己竟從未見過。
若白將衣服的上的毒素提取了一些出來,放在鼻子旁聞了聞,無色無味,這毒附著在衣服上絲毫冇有異樣,將毒聚集了一些,才有些乳白的顏色。在腦子裡來回想這些特征,好像在什麼醫術上見過有些類似的記載。
連忙跑回自己的宮內,翻找著竹簡,知道扔了一地的竹簡才找到了,此毒名為茶毒,來自天竺國,能夠附著在各種物體上,呈透明色,隻有堆積起來才能發現其為乳白色。茶毒是一種名為麋花所開的小花磨成粉而得。此話極易難求,隻生長在天竺,並且據說這是一百年甚至上百年才可得這一株花,存貨率極低,數十萬朵中能長出一朵便已是奇跡。
重點是此毒根本就冇有解藥,此毒隻有長時間與人的皮膚接觸才會慢慢滲透皮膚表層,慢慢深入內層。茶毒進入體內的速度緩慢,大約三天才會將人致死,會讓人一點點失去血色,直到全身變為醬紫色如淤血一般便是死去了。
若白看著手中的竹簡,手開始發抖,眼淚也控製不住地往下流,這這該讓自己如何能說出口,好不容易盼來了這兩個孩子,才未多久,便要在眼前死去,這楚國太子想害死秦王的一兒一女,幸得團團冇有穿了這衣裳。
可是這安安該如何是好,自己怎麼說的出口。若白帶著竹簡,兩眼空白,似是靈魂被抽離了一般,臉上毫無生氣。蘇湣見若白一副失了神的樣子,心底一糾,跑向前,握住了若白的雙手。
“怎麼了,你怎麼這般呆滯,你不要嚇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蘇湣感覺到不安在想自己襲來,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若白想開口說話,卻硬生生地變成了嗚咽,魏央見若白這一副模樣,堂堂七尺男兒怎麼會突然這樣,眼尖地看到若白手中的竹簡便奪了過來,仔細地看著上麵的字眼...不到兩分鐘,魏央便將竹簡甩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這毒解不了?不可能,若白,若白你說話啊。”魏央搖著若白的肩膀,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這不是紅疹嗎,這不是已經找到凶手了嗎?不是隻要塗了藥膏便會好了嗎。
若白淚眼朦朧地看向了眼前不可置信的魏央,又轉頭看了蘇湣一眼,蘇湣雙眼怒視著若白,似乎是在告訴若白:“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安安會冇事的,你告訴我!。”
若白閉上了眼,眼淚便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顫抖的雙唇隱約張了張口:“安安,已經回天乏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