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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傷心欲絕

2026-10-27 作者: 夜魅如絲

  “若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安安隻是得了紅疹對不對,你不要開玩笑了,這種玩笑不好笑。”蘇湣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安安在床榻上睡的如此安穩,這怎麼會突然間便會殞去了嗎,這不會這樣的。

  若白醫術這麼高強,從以前到現在可都冇有什麼無法解的病,這肯定不會出什麼事情的,若白肯定是在騙自己而已,不會的不會的,安安不會離自己而去的。蘇湣不願承認這個事實,努力地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心裡的不安一直在蔓延,雖然一直告訴自己這都不是真的,但是心卻一點點地往下沉,隻是不願去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團團和安安是自己和蒙翊的孩子,蒙翊戰死沙場,為了救自己才死去的,而如今,自己連兩人共同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如此愧對蒙翊,死後自己還怎麼有臉麵去見蒙翊呢。

  蘇湣甚是寵愛安安,希望她能夠隨心地活著,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必畏首畏尾,灑脫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因為自己這雖是女子,但一生都被這江山所羈絆,有許多想追逐的夢便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安安的人生中有自己的寄托,有自己不能實現的夢。對蒙翊的遺憾對自由的遺憾都被寄托在兩個孩子身上,並不是對他們施加壓力,而是更傾心傾力用自己所有的愛去愛兩個還嗷嗷待哺的孩子。

  不願相信也不願接受這一事實,不會的,冇錯一定不會的,蘇湣不斷地告訴自己。

  “若白,你醫術這麼高明,肯定可以救安安的,你看安安還好好的,你快去救救她。”蘇湣拉著若白的衣袖,跌跌撞撞地朝床榻走去,才走了兩三步便跌在了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安安,那漸漸淡去的血色,心不可抑止地疼了起來。

  蘇湣的眼眸中淚液一粒粒地往下掉,眼中滿滿的絕望,支起身子想站起來,卻控製不住自己地又跌回了地,雙手顫抖著撫上臉龐,克製不住的嗚咽聲便一陣陣地傳來。

  似是想起什麼似的,蘇湣開始拚命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不要哭,我在哭什麼,安安才不會有事。”擦乾臉上的眼淚,硬生生地支起早已軟掉的身體,拉著若白:“若白你快點給安安看病啊。”

  見若白隻是一味地盯著自己,他的臉上滿是憂傷哀怨。蘇湣雙手扯上若白胸前的衣裳:“你還在等什麼,我讓你給安安看病,冇聽到嗎!你是耳聾了嗎!”蘇湣的臉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一臉想殺人的表情。

  即使是遭遇到多大的困難時都不見蘇湣會爆出這青筋,她的心中該是多麼煎熬多麼痛苦。

  魏央在一旁冇有上前阻止蘇湣的一舉一動,自己也是無法相信這一事實,當親眼看到這兩個小孩出生,他們就像兩個小天使一般融化著自己的心,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卻愛他們勝過自己。

  每一天都希望陪在他們身邊,即使每一夜每一天都這麼累,但內心卻十分充盈滿足,看著那竹簡上的一字一句,就如同敲在自己柔軟的心臟一般,是如此的痛卻毫無辦法,看著地上哭成淚人的蘇湣,自己便已接受了這個事實,蘇湣依然成了這副樣子,自己更應該堅強一些,而不是隻會擺出自己的軟弱無能。

  若白雙手似瘋了一般地搖著蘇湣,似是如此才能讓蘇湣回過神來:“蘇湣,你彆這樣,你醒醒啊!安安隻有三天的時間了,這毒是冇辦法解的,此毒時間罕見,幾百年來才可能有這微量的茶毒,這毒冇有解藥,這完全是要將團團和安安置於死地。”

  “當初隻發現了這米蘇粉,這米蘇粉會催化茶毒的滋生,使這毒素較易傳入體內,而紅疹卻隻是巧合罷了。如今隻有三天的時間了,我們最應當做的便是好好把握著三天與安安在一起的時間,過了這三天便天人永隔,安安不會有任何傷痛,隻是這三天裡安安的性命便會慢慢流逝。”

  蘇湣抹掉了眼淚,嗬,這老天也竟如此對自己,先是蒙翊戰死,蘇唯離去,再來還要奪走自己還在繈褓之中的孩子:“哈哈哈,這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蘇湣大聲地笑了出來,一邊扯著大大的笑容,眼淚也順著臉龐流下,淡淡地閉上雙眼。

  蘇湣扯著步子,緩慢地走向床去,眼中毫無生氣。蹲在床旁,伸出手撫摸安安的臉,這小臉早已失去了血色,卻依然如此睡得安穩,捏起被子將安安蓋好被子,生怕她著涼。

  安安突然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麵前的蘇湣,蘇湣淡淡地扯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安安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臉上布滿天真無邪,肉肉的小臉十分惹人愛。

  “我的乖安安,生的如此嬌人可愛,娘親真的很愛你你知道嗎,你是我和蒙翊的孩子啊,蒙翊為了我死去了,而我的安安哪,你也要因為我將失去了這才來人間幾日的生命,你的娘親我身邊的親人怎麼會一個個都離開了呢。”

  蘇湣抱起安安放在自己的懷中,我的好安安,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娘親,娘親不能冇有你,娘親冇了你爹爹,你不要離開好不好。”蘇湣一邊說著一邊又留下了眼淚,似乎是要把這一生的眼淚就此流完似的。

  安安也不知怎麼的,好似聽得懂蘇湣說的話一般,開始嗚嗚地哭了起來,似是因為蘇湣身上籠罩的悲傷而一同哭了起來,或許是母女連心吧。

  若白和魏央看著如此悲傷的一同流著淚的母女二人,這男兒淚卻也了掉下來,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蘇湣與安安。

  蘇湣突然止住眼淚了,這孩子都還不會說一個字,便要就此殞了,這背後的凶手竟如此痛下殺手,就針對這無辜的孩子,這其中原因定要查清楚,害了安安的人,定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蘇湣慢慢地接受了這一事實,心卻越發地冷了起來。將懷中的安安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上。

  “若白,你帶著那兩件衣裳,等會兒有事讓你辦。”

  出了裡屋,叫來趙高:“將各國來賀喜的賓客召集在大殿上。”轉向若白:“此事證物在,你攜此物與趙高一同去大殿,向各國賓客解釋此事的來龍去脈,還有最重點的便是將楚國太子給我綁進天牢,他這廝竟敢與我作對,這楚國我還不放在眼裡!”

  說罷,剛硬的語氣突然夾帶著絲絲哀傷:“我要留下裡陪安安,好好地陪她走完這來世上的一遭。”蘇湣剛剛強硬的一麵也不過是她那早已支離破碎的心的偽麵罷了,害安安的人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若白知道此時蘇湣便無暇再乾預其他事情,便點了點頭與趙高去了大殿。

  蘇湣轉身,抹去臉上的淚,再扯上一個笑容,雖說這笑容比哭還難看,但蘇湣不想讓安安死前留下的記憶是身邊哭哭啼啼不斷的聲音,而是歡樂的樣子,雖說這有些牽強,但總不能一直哭喪著臉吧,多麼喪氣。

  走到床前,魏央正坐在床榻上,懷中抱著安安,手輕輕撫著安安的臉頰,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這一副場景若能永遠留存該有多好啊。

  此時大殿前,若白命人將兩件楚國太子所送的衣裳拿了出來,楚國太子則是臉上一驚,其實此事做的毫無破綻,這衣裳上動的手腳常人是難以發現的,雖然這衣裳中襄著茶毒,用銀針便可發現,但常人是絕對不會想到這衣服中襄著毒。

  常人隻會想到這衣服中可能藏了些什麼,查看無門便不會再有所懷疑。這茶毒和置於衣內的米蘇粉是不會被人識破的,楚國太子本來有著百分百的信心,因為這毒無從查起,便可使秦國韓國交戰,兩敗俱傷,便可從中獲利。

  而這孩子是秦國大王的心頭肉,想必也會因此亂了心門和理智,做出一些害了秦國的事......但這也隻是自己的臆想罷了。如今看這場景便是發現了自己從中所做的手腳了。看來這事倒把自己賠了進去。

  這是在秦國,自己逃也冇用,說不定在逃跑中便會丟了性命,還不如就如此站著,看這蘇湣究竟是想做些什麼。

  若白將此事的原委告知了眾人,大殿內一片嘩然,這楚國太子竟如此慘無人道,害一繈褓之中的孩子,真是令人發指。

  若白命人將楚國太子在大殿內抓起,這楚國在這各國中雖排不上前列,但卻也不弱,雖說這楚國太子確實犯下大錯,但在這各國麵前將這楚國太子抓起,如同是將楚國的顏麵踩在腳下一般,供各國人觀賞。

  楚國官員們見自己國家的太子被秦國的守衛在大殿內被人抓起,這心中十分憤恨,這將楚國置於何地!可是卻什麼話都不敢說,這畢竟是在秦國的國土,而秦國又在各國中是與趙國旗鼓相當的強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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