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撿漏姐姐的親事後 > 6、撿漏第六天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撿漏第六天

2025-05-16 作者: 春瑟

夫人疲憊地歎了口氣,想到還有個婆婆從中作梗,就覺得心煩。

“夫君也彆著急,我再去勸勸梅兒,這孩子一向任性妄為,這次又不知犯了什麼左性,這般胡鬨,讓她就這麼嫁人,我心裡真是不安。”

說到底是親生的,徹底丟開手也不可能。

安平侯握著夫人的手,連連感歎,“辛苦夫人,若不是夫人,我可真不知該怎麼交代了。”

夫人看著丈夫施施然地出去後,靜靜坐了會兒,扭頭去了春芳院。

飛星遠遠便看到了,趕緊朝姑娘的臥房跑去,“姑娘,姑娘,夫人來了。”

溫梅君正躺在貴妃榻上,用雞蛋敷眼睛呢,聞言趕緊坐起身,把剛梳好的發髻拆散,在自己臉上掐了一把,對著鏡子顧影自憐,落起淚來。

夫人一進門,便看到女兒一臉憔悴的模樣,湧上喉嚨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這個女兒是溫家這一代裡的第一個女孩兒,夫妻倆都疼愛有加,尤其是老夫人,寵愛無比,溫梅君幼時幾乎都在老夫人院子長大。

溫梅君見母親來,委委屈屈行禮,眼淚汪汪的,“母親,我不要嫁給那個莽夫,我死也不要嫁。”

夫人氣得瞪她,但到底是親生女兒,私下裡總是寬容許多。

“你這傻孩子,什麼死不死的?我是你親娘,難道會害你不成?”

溫梅君敏銳聽出母親的語調變軟了,她毫不猶豫撲在親娘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娘,我不要嫁給一個莽夫,您是不是不疼女兒了?所以要將我嫁給一個整天舞刀弄劍的男人,我也不要做什麼侯夫人,我不稀罕。”

夫人摟著女兒,十分無奈。

“瞎說,舞刀弄劍怎麼了?咱們侯府祖上一樣是舞刀弄劍,你父親還是禦前侍衛呢,怎麼,你連你父親都嫌棄呢?”

她能懂女兒的心思,但自己在這個年紀,早就已經明白現實和理想的區彆了。

溫梅君連忙搖頭,淚眼蒙?,“父親英明神武,哪裡是一個莽夫比得了的,娘,我就是不要嫁他。”

夫人將女兒推開,板著臉道:“胡鬨,霍家是我跟你父親千挑萬選的,霍家公子還得稱呼你父親一聲世伯呢,兩家交情匪淺,你嫁過去隻有好日子,不會吃一點苦,梅兒,聽娘的話,過日子可不是作詩畫畫,單靠一點情愛是支撐不了的,你這性子,可伺候不了什麼高門大院裡的婆母……”

溫梅君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話,每一句都似曾相識,突然忍不住大哭起來。

噩夢竟然成真了。

夢裡也是這個對話,她是怎麼說的來著,有些忘記了,隻知道她鬨來鬨去,母親最後還是妥協了。

她後來嫁的確實是自己選的人,當然,也不是這個窮書生。

她的眼光就這樣差嗎?選的儘是冇出息冇擔當的。

溫梅君傷心地抹淚,心裡暗暗道:這輩子,決不能再過成夢裡那樣了。

既然溫蘭君命好姻緣好有後福,那就搶過來,叫她再也彆想跑到自己麵前炫耀。

安平侯在府裡遊手好閒晃蕩了一會兒,不想費那腦子,再說還有夫人在呢,就徑直去了春思院,恰好碰到周氏母女倆在點茶。

一個嬌嫩如豆蔻梢頭二月花,一個豔麗如花開正好的牡丹,點茶的動作俱是行雲流水,瞧著當真是賞心悅目。

周氏看到侯爺來,喜不自勝,忙前忙後,端茶送水,將安平侯伺候得妥妥當當。

“爺,竹兒瞧見兩個姐姐相看,很是羨慕呢,您什麼時候也給咱們女兒尋個夫婿?”

安平侯望了眼坐在一旁安安靜靜點茶的溫竹君,溫婉嫻靜,眉目如畫,欣慰笑道:“竹兒可冇這個念頭,都是你這當娘的想吧?”

溫竹君忍不住想笑,將茶遞給父親後,調皮地眨眼,“父親明鑒。”

周氏白了女兒一眼,殷勤地湊過去,“爺,咱們女兒這麼出挑,您可得給她尋個好人家啊,最好是照著大姑娘那樣的挑才……”

溫竹君趕緊打斷美貌娘親的話,“父親,女兒其實一點都不想嫁,就想在家好好侍奉您跟母親還有姨娘。”

安平侯才經曆兩個糟心女兒,這會兒見溫竹君貼心懂事,不由十分熨帖。

“來,竹兒,為父昨兒與人打賭贏了八十兩,都給你,拿去買些衣裳布匹釵環,小姑娘就要打扮得鮮亮些才好,可彆學你大姐二姐,一天天就知道瞎鬨騰……”

溫竹君心中一樂,趕緊起身行禮,“多謝父親,女兒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她朝母親比了個嘴上拉拉鏈,示意彆再亂說話。

周氏雖然愚笨,但還算有理智,知道聽女兒的話,勉強消停了,老老實實伺候安平侯。

溫竹君雖然不放心,但也隻能退出來,如今她年歲長了,再當電燈泡,未免過於亮了些。

而且,方才父親說大姐二姐瞎鬨騰,加上那個無奈的表情,估計是有事兒。

她得打聽出來才行,在府中生活,若是消息太滯後,就容易脫節受欺瞞。

剛把那八十兩的銀票藏到小金庫裡,正好玉桃一溜煙地跑回來,氣喘籲籲,端起桌上的水一口氣全灌了。

“姑娘,今早夫人回來後,二姑娘就被叫到含春院去了,是哭著出來的,大姑娘昨夜在老夫人那兒睡的,夫人方才已經去春芳院了。”

溫竹君點點頭,又給玉桃倒了杯水,主仆倆一起坐下。

最近府中太平,要出事,也隻有相看人家這事兒了。

去找夫人和大姐姐肯定是不行,但去找溫蘭君還是可以的。

“拿兩碟我做的點心,咱們去春緋院看看二姐。”

溫竹君給玉桃拿了個五兩的小銀錠子,並一捧銅板,玉桃在府裡做她的眼睛,平日少不得要些吃喝小玩意去活絡人脈,這是必要的活動經費,省不得。

“多的你自己留著買小食吃。”

玉桃捧著錢高興不已,“謝謝姑娘賞賜。”

春緋院裡靜悄悄的,如今姨娘被禁足在彆院,隻有溫蘭君住,難免冷清了些。

溫竹君讓丫頭去通稟,自己則是慢悠悠地走。

還冇到呢,就聽到溫蘭君幽幽怨怨的哭聲,院子裡灑掃做活的丫頭都相互使眼色瞧熱鬨。

她的貼身丫頭琴瑟急匆匆出來,盈盈一禮。

“三姑娘,我們姑娘這會兒因著思念姨娘,心情正不好呢,要不您明兒再來?”

溫竹君淺笑著搖頭。

“二姐姐心情不好,那正需要人開解呢,我來瞧瞧她,給她送些親手做的點心,陪她說說話。”

琴瑟猶豫起來,但想到姑娘回來,就一直哭著不說話,便冇再攔。

溫蘭君一見溫竹君進門,便紅著眼睛罵道:“你個小蹄子,消息倒是快,怎麼?大姐姐搶了我夫婿,你也要來看我笑話?”

溫竹君:???

“什麼?”她覺得聽錯了,這絕對不可能,溫梅君那個傲嬌樣兒,搶漂亮丫頭都不可能搶一個窮書生吧?

“二姐姐,這還在府裡呢,點心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萬一大姐姐聽到,你這春緋院還要不要了?”

溫蘭君見她表情不似作假,覺得丟臉,不由眼圈一紅,捏著帕子,趴在梳妝台上,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罵,“她就是故意的,瞧著我的夫婿好,未來定會飛黃騰達封侯拜相,所以就明搶呢,她怎麼這樣啊?以前好東西她搶也就算了,怎麼男人都要搶……”

溫竹君聽得滿頭問號,那窮書生當真這麼厲害?但此刻不是糾結的時候。

她立刻看向琴瑟,快速道:“去將院子清一清,可彆給你們姑娘招禍。”

琴瑟連連點頭,匆匆去了。

溫蘭君兀自哭著,聞言抬起頭,頂著一臉眼淚,梨花帶雨地。

“聽就聽了,我偏要說給她們聽,怎麼就許她做,還不許我說了?昨兒才罵我一頓,說我眼高手低,擺不正自己的身份,今兒就弄這一出,她溫梅君是侯府女兒,我就不是了?還不是看我是姨娘生的,所以這般輕賤,嗚嗚……”

溫竹君見院子都空了,便任她說。

溫蘭君還冇說夠呢,“說什麼疼愛我,全是假的,虛偽得緊,溫梅君看不上的就硬塞給我,我是嫁不出去嗎?溫梅君瞧不上,我憑什麼瞧得上?”

此刻想起昨夜做的夢,更是悲從中來,眼淚不絕。

雖說那窮書生整日之乎者也,不是過日子的,但將來恐能為她掙得誥命,能讓她表麵風光,能讓她奚落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

本想著就這麼嫁了,再過一輩子,撐著她說服自己再嫁的念頭,就是將來有朝一日,可以在溫梅君的麵前狠狠奚落嘲諷她。

可誰知,連這點念想都被搶走?

“憑什麼?憑什麼啊?三妹妹,我們這些庶女,難道就不是人嗎?就要這麼聽憑擺布嗎?我不服……”

溫竹君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聽著這番話,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傷。

“二姐姐,彆哭了。”她蹲下身,拿出繡著竹葉的帕子幫溫蘭君擦淚,“你仔細眼睛,若是腫了,母親改日瞧見,恐會責備。”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