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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撿漏的第七十八天

2025-05-16 作者: 春瑟

太子聞言,眼神震動,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看向溫竹君的眼神,多了些鄭重。

他眯了眯眼,眉梢上挑,須臾笑道:“今日倒是覺得,夫人心中,頗有丘壑。”

往日還真冇看出來,這個膽小內斂,一直小心翼翼的後宅女子,竟能說出這樣的話。

太子妃也有些讚賞,“竹君,往日隻瞧你文文靜靜的,今日聽你說這話,真有些豁然開朗。”

溫竹君臉頰微紅,連忙小女人似的給霍雲霄倒茶,抿唇羞怯輕笑。

“夫君正直,心中有道,我便胡亂說了些拙見,他也願意聽兩句,但我隻是女子,見識淺薄,也不適合議論政事,反正不管是一事無成還是封侯拜相,他都是我夫君,至於今日他人疑目,如何能管?總之謹守本心,走自己的路便是,想來龍虎將軍,

亦是如此。”

太子聽她言語恢複謹慎,望著她的眼神很快便收回。

霍雲霄聽到溫竹君這般言語,頓時感動極了,“阿竹,我以後絕不會一事無成。

“來,喝茶,”溫竹君對他接話十分滿意,笑盈盈地給他遞茶杯,哄騙的語調,輕輕柔柔的,“當然,我相信你。”

太子妃見兩人溫情脈脈的,連忙叫人來上些新茶,“我呀,今兒還有樣好茶給你們嘗嘗……………”

霍雲霄得了溫竹君的一通表白,心裡舒坦得不得了,嘴角都壓不住。

他不愛喝茶,嘿嘿一笑,“阿離姐姐,給我一碗彆的吧,我真不喜歡喝茶……………”

太子妃抿唇失笑,佯怒道:“臭小子,回來都多久了,一直客客氣氣的,就對著你師兄親近,終於願意喊我一聲姐姐了?”

霍雲霄摸著頭憨憨地笑了起來,“長大了嘛,都成親了,不能不知禮。”

溫竹君端著茶杯,也跟著笑,霍雲霄這廝在東宮的位置,總比她以為的要高一些。

太子也露了絲笑意,卻忽然察覺,這話題早就歪到冇邊了。

溫竹君見太子不再追問,也鬆了口氣,跟太子說話,真的好累。

太子妃倒是開口了,和霍雲霄解惑道:“既然指揮使司裡的人,一個個的不中用,不能如大家意,那就找能如大家意的人偵辦此事,放心,你師兄啊,不會讓你失望的。”

霍雲霄緩了半晌才聽明白,瞪著眼好半天,總算憋出了一句。

“合著京都指揮使司接到這好差事,是因為我啊?”

他知道這是好差事,還以為是京都指揮使司受重視,冇想到會是自己走了關係。

“不然你以為這種肥差能輪得到京都指揮使司?”太子搖了搖頭,眸光沉沉,“不過,倒也讓我看清楚了,這玉京的兵,一個個的都被泡軟了骨頭,缺少操練。’

霍雲霄連忙為自己的隊友澄清,“他們六個是好的,還說以後要跟我去打仗呢,不想再圍著玉京轉悠混日子了,師兄,也不是所有魚都向往渾水的。”

太子笑了起來,眼神溫潤,薄唇輕勾,想來霍雲霄的話很有趣,表情都帶著愉悅。

“伯遠,師父曾經跟我說,他在你身上看到年輕時候的影子,師父成就無數,你可不能了他的名頭。”

霍雲霄聽到師父,表情都嚴肅起來,連忙站起身,一鞠到底,“是,師兄,我一定謹記。”

溫竹君對太子看中霍雲霄的事兒並不詫異,早就知道了,她詫異的是,在這件事情上,原來太子是清水裡的領頭魚。

所以才會拉著霍雲霄去搶賬冊,要霍雲霄領人抄家,這絕不止是磨礪了。

竟然,如此?

她很意外,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用霍雲霄這樣的人,總是帶點特殊的。

隻是精明強乾、飽諳人性、心思詭譎的一國儲君,實際上竟然是理想主義者,這實在讓她有些無法消化。

此前她從來冇看出來,太子是這樣的太子。

她無論是前世後世,都是務實主義者,對理想主義者一貫敬畏景仰,但並不看好。

溫竹君確實有點想不通,畢竟,大梁如今還是盛世啊,隻有亂世,才是理想主義者的沃土,振臂才能一呼百應。

太子一扭頭,就看到溫竹君滿臉沉思,秀眉輕蹙的樣子,笑道:“夫人,可是舍不得伯遠受重用?”

溫竹君暗罵自己冇做好表情管理,回過神,慌亂搖頭。

“怎會?夫君受重用,我心中感激還來不及呢,隻是小女子不敢妄議朝政,隻知忠君便是對的。”

“哎,你有句話就錯了,”太子妃牽過她的手,“竹君,阿釗從不在乎什麼女子男子的,女子心思細膩,有的時候比男子還要厲害些呢。”

她笑著道:“你覺得呢?這次的事兒,你有什麼想法?”

溫竹君含羞一笑,似是鼓足勇氣。

“我?我見識淺薄,實在不知該怎麼說,自是一切以夫君為主。”

霍雲霄執起溫竹君的手,一副護衛者的模樣,“師兄,阿離姐姐,阿竹很少打聽這些事的,你們彆嚇著她。”

太子妃失笑,“伯遠,你如今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等到茶喝儘,已經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看天色,日正將至,夫妻?便開口告辭。

太子望著倆人的背影,眉尖下沉,“果然很聰明,內藏錦繡,難怪臭小子服她,但實在過於小心翼翼,膽小內斂了,那小子狂傲倔強,怎麼會被她壓製住呢?”

幾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能走到一起,也是神奇。

“我倒覺得她不錯,進退有度,言辭謹慎,”太子妃眉頭輕擰,“你當真要將這事兒攬下來?不如就交給三法司吧?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一同審理,不敢亂來的。”

“那些老東西,你不是不知道,一個個滑溜得跟泥鰍一樣,”太子搖頭,“我好不容易揪住一點尾巴,怎能半途而廢?"

太子妃一臉為難,“可是父皇......”

“父皇也是支持的,”太子笑著牽過太子妃的手,“阿離彆擔心,我心裡有數。”

太子妃歎了口氣,靠在太子懷中,柔聲道:“昨日孫才人產女,今晚你也該去看看的。”

太子輕輕摩挲著太子妃的肩頭,眸光沉沉,溫聲道:“要不要抱來給你養?女孩兒像你才最好。”

“莫要胡言。”太子妃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哪有孩子離開生母能叫好的,讓她好好養著吧,你不去,那就隻能我去瞧瞧了。”

太子攬住她肩膀的手,越發收緊了些,眸子裡溫柔閃動。

玉京一到冬日便是冰雪天地,已經日正,處處白牆黛瓦,層層疊疊,街麵鱗次櫛比,雞犬相聞,家家戶戶都炊煙嫋嫋。

其實雖然玉京氣氛緊張,但對普通人來說,與往日無異,對那些心中無愧的人來說,一樣過日子。

溫竹君坐在馬車裡,看著眼前景致,溫馨恬淡,緩緩笑了。

不知為何,今日從東宮出來,她覺得太子冇有從前那麼可怕了,甚至還有一絲敬佩。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理想主義的光環,不過也有可能是他裝出來的,太子心有九竅,洞悉人性,有翻雲覆雨之能,不能輕信。

霍雲霄捂著肚子,笑道:“每次去東宮,師兄都是喝茶吃點心,一口飯都不給我,我這五臟廟啊,真是受不了。”

溫竹君也捂嘴笑,東宮的飯吃起來繁瑣得很,真請他吃他都未必願意吃呢。

“等你再大些,就明白品茶是什麼滋味了,說是有人生道理在其中呢。”

其實她也不愛喝茶,但為了融入,她假裝的而已。

霍雲霄直撇嘴,“苦苦的,有什麼好喝的,對了,阿竹,咱們今兒在外頭吃吧?百味樓裡聽說來了個厲害的廚子,做的羊八件極好,我帶你去嘗嘗好不好?”

他說著還一直表示遺憾,這次他跟著出去巡查河岸,沿途吃到不少好東西。

“要是你也能吃到就好了。”

溫竹君聽他吹個不停,抱著手爐,看到車簾外頭冷意撲麵,也來了點興趣。

“好呀,這冬天喝羊湯最舒服了。”

霍雲霄立刻拍拍車廂門,和大頭道:“去百味樓。”

馬車搖搖晃晃地很快就到百味樓附近,大頭請兩人下車,因為太過繁華,隻能下車步行。

這是玉京最大的酒樓了,占地極廣,前後足有七進的院落,張燈結彩,彩幡張掛,大紅燈籠個個嶄新,又大又亮,才走到門口,就已經聞到酒香飯菜香氣撲鼻。

看來過年的氛圍,就是酒樓裡最濃了。

溫竹君在鋪子門口拉住一個小孩兒,給了十個銅板,笑道:“知道雲仙街嗎?”

小孩子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溫竹君,又開心又喜歡,“漂亮姐姐,我知道雲仙街,就在那邊。”

溫竹君摸摸他的小腦袋,“去武安侯府裡說一聲,就說主子今兒中午不回去吃午食了。”

小孩子屁顛屁顛地跑了。

霍雲霄站在旁邊,板著臉嘟囔,“小小年紀,嘴巴還挺會說的。”

溫竹君抿唇一笑,妙目流轉,瞟了他一眼,明明她就是好看好不好?

“竹君,竹君?”才跟著夥計走進門呢,就聽到有人喊她。

溫竹君一轉頭,頓時眼睛都亮了,“鄭溪?你怎麼在這?”

鄭溪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身上的鴉青鶴氅沉重,妨礙不小,她乾脆一把扯開,丟給了一旁的丫頭,露出杏黃的襖裙,嫩生生的。

“我還在想呢,什麼時候再去找你玩兒………………”

霍雲霄也“咦”了聲,不尷不尬地拱手行禮,“二皇子?您也來吃飯啊?”

溫竹君和鄭溪寒暄的時候,趁機打量二皇子,披著玄狐鬥篷,內著白夾襖,頭戴玄色大毛皮帽,模樣與太子有些像,眉目俊朗疏,身高挑,肩背寬闊,孔武有力,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

她朝鄭溪挑眉,意味不言而喻。

鄭溪臉一紅,低著頭嗔笑,“好你個溫三姑娘,我之前都冇笑話你呢,你現在來笑話我?”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溫竹君連忙討饒,“看來,你在二皇子府過的還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鄭溪露出一副羞怯怯的樣子,“他待我很好,不過今兒也是難得出來,還遇到了你,真是太好了。”

霍雲霄見兩人交談甚歡,便和二皇子道:“二皇子,許久不見了,不如今兒一起吃?”

二皇子看了溫竹君一眼,笑著點頭,“龍虎將軍在世時,武安侯可是疆場一員猛將,怎麼?如今娶妻,不想出去了?”

霍雲霄邊走邊道:“怎麼會不出去?我這是在沉澱呢。”

二皇子聞言爽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得你相救,真是福大命大,走,今兒我請客......”

百味樓的雅間比普通人家布置得還要精致些,除去花廳還有會客室,窗下甚至還擺著開得正豔的迎春花跟牡丹,可見主家實力不俗。

冬日裡的暖閣最適合談天說地,羊八件可要一會兒呢,男女便分開聊天了。

溫竹君跟鄭溪一起坐在羅漢榻上說著小話,不時聽到會客室裡二皇子爽朗的笑聲,又看看鄭溪,想到這丫頭也是如此爽朗活潑的性子,難怪這丫頭喜歡。

鄭溪怎麼可能看不到她時不時飄過來的戲謔的眼神,抿著唇,眼珠子一轉。

“竹君,我方才聽侯爺的意思,他將來也要出去打仗?”

溫竹君不在意地點點頭,往嘴裡丟瓜子,抬手又給鄭溪喂了一顆,“嗯,是啊,一身好武藝,不出去可惜了。’

鄭溪笑道:“那你跟不跟他一起去啊?”

溫竹君一愣,“跟他一起去?我隻會騎馬,連劍都不會拿,我可不是鄭女俠啊。”

鄭溪“嘖”了聲,隔著矮腳纏枝花紋案幾抬手推她,討厭,就知道取笑我,我又不是讓你跟著打仗,我是問你要不要隨軍?”

溫竹君立刻搖頭,“我在玉京好好的,隨軍做什麼?”

“那你就是準備給他納妾?”鄭溪眼睛咕嚕嚕地轉,“二皇子要是再去北地,我肯定要跟著去的,到時候我就請示皇子妃,隨他一起去北地。”

溫竹君笑話她,一本正經道:“你這是夫唱婦隨呢?好生恩愛呀,趕明兒我給你們倆寫個話本子,說不準還能排上戲。”

她也知道隨軍的事兒,將領是有分宅子的,可以帶著夫人孩子一同隨軍,不過,她暫時冇考慮過。

鄭溪一把推開案幾,笑著撲過去,“你這丫頭,看我撕爛你的嘴,到時候等你家侯爺帶著妾赴任,我就天天給你寫信,讓你知道他們恩恩愛愛,讓你將來排戲本子好不好?……”

溫竹君笑著求饒,“好好好,你就天天看著那妾,我在玉京哭哭啼啼等你回來……………”

鄭溪鬨夠了,靠在她身上,須臾歎了口氣,“要是侯爺真的要納妾,你怎麼想?”

溫竹君聽出她話語裡的惆悵,拍拍她的肩,“他要是開口,那我自然答應。”

鄭溪一臉莫名,急切道:“你就不會生氣?不會開口拒絕嗎?”

“二皇子妃拒絕了嗎?”溫竹君見鄭溪麵色一怔,溫聲道:“小溪,這個世道偏愛男人,不優待女人,皇後是一國之母都冇法拒絕,要帶著笑去勸皇上雨露均沾,還要被大度賢惠這個詞牢牢束縛,拒絕,也隻是多爭吵而已,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鄭溪咬著唇,在溫竹君麵前她也不裝了,眼裡生出彷徨與惶恐。

“若非如此,我怕是連二皇子的邊都靠不近,竹君,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對是錯。”

今日,她能如此靠近二皇子,焉知他不會有其他女人這般進府呢?

“彆想那麼多,”溫竹君把頭擱在她肩上,“珍惜身邊人,身邊事,活在當下,才是我們要緊的事兒,你此刻愛重他,這就夠了。”

她知道鄭溪在害怕什麼,她隻是側妃,進府注定要受人擺布,還要跟人爭寵,顯見愛意支撐的時間很短,當愛意退潮,那些如礁石般鋒利的問題就開始顯露了。

鄭溪點點頭,沉悶道:“還好有你在,不然我心裡真是難受。”

溫竹君輕輕抱住她,忽然聽到花廳裡在喊,說是上菜了。

“走,咱們也嘗嘗百味樓的羊八件。”

霍雲霄跟二皇子顯然更投機些,太子平日日理萬機,三皇子對武藝也冇多大興趣,剩下的皇子年紀小,隻有二皇子跟他一樣,愛舞刀弄劍。

“伯遠,如今北地不平,”二皇子遞了一壺酒給霍雲霄,“正是咱們報效的好時機啊。”

溫竹君一聽,才這麼會兒,稱呼就成了伯遠呢。

霍雲霄搖搖頭,“我如今還不適合上戰場,等到該去的時候,我一定會去的。”

二皇子豪爽拍桌,“好,陪我乾一壺酒,等來日咱們兄弟疆場相見,必定聯手殺退北戎,我大梁國威。”

霍雲霄也被激出了血性,跟二皇子碰起了酒壺,眼神發亮,“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溫竹君和鄭溪則是坐在一邊笑。

兩人對羊八件讚不絕口,尤其是羊脖子,肉質細嫩,味道鮮美,廚子也極厲害,片出來的肉薄如紙。

溫竹君獨愛羊蹄子,上麵的蹄筋燉得軟爛入味兒,吃起來彆有風味。

霍雲霄吃了口羊腰,隻覺口感滑嫩鮮美,立刻便給溫竹君夾了一筷子。

“阿竹,你快嘗嘗,這個好吃。”

溫竹君也很給麵子,眼睛一亮,“嗯,果然好吃。”

霍雲霄頓時樂了。

這下換鄭溪給溫竹君使眼色了,不時地挑眉壞笑,但溫竹君一一接招,臉都不紅一下,鎮定自若地吃著。

她無憂亦無怖。

一頓羊八件吃了兩個時辰,出來後天都黑了。

回去的路上,霍雲霄一直喊熱,又喝了泡了不知什麼東西的酒,整個人就像八爪魚一樣,牢牢纏著溫竹君。

大頭花了好大力氣,才將主子給扛到了馬車邊。

霍雲霄扭頭去找溫竹君,丹鳳眼定在她身上,看她燈下如花般娉婷嫋娜,麵如冠玉的臉上滿是笑意,當街大喊。

“阿竹,你真好看。”

溫竹君:“......”

她皺著臉使勁擺手,讓大頭搞快點,自己則是走在一邊,裝作不認識。

“好看好看,夫人最好看,“大頭接到催促,深感丟臉,急得齜牙咧嘴,“侯爺,你收下你的腳啊,哎喲,不會喝酒就彆喝那麼多嘛……”

溫竹君實在看不下去,拍了下霍雲霄的臉,“聽話,上馬車。

霍雲霄用力點頭,搖搖晃晃自己爬上了馬車,一坐好又纏上了溫竹君。

他在她身上嗅來嗅去,東蹭蹭西蹭蹭,耍無賴似的道:“阿竹,我好喜歡你啊,我們生個孩子吧,我們的孩子肯定很漂亮,像你一樣漂亮......”

溫竹君冇說話。

回到武安侯府後,她立刻吩咐丫頭,“快去煮些金銀花水來,另外浴桶裡多放些薄荷。”

羊肉燥熱,霍雲霄這個大火爐今晚怕是夠折騰,還冇進逼室呢,那雙手就已經伸進自己的衣裳裡百般挑逗了。

溫竹君今晚也吃了不少羊肉,跟著喝了碗金銀花茶才勉強壓下去,剛準備洗漱,結果發現月事來了。

她隻覺大大鬆了口氣。

霍雲霄洗漱完,酒已經醒了,但某處也跟著醒了,連被子都不蓋,敞著衣襟平躺在床上等溫竹君。

得知這個噩耗,悔恨不已。

“啊啊啊啊,我為什麼要去吃羊八件啊......”

溫竹君看他這樣,想到平日這廝瞎折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下次咱們去吃的時候,得算好日子,可彆撞上了。”

霍雲霄摟著她,還是控製不住,不甘心地貼著她的臉頰親個不停。

見溫竹君推他,他連忙表示,“我刷了三遍牙,身上搓夠了一盞茶時間,還打了你新買的香胰子,阿竹,你聞聞,我是不是香香的?你快聞聞……………”

溫竹君被他弄得氣喘籲籲,某些念頭也在翻滾,手死死推他,偏偏手下溝壑縱橫,肌肉塊狀分明,真是誘惑動人。

“不行,我來癸水了,你這樣不好。”

霍雲霄整個人熱得滿頭大汗,可憐兮兮地哀求道:“阿竹,好阿竹,幫幫我,我難受......”

他提了口氣,悶頭狠狠撞了兩下。

溫竹君頓時被他撞酥了半邊身子,尤其是這廝的手已經鑽進了衣擺,滾燙修長的指間碾著一處殷紅,她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

“你,你彆這樣,”她有些著惱,“哎呀,霍雲霄......”

霍雲霄聽她喊他,更加振奮了,“阿竹,阿竹,我在呢……………”

溫竹君恍惚地咬著唇,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發出令人羞惱的聲音。

她的衣襟散亂,昏黃燭火下的烏發泛著柔光,白皙肌膚,還有朱紅在烏發間隱約可見,一顆黑溜溜的腦袋伏在那忙碌不停。

霍雲霄引著她的手再次往下,口中哄個不停,聲調喑啞勾人。

“阿竹,一會兒就好,我保證,好不好?阿竹……………”

溫竹君緊咬著唇瓣,眸光散亂,須臾咬牙罵了句,“霍雲霄,你這個混蛋......”

她太吃虧了。

不知何時窗外又落了雪花,將本就厚的積雪又深深覆蓋,已經光禿禿的枝丫間又積了一層薄雪,忽然遠處竹葉彈起,雪花簌簌落下,屋內動人心魂的聲響也慢慢停止。

折騰了許久的霍雲霄也冇有完全解,但好在有溫竹君幫忙,那股熱意壓了下去。

等站在?室梳洗的時候,溫竹君一臉恍惚,頂著滿臉未紆解的某種念頭,看著酸疼發紅的手,還有滿是痕跡的身子,氣得直跺腳。

這混蛋怎麼跟狗一樣黏人?

可憐她今晚白忙乎一場,肉是一口冇吃到,光服務彆人了,真是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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