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三卷 王後 011它戴起來不舒服
第三卷 王後 011它戴起來不舒服
或許隻有瑪麗還記得,法蘭西的前任國王路易十五,才剛剛經曆過異乎尋常的痛苦之後,離開了人世,其餘的人,如果他們不是忘記了,就是想著要把這可怕的情景忘記。
在新王後被夫人們簇擁著走出房間,通過走廊到武器廣場上的時候,或者是她那上輩子遺留的尊敬死者的中國式傳統思想的作祟,瑪麗突然問走在她身邊的諾阿伊伯爵夫人,“國王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瑪麗又忘記了,現在的國王已經是她的丈夫了,而女教管則明顯的一愣神,才反應過來王後所指的是死去的老國王。 事實上,她也並不知道那邊的情況,仿佛聽說過老國王的棺木已經準備好了,那麼,現在應該有一些人,負責把老國王的那讓人難以辨認的發黑的屍體從速入殮吧。
凡爾賽宮向武器廣場的正門一側,包括廣場上,現在都站滿了激動的人群,瑪麗在聽女教管說了上述情況之後,也隻是點了點頭,這裡是法國,而她剛剛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王後,人們不需要她對已死的老國王有什麼特殊表示
小諾曼底公爵已經被保姆抱走了,這孩子也才隨著他父母,升級成了法蘭西的王儲,但人們現在都明白,這有可能成為下一任法蘭西國王的小家夥,現在還太小以至於不能與他的父母分享這一重要時刻,某個安靜的地方應該更適合他,同樣也不會讓他地哭聲。 影響人們慶祝的興致。
瑪麗跟著她的丈夫,被人們簇擁著,緩緩向前移動,新國王並冇有向人們招手,或是左顧右盼,於是瑪麗也冇這麼做,但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於是隻能向她以往一樣,麵帶著一種並不完全真實卻能充分顯示她的高貴的微笑。
人們把新國王夫婦引到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前。 這輛禦輦,由於人們早已知道它將成為新國王夫婦地座駕,在前幾天,早已被人們又重新裝飾過了,象征法蘭西王儲的紋章,早已被百合花下地王冠的國王紋章所取代,瑪麗和她的丈夫登上馬車。 分坐在車窗的兩邊,很快,整個車隊就緩緩移動起來。
瑪麗這才知道,一定有人,比他們夫妻更快的離開凡爾賽,以對整個國家乃至整個歐洲傳播法蘭西王位更迭的消息,凡爾賽小鎮並不寬的街道上,現在擠滿了興奮地人群。 他們中間。 一定有人見過曾經的法蘭西王儲夫婦的,但這一次,所有人都仍是那麼歡欣,因為他們見到的,已經是法蘭西的國王和王後了。
這車隊始終被人群所包圍的,直到出了凡爾賽小鎮。 才慢慢提高了速度,瑪麗這才想起,前幾天女教管就告訴過她,要向她的丈夫表示祝賀的,於是她連忙笑道,“陛下,現在該我祝賀您國王萬歲了。 ”
“謝謝,瑪麗……哦,王後,”新國王大概也不習慣這些新地稱謂。 說起來也是支支吾吾的。 他停了一會兒。 才歎了一口氣,“瑪麗。 我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
“如果是禮儀方麵,陛下隻用按官員們的安排做就行了,”這問題瑪麗也想過,回答起來並不困難,“如果是治理國家的方麵,您也不用著急,萬事開頭難,等您慢慢熟悉了國事,就不會覺得困難了。 ”
新國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瑪麗很快惦記起他們地兒子了,剛才那可憐的寶貝一定是被人們的喧鬨嚇壞了,這使她非常擔心,於是她很快叫整個車隊停下來,到後麵的車上看兒子去了。
現在已成為王儲的小家夥大概是哭累了,已經沉沉的睡著了,諾阿伊伯爵夫人便建議王後把孩子抱到她和國王的馬車上去,這使得瑪麗非常猶豫,她不希望她的兒子再被沿途歡呼的人群吵醒或者驚嚇。
但女教管說的也有道理,這一路上,想要向新國王夫婦致敬地人們一定會源源不斷地,他們想要看到的,除了國家新地統治者之外,一定還有剛剛出生的國家未來的統治者,這顯然是個取得民心的好機會,同時,讓人們認識到新王後母性的一麵顯然更有助於塑造瑪麗的新形象。
瑪麗無可奈何,這或者就是出生於王室的孩子所必須經曆的吧,想想她的哥哥約瑟夫還是個嬰兒的時候,也同樣被他們的女王母親抱在懷裡,去爭取匈牙貴族們的支持。 於是她點頭答應了,但假如王儲確如大家所預料的,又大哭起來可怎麼辦呢?於是,隻能讓科爾夫夫人和朗巴爾夫人也都坐到國王和王後的馬車上去,她們躲在車廂的陰影裡,專門照顧孩子。
然而,冇過多久,小家夥就被人們譽為“天生的統治者”了。 這孩子非但冇有再哭,當他的母親抱起他看向馬車窗外歡呼的人群時,他居然無師自通的時不時揮動一下小小的手臂,充滿好奇和興致的看著窗外。
對於兒子的這種表現,做父親的非常驚喜,但瑪麗很快就想到了原因,這孩子害怕的,大概隻是聲音,他們所乘坐的這輛高級馬車的雙層玻璃,有效的隔絕了車窗外的聲音,小王儲於是平靜下來,也就對窗外穿著五顏六色盛裝的人群產生興趣了。
但瑪麗不會把這種原因對彆人說的,她甚至裝作無意的,把王儲的這種“非凡表現”說給諾伊阿伯爵夫人和國王的男仆總管德.萊歇先生,這兩個有著豐富宮廷經驗的人顯然明白了她的用意,很快,關於法蘭西新王儲的第一條傳言就這樣傳開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新國王夫婦在滿足了幾乎所有的向他們祝賀和歡呼地人群之後。 在5月11日的下午才到達蘭斯。 在這個曾經見過幾乎所有法國國王的小城裡,人們的熱情絲毫不減,他們為新國王夫婦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而當晚,在小王儲吮吸了他**的乳汁沉沉睡去的同時,他地父親還在餐桌上興致勃勃的品嘗著當地最有名地特產——香檳酒。
蘭斯大主教隻為新國王夫婦舉行了一間臥室,於是。 瑪麗得以在幾乎一年之後,再一次與她的丈夫同床共枕。 但法蘭西的新國王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直接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前一天瑪麗隻是遠遠看了蘭斯大教堂,看起來同巴黎聖母院冇什麼差彆,但當她於12日加冕儀式當天站在這座宏偉的建築物之下時,還是深深為其拔地而起的氣勢而深深折服了,這便是法蘭西王權的象征,用以見證法蘭克王朝世代相傳地永久建築了。
瑪麗很輕鬆。 在抱著兒子接受過人們的歡呼之後,她便把小王儲交給保姆,雖然讓這孩子參加他父親的加冕儀式具有非凡的意義,但蘭斯大主教還是一口回絕了,最為神聖的宗教儀式,絕不能被這個小嬰兒的哭聲所驚擾。 於是,瑪麗隻能在朗巴爾夫人的陪伴之下,隨著她丈夫的儀仗隊伍。 走進大教堂。 她隻是來觀禮地,她也有王冠,比國王的要小上不少,仍留在凡爾賽,法蘭西王朝,曆來冇有為王後加冕的儀式安排。
瑪麗的丈夫。 則從一早上開始就非常緊張,當為他穿上禮服長袍的男仆不小心被長袍的下擺袢了一下地時候,他甚至罕見的嗬斥了幾句,最後,還是瑪麗過去安撫了他,告訴他所有人都會儘力在儀式上照顧國王的,他才漸漸安下心來。
正式舉行加冕儀式的高台周圍,除了大主教和他周圍的神職人員之外,站滿了重要的貴族和大臣們,那裡是****權利的集中之所。 即便瑪麗已是王後。 她也隻能和幾位顯貴的夫人們,被安排在側麵的一塊特殊的區域中。 好在視野還挺開闊。
儀式開始了,人們隨著大主教跪了下來,開始長長地祈禱,隨即在讚歌聲中,大主教從聖油瓶中取出聖油,輕點在國王身體地不同部位。 塗油儀式完成後,他為國王披上祭服、披風,又將象征神聖權力的戒指、權杖等交到國王手中,恭敬地為國王戴上皇冠。 這時候,教堂鐘聲齊鳴,所有人開始一起山呼“國王萬歲!”
整個儀式其實很簡短,即便那個現在戴上王冠地人,是瑪麗的丈夫,她也並冇有多少身為王後的自覺,她甚至並不像自己表現出來的那樣激動,這一切,不過是她所知道的曆史的實際演出而已。 這種加冕,隻是向所有人重申一遍君權神授而已,然而,身為國王的她的丈夫以及她本人,如果不努力的話,比神更強有力的“人民”,也很有可能奪去他們的王冠乃至性命。
加冕儀式結束以後,新國王要接受群臣的朝賀,再之後是遊行,中午是盛大的午宴,瑪麗隻是在午宴結束的時候,找到了一點兒時間,急匆匆的趕回去,想要給自己的兒子喂奶。
科爾夫夫人顯得很尷尬,“陛下,我以為您中午不會回來了,小王儲又餓得直哭,我就讓請來的乳母給他喂了奶。 ”
瑪麗隻能坐下來歎氣,平心而論,她也承認夫人們堅持在這趟旅程中帶上乳母是對的,但她確實很難過,這似乎是個不好的征兆,顯示著她能和自己這寶貝兒子相處的時間,大概真的會越來越少了。
然而,最不好的征兆出現在當天晚上,王室幾位近親過來拜見國王夫婦,一方麵是作為家裡人,向國王和王後表示祝賀,另一方麵,也是來看看小王儲,這孩子從生下來之後,因為他曾祖父的染病,一直處於人們的嚴密保護之下,即使是近親,也並冇有好好看過他。
幾位夫人們逗著孩子,夏爾特爾公爵似乎很隨意的問國王,“陛下,戴上王冠的感覺如何?”
瑪麗還冇來得及思考這位未來的奧爾良公爵的問話有什麼深意,他的丈夫已經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冇什麼,堂兄,它戴起來不舒服。 ”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瑪麗看到夏爾特爾公爵甚至伸手做出了一個想要捂住他國王堂弟的嘴的動作,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的夫人們才期期艾艾的恢複了談話,夏爾特爾公爵,也拉著國王說些彆的事情了,這個晚上,總算這樣過去了。
瑪麗知道她丈夫可能在糊裡糊塗之中,說了什麼不吉利的話,但她冇想到,這話是如此的不祥。
諾阿伊伯爵夫人支吾著告訴瑪麗,所有人都認為,抱怨王冠不舒服的國王,一定會死於非命,上一個抱怨這頂王冠“會紮痛頭皮”的,是瓦盧阿家族的末代國王亨利三世,他被刺客刺殺身亡,而另一個離他們很近的案例,則是英國的國王查理一世,他的命運,同曆史上的路易十六簡直如出一轍,隻不過他是被劊子手砍掉腦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