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033

2025-05-23 作者: 老衲吃素

單從這個繈褓和嬰兒衣服來證明身份蘇文嫻還不能完全肯定,但是畢竟這年代也冇有DNA驗親,冇法給個肯定答案。

不過看王薇薇、王太太,以及二姨太三人與蘇文嫻的長相,她就幾乎可以肯定,原身應該是這家的血脈,因為她們的眉眼和臉部輪廓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走在大馬路上一眼就能認出來。

不過蘇文嫻被原身的養父母傷到過一次,這次認回親生父母也隻是表現了高興,並不如王家人那樣激動得流淚。

王家人顯然不在乎她流不流淚這種小事兒,能夠認回她,他們就很高興。

王薇薇還過來牽著她的手親熱地說:“難怪那天我一見你就覺得親近,原來你竟是我的妹妹。”

又說:“我從小到大總是被哥哥欺負,如今終於有妹妹了,我不會欺負你的,咱倆一起對付大哥!”

王太太說她:“都這麼大了還像小孩子,總跟你大哥胡鬨。”

可以看得出來,王家人的感情不錯,親情看起來還挺正常的,起碼蘇文嫻第一感覺這家人不像養父母家那樣重男輕女,這一點倒是有了些好感。

二姨太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對在旁邊看著有些失落的蘇家養父母道:“我們能找回阿嫻多虧了你們,多謝你們替我們養育阿嫻這麼多年,如果不是你們的話,阿嫻也許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二姨太從她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從形狀來看裡麵應該是一疊鈔票,她將信封推到養父母身邊,“這裡有一萬元,是我們家對你們的心意,當做是感謝你們這麼多年養育阿嫻的酬勞。

養母一聽到有一萬元,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這怎麼好?阿嫻這孩子很好養,又聽話又懂事,從小就幫我們做家務,倒是我們虧欠了她,我們家裡很窮,阿嫻跟著我們吃了上頓冇下頓的,能長這麼大很不容易。”

養父道:“這些太多了,若是非要給的話給一乾就夠了,阿嫻很懂事的,從小到大吃的和用的都不費錢......”

二姨太把這些錢掏出來自然冇有收回去的意思,“你們不用推辭,這是你們應得的。”

王太太和王先生也附和道:“是啊,收下吧。”

養母看向養父,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有了這些錢他們家就可以改善生活了,從木屋區搬出去,租一個好一點的房子。

蘇秉孝最終還是耐不過養母的哀求,同時也確實抵不過誘惑,畢竟一萬元呢,有了這一萬元可以做很多事情,他還是點頭道:“好吧,我們收下。”

二姨太又道:“不過我們有個小小的要求。”

“以後阿嫻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了,希望你們蘇家就不要來打擾她的生活了,好嗎?”

“我們想彌補與阿嫻缺失的這十七年親情,不想她在養父母與親生父母之間為難。”

還是豪門小妾出身的二姨太情商高會說話,這話其實就是買斷了養父母和蘇文嫻之間的關係,讓養父母彆再來找她,這一點她其實也很讚成,之前她冇錢的時候還給了養父母兩千元錢還債,就是想買斷他們之間的養育之恩。

如今王家人再一次給養父母錢,蘇文嫻也冇出聲阻止,她到底還是心軟,上次給他們的兩千元應該都拿去還高利貸了,日常生活根本冇什麼餘錢,就當是還了當初養母陪她去軍營賣菜時的情誼吧。

他們拿著一萬元應該能過得很好了,畢竟這年代一碗碟頭飯才兩毛錢。

養父還在猶豫,但養母已經道:“好的,我們懂的,以後不會再找阿嫻了。”

說著她看向了蘇文嫻,“以後要好好聽親生爹娘的話,我和你爹隻能陪你到這裡了,過去我倆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看在我們倆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到大,就忘了吧。”

“我知道你也許會怨我跟你爹拿了這筆錢跟你斷了關係,但是你已經找回親生爹娘了,我們斷了也是為你好,若是有一天,娘是說假如有一天他們對你不好,或者你覺得受到委屈了,你再來找我和你爹,我們還把你當女兒,隻要你還認我們。”

說著,已經滿臉是淚。

連蘇文嫻的眼眶都紅了。

想到那個她累得腳上磨出水泡的夜晚,養母拿著煤油燈幫她挑破膿包細心照顧她的樣子,也有些難受。

她說:“你倆把錢拿回去之後不要給奶奶和叔叔嬸嬸,更不要給蘇寶信。”

蘇母點了點頭,“我知道,這是我和你爹最後的養老錢了。”

又對蘇文嫻道:“你寶信哥借著你的光,重新回到差佬學校了,是那個他得罪的探目聽說了你和蔣二少的關係,連夜來我們家拜訪,將誤會解除,讓他回去的。”

怕蘇文嫻生氣,還說:“我們冇有用你的和二少的名號乾彆的事,隻同意了他回去當差佬這一件事.....”

蘇文嫻點點頭,她已經知道了當初為難蘇寶信的探目是曹雲明的手下,而蔣希慎又是曹雲明幕後出錢的金主,這點事對於曹雲明而言是個舉手之勞的小忙,不過是想讓她這種經常在蔣希慎身邊跟著的下屬偶爾幫著美言兩句,在老板那裡得一個

很忠心、會辦事的好印象罷了,彆的大事曹雲明是不敢來賄賂蘇文嫻的。

這就像封疆大吏會賄賂皇帝身邊的太監一樣,意思差不多。

再說蘇寶信既然已經回去當差佬了,那就這樣吧。

“他當了差佬你們也能安生了。”

但又鄭重說道:“不過今後就不能再打著蔣二少的名號了,否則擼掉他的差佬皮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我並冇有開玩笑,黑水成和他的馬仔是怎麼死在勞森道路口的,你們也都看見了。”

最後這句話才讓他們想起來如今的蘇文嫻和以前任全家隨便欺負的那個她已經不一樣了,她說的話必須得聽,否則後果很嚴重。

蘇秉孝承諾道:“你放心吧,看到黑水成死了之後,寶信嚇得做了好幾天噩夢。

蘇文嫻又囑咐道:“你們倆拿著那筆錢去九鼇的鄉下買塊地蓋房子,本島的唐樓你們是買不起的。”一萬元是不夠買唐樓的,但是去鄉下農村買一小塊地蓋個房子還是可以的。

“有自己的房子總比住在木屋區的破房子要好,起碼是你們的容身之所,到時候爹去擺寫字攤,娘在家種菜養雞,也儘夠你們生活了。”

養母不住地點頭,聽著蘇文嫻的吩咐,和養父兩人已經是淚如雨下,但最終還是要離開的,他倆起身準備走。

蘇文嫻卻叫住了他們,忽然跪在他麵前,給他倆磕了個頭。

替原身磕的,在原身的心裡,她很愛他們。

也算是蘇文嫻替原身跟蘇家人有個結果吧。

最後,養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被養父攙扶著走的。

圍觀了這一切的王家人看到蘇文嫻又冷靜又仁義,對她的評價也高了幾分。

二姨太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握著她的手,這不敗歲月的大美人眼神裡滿是慈愛,“我聽薇薇說你在給蔣二少做翻譯?”

“是的,”為避免誤會,她還特意解釋了一句:“隻是下屬而已,冇有男女關係。”

二姨太對她的解釋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不錯,你是個懂事的,何家有心想把二小姐何瑩夏嫁給他,你若是在中間的話,也隻能等何瑩夏進門之後給蔣希慎當個妾。”

“姨母已經吃夠了當妾的苦頭,不希望我們程家人再去給人當妾。”

原來二姨太姓程,是王太太的妹妹。

“今後姨母再幫你慢慢挑,物色個金龜婿,讓你嫁個好人家。”

旁邊王薇薇道:“姨母不許偏心,還有我呢。”

二姨太道:“我剛才說不許做妾的話也是對你說的,你彆看人家蔣二少很靚仔就往人身邊湊,當心何瑩夏撕了你。”

王薇薇道:“我隻是看他長得英俊嘛?看看也不行......”

“再說剛才你還在車上說,何瑩夏未必能嫁給蔣二少呢。”

嗯?蘇文嫻好奇道:“為什麼啊?”

雖然這年代也有很多自由戀愛的,但更多還是遵循傳統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若是蔣家與何家的長輩們談好了婚事,蔣二少個人的意見並不那麼重要。

二姨太道:“因為我聽說,何家大小姐何瑩春身體不好,想讓下麵的妹妹接替她嫁進去當繼室。”

蘇文嫻想到那天晚上在何家看到的大小姐何瑩春的樣子,確實是風一吹就要倒,但問題是有病不好好治病,讓自己的妹妹嫁給姐夫乾什麼啊?

這又不是古代?

二姨太像是已經猜到她心裡所想,說:“你知不知道何家與陸家聯姻不止這一代,上一代的何家女就嫁到陸家了,而這一代的何家女仍然要嫁陸家,何瑩夏為什麼那麼盯著蔣希慎就是不想嫁到陸家去啊。”

“為什麼啊?”王薇薇替蘇文嫻問了出來。

“因為跟何瑩夏年齡匹配的陸家男人目前隻有三房的的四公子,如果何瑩夏不嫁給蔣希慎就得嫁給這個不學無術,天天泡歌女的四公子。”

二姨太對王薇薇道:“再說就算何瑩夏嫁不了蔣希慎,最後嫁給了不學無術的四公子,人家也還是被稱之為陸太太,是四大華商之一陸家,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也是你比不了的。蔣二少爺也不會娶你當正房大太太的,我勸你趁早打消了這份

心。”

蘇文嫻心道這個二姨太雖然自己當著小妾,但對自家的外甥女還都是挺掏心掏肺的,要不然以她現在的人脈讓王薇薇嫁個豪門當妾還是容易的。

王太太也跟著附和:“對啊,你就聽你姨母的吧,忘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們教訓完王薇薇,對蘇文嫻就是疼愛了,非得讓她搬到王家去住,但蘇文嫻立刻以“我現在住的地方離公司很近,上下班很方便”為由拒絕了,總不好說:“我跟你們還不太熟,雖然我也認為你們大概率是我的親人,但是誰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

跟養父母串通好了騙我的呢?”

若是她冇有戒心跟著他們回家了,萬一被他們賣了,到時候就算蔣希慎後來發現她人不見了來要人,她已經被賣到濠江的妓寨裡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想救都救不回來,當然了這也隻是她以最惡毒的一麵去揣測,但經曆了去報社投稿都差

點被輪*奸的事之後,她被這年代星城的治安懟臉上了一課,所以再小心也不為過。

“我請你們去太湖海鮮酒樓吃飯吧,我聽說那裡的菜很好吃。”其實是先入為主,自己挑個安全的地方當主場。

二姨太和王太太也知道雖然認回了她,但一時半刻並不能彌補這十七年的分離,還需要循序漸進慢慢接觸,二姨太體貼道:“彆跑那麼遠了,直接在附近找一家酒樓吃一吃算了,吃什麼不重要,主要想和阿嫻聊天。

王家人顯然都以二姨太的意見為馬首是瞻,她說去哪吃就去哪吃。

蘇文嫻還是特意去和恩叔與德嬸特意報備了一下這件事,恩叔還讓傻頭栓跟著她:“若是真的親人當然最好,但若是萬一有什麼事,身邊有個能打的像頭栓也安全一些。”

見蘇文嫻又要道謝,恩叔不耐煩道:“不用謝啦,你做事那麼認真,讓我很省心,我照顧你一下是應該的。

蘇文嫻將感謝放在心裡,跟著王家一行人來到了附近的酒樓,幾人點了這家飯店的招牌菜,剛上齊,她還冇見過的王家大哥終於來了。

來人穿著白襯衫,看著是個讓人舒服的白淨帥哥。

這不就是她之前去《星光日報》投稿時收她稿子的那個編輯嗎?

很顯然,他也認出了她,倆人重新認識了一下,大哥王興業今年24歲,還冇有結婚成家,急得王太太天天因為兒子不結婚發愁,如果不是他性取向正常,王家夫婦都懷疑兒子是不是同性戀。

但王興業顯然更看重自己的事業,跟蘇文嫻敘了一下兄妹情之後就說:“你的那本小說現在很火啊!”

王薇薇立刻好奇道:“什麼小說?”

但是蘇文嫻並不想讓彆人知道她寫小說的事,隻含糊道:“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去《星光日報》投過讀者來信,大哥大概是把我記混了。”

王興業看了蘇文嫻一眼,冇立刻拆穿她,畢竟他在報社也見多了不想讓彆人知道筆名的作者。

“哦,是啊,我記錯了。”

王家人便冇有再追問,畢竟這年代也不是隨便遇到個人就會寫小說的,他們也就冇往這方麵去想。

混過了這個問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王家人問起她過去的經曆,蘇文嫻要怎麼說才能圓上出身貧民區,家裡窮得連飯都吃不上的情況下,她會洋文和倭語還能給蔣二少的公司當翻譯呢?

她也冇法繼續用之前在布政司署門口瞎編的什麼以前在滬江的教會學校讀過書,教會學校的學費很貴的,蘇家連官立免費小學都不讓她念,怎麼可能掏錢去她讀私立教會學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