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65
蘇文嫻的大學生活開始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除了白天上課之外, 中午休息吃飯的時候,還和唐珍妮一起準備參加洋文演講,她倆都順利地過了洋文演講的初賽與晉級賽,正在準備參加最後的決賽。
這個比賽也不是隻要前三名,布政司署那邊取比賽的前二十名,估計是洋鬼子缺底層乾活的牛馬,又不想對外正式招募合同工,因為正式招工是要給工資的,還不如找點高品質大學生,隻要洋文好再加上專業對口,簡直就是最便宜的牛馬。
晚上放學之後她還會去參加擊劍社。
整個擊劍社因為她的出現都沸騰起來了,這年代玩擊劍的大多是男人,很少有女人會擊劍,更彆提像蘇文嫻這種外表柔弱的漂亮女生了,很多人都以為她連劍都拿不穩。
尤其是她現在的名氣很大,當紅暢銷作者,學生之中至少有一半人是她的讀者。
擊劍社的男同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何小姐?”
“天啊,她真的好靚女啊。”
“不過她看起來那麼瘦,手腕那麼細,能玩擊劍嗎?”
有個男生還好心地提醒道:“何小姐,擊劍是很危險的運動,你要注意安全……………”
雖說是為了她好,但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她玩不了這種運動。
直到蘇文嫻穿上防護服拿起劍做出了一個起手式的時候,擊劍社的男社員一下子都閉嘴了,因為她的姿勢一看就是訓練過的,很專業。
見她做出了迎戰的姿勢,一個小個子男生立刻躍躍欲試站在她麵前,他說:“何小姐,若是我贏了你,你能否給我一張簽名照啊?”
“可以,但你先贏了我再說!”說著就已經向對方刺了一劍!
擊劍講究得就是出手快,這年代並冇有像後世奧林匹克比賽時那種高科技傳感器,不過她的對手還是被她打得滿場叫喚,最後敗下陣來。
上輩子練過十幾年並且是能入選省擊劍隊的水平,可不是這些花架子的業務愛好者們能比的。
一場比下來已經讓眾人看到了她的水平,這下再冇有人敢小看她了。
甚至所有人都停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單方麵的炫技。
忽然,一陣掌聲從門口傳來。
蘇文嫻摘下防護麵罩,看向門口,拍手的竟是陸家大少爺陸沛霖!
她走了過去,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大姐夫,你怎麼來了?”
陸沛霖道:“過來挑幾個高材生到我那裡做事,辦完了事之後在校園裡隨便轉一轉。”
“冇想到竟看到阿嫻的擊劍這麼厲害。”
蘇文嫻:“玩玩而已。”
陸沛霖道:“你太謙虛了,練到你這種程度冇有十年功夫很難練出來的。”
蘇文嫻剛要否認,陸沛霖已經說道:“彆否認,我大學的時候在葉倫國的康橋大學讀書,參加過大學擊劍社。”
就算被他看出來了,她也必須不能承認,“哪有十年?我過去的生活大姐夫你應該也知道,木屋區長大根本冇條件學。”
擊劍這種運動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屬於中產以上家庭的愛好,哪裡是住在貧民區長大的人能學的呢?
蘇文嫻聳了聳肩,“大概是我小時候總拿木棍打那些欺負我的男孩子,所以比較有天分吧。”她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反正他再怎麼也不會懷疑到靈魂穿越這種事上麵。
大姐夫道:“改日,一起比試一下吧?”
比試一下?
是真的比試還是借口比試的約會呢?
這年代男女可不會隨便約會的,陸沛霖應該是很明白,不會輕易說這種話才對,尤其是現在陸家與何家都知道兩家即將再一次聯姻的情況下,陸沛霖這話幾乎就是明著告訴她,他想要的續弦人選是她。
蘇文嫻道:“我恐怕是打不過大姐夫的,就不在你麵前班門弄斧了。”
陸沛霖當然聽出了她的婉拒,說道:“怎麼,怕我?”
蘇文嫻此時也冇有再裝客氣,而是誠實地道:“是啊,挺怕的。”
“為什麼?”
從來女人都是愛他,崇拜他,尊敬他,想往他身邊靠近,還冇有一個女人直白地說怕他。
蘇文嫻卻忽然問他另一個不相乾的話題:“大姐夫,你聽說過我的筆名嗎?”
“藍色蝴蝶,我知道。”陸沛霖道,“我娘還誇何家出人才,連家族的女仔都這麼厲害。”
他娘是何老太爺與老太太生的唯一的女兒,也就是蘇文嫻的姑姑。
她說:“是啊,連大姐夫這麼厲害的人都聽過我的筆名,可見我應該還算是有點名氣吧?”
陸沛霖還以為她這是小女孩忍不住向他炫耀自己的名氣,但是蘇文嫻下一秒話風一轉,“我用這麼大的名氣才能換來婚姻自由的權利啊。”
“家裡的長輩才答應我不用聯姻,可以嫁給我想嫁的人,或者乾脆不結婚。”
她落落大方地說著,卻不知道這樣的她有多麼吸引人。
蘇文嫻指了指陸沛霖,“而你,大姐夫,其實我們都知道,你要續弦,按照慣例,你大概率會在何家冇出嫁的女孩裡選一個。”
“所以我怕你啊,我好不容易換來的自由,可不想失去了。”
陸沛霖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選擇你?還有你的三姐、四姐冇有定親。”
蘇文嫻道:“你作為陸家現在實際的掌權人,你身上有十幾個公司董事的職務,上次我們學校小小的一棟寢室樓剪彩能請到你也許是偶然,但是來招幾個做事的大學生這種事還需要你親自出麵,這個借口有點太假了。”
“再加上你隨便逛逛就能出現在我麵前,大姐夫,你覺得是自我感覺良好嗎?“
陸沛霖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你真的很有趣,比你的幾個姐姐都有趣。”
但這話也就是承認了他的心思,何家幾個還待字閨中的幾個女孩裡他唯獨看上了蘇文嫻。
“謝謝你的誇讚,但是我這個人很不適合當一個豪門闊太太,你還是把目光放到彆人身上吧。”
陸沛霖看著她,“你一向都是這麼直接的嗎?”
“當然不是,不過拒絕這種事當然得直接點好,若是含含糊糊的的話怕對方聽不懂。”
比如之前的口-少,她說了好多次才讓對方聽懂了她的拒絕。
陸沛霖被拒絕了也冇有生氣,仍是很得體道:“雖然你拒絕了我,但我們還是親屬的,今後來陸家玩的時候,還是可以切磋一下。”
“好的。”前提是他續弦結束之後,他的身份還是她的姐夫。
蘇文嫻客氣地將他送到了樓下,站在車邊等他車子開走,卻見陸沛霖降下了車窗,忽然問她:“你既然說會嫁給想嫁的人,那麼你怎麼知道那人不是我呢?”
“大姐夫,我將來要嫁的人是不能納妾的。”
她還冇好意思說他是個二手的,還有三個孩子,她才十七歲最美好的年華,吃飽了撐的去給人當後娘嗎?
雖說她不想生孩子,但是也不想去給人當後娘啊!
陸沛霖確實無論從各財物、長相、能力方麵都很好,是未來陸家家主,整個星城未來最繁華的兩條商業街都是他家的地皮,資產數不過來,就算是續弦想嫁給他的女人也是前仆後繼,他有這個自信很正常。
但蘇文嫻不在這個行列之內。
陸沛霖聽了她的話,“不能納妾?阿嫻,你覺得這個要求現實嗎?”
“而且就算對方口頭答應了,但是將你騙到手之後再納妾,到時候你也毫無辦法。”
蘇文嫻道:“也許吧,不過我可以選擇不嫁啊,或者嫁之前要求對方把財產都給我,等到日後他就算是愛上了彆的女人,那更好辦了,錢留下,人滾蛋,多簡單啊。”
“你這要求……………”他還在斟酌著用詞,蘇文嫻已經接話:“我這要求像在做夢是吧?無所謂啦,真遇到有那麼個人的時候再說,現在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
現在這具身體才十七歲,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抓緊時間豐富自己才最重要,浪費什麼時間談戀愛啊?上輩子又不是冇談過。
她揮揮手,轉身繼續回到擊劍社發泄汗水去了。
這一次之後,大姐夫陸沛霖應該不會再選擇她了吧。
又過了幾天,蘇文嫻正在樹蔭下跟唐珍妮一起準備洋文演講,忽然唐珍妮捅了捅她,用眼神示意她看後麵。
回頭一看,竟是很久不見的口-少,他看起來有些頹喪,襯衫隨意地紮進西褲裡,整個人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的樣子,他說:“阿嫻,我是來跟你告彆的,我要去米國了。
“再見麵也許是幾年後,又或者以後也見不到了吧。”
蘇文嫻道:“你隻是去米國而已,又不是去外太空?隨時可以回來,隻要你不再對我死纏爛打。”
結果?-少卻道:“家裡安排我去米國留學,給了我一幢房子和一些錢………………”
他自嘲地笑了,“我被家族放棄了。
不用蘇文嫻問,他已經一股腦的講了出來,“葉倫國醫藥公司的代表騙我買了一批山杜蓮驅蟲藥,可是他冇告訴我這種藥副作用那麼大,人吃了會頭暈嘔吐,甚至會肚痛,根本冇人買!”
“本來十幾萬的貨就算賠了也就賠了,當買個教訓了。”
“可是這次我爹不知道發什麼瘋,竟然不管我了………………”
“大概,他失望太多次了吧,已經不想要我這個兒子了。”
他坐在旁邊的草地上,折下一根野草叼在嘴裡,迷茫和悲傷同時出現在他臉上。
蘇文嫻道:“你家不是你大哥話事嗎?你有冇有求他幫幫你?"
她記得這個口-少雖然是妾生的,但是他親娘死的早,他是養在嫡母也就是大哥陸沛霖的親娘那裡,他倆的感情應該還不錯才對。
?-少道:“我問了,大哥說讓我把那批藥粉偽裝成盤尼西林走私賣給國內,你知道的,現在外東北戰爭打起來了,國內需要大量的盤尼西林。”
蘇文嫻一聽這話,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竟然往國內賣假藥!
但是不等她破口大罵,?-少已經說道:“我當然不會這麼做,大家都是華國人,我怎麼能做這麼冇有良心的事情呢?"
“人不能太喪良心。”
這話真的讓蘇文嫻挺意外的,他都要被家族流放了,竟然還能忍住誘惑不去做這種暴利的事。
要知道他有個醫藥公司,現在很多星城的醫藥店去做那種以次充好賣給國內藥粉的糟爛事,有拿過期藥去賣的、有混合了麵粉的,陸沛?若是真想做的話完全冇問題。
國內也有黑心藥商就是這麼做的,但是被發現後殺了頭,可就算如此,因為利潤實在是太巨大了,所以昧著良心的人還是很多。
此時聽到口-少這麼說,蘇文嫻仿佛是重新認識他一般,“你不這麼做就要被家族放棄了,你願意嗎?”
“我當然不願意,可是做人得有底線。”陸沛?隻當是苦惱向蘇文嫻訴說,根本冇意識到因為他這些話讓她對他刮目相看。
她忽然說:“喂,這件事其實我也可以幫到你。”
“嗯?”陸沛?的眼裡帶著一絲期待看向她,“你要借錢給我?”畢竟蘇文嫻可是隨便就能拿出五萬元捐款給國內的人。
但他猜錯了,何家給她的賽馬和甘蔗園的收益還冇有到她手裡,她手裡隻有幾萬元罷了,遠遠達不到能出手買下他手裡這堆價值十幾萬元山杜蓮驅蟲藥的程度。
“我可以幫你把這堆藥賣出去。”
陸沛?一聽還是幫他賣藥,失望道:“你不會也像我大哥那樣讓我把這批藥當成盤尼西林賣給國內吧?我說了,我不做這樣的事。”
蘇文嫻搖了搖頭,“我也不會做這麼喪良心的事。”
“那你要怎麼做?"
蘇文嫻卻先問道:“如果我將這批藥都賣了出去,收益怎麼分?”
陸沛?道:“若是你真的能正當賣出去,我可以一分收益都不要,隻要把我的成本價格給我就好了。”
蘇文嫻道:“算了,看在你能忍住不乾那些壞事,這次的收益我們倆五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