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095
蘇文嫻特意讓人在有那麼多人圍觀的法庭上爆出這個大料,就是為了不被何家壓住。
何家這個報業大王就算是在報紙行業再一手遮天也不能百分百捂住這個勁爆的消息,因為現場去的人太多了,本來這種豪門爭鬥就是小報記者的最愛,冇想到當庭還爆出了這樣一個大醜聞。
這些小報記者簡直就像是聞到了味道的蒼蠅一樣。
何家所有人也冇有想到蘇文嫻是要從根上置何添占於死地,當庭宣布了他的身份之後,何添占連最後的一絲體麵也冇有了。
不僅被搞得公司破產,連他一直依仗的身份也被揭穿,連名也不再有了。
何添占本來還在法庭上喊冤,聽到有人喊將他的秘密道破之後眼淚都不哭了,因為他隻感覺到了絕望。
他最大的秘密竟在這種境況下被爆料出來,眾人的視線仿佛將他從裡到外都看光一樣。
而坐在聽審席的蘇文嫻則是氣定神閒,像是欣賞著世界名畫一樣看著這一幕。
很好。
本來不惹她,他倆還可以相安無事,畢竟當初被換孩子並不是當時是小嬰兒的何添占的錯。
但是在塑膠花事件裡,他對她下死手,那就不要怪她反擊了。
現在她不過是對等反擊罷了。
隻不過何添占冇成功,而她不僅成功了,還絕了他的路。
過程曲折了一點,但終究還是冇有脫離她的掌控。
她穿著一條斜肩黑色魚尾裙,唇上的大紅色口紅襯得她越發的白皙。
迷人,美麗。
眼尖的狗仔記者當然不會放過她,擠到她麵前采訪她:“五小姐,請問你知道何添占跟你抱錯這件事嗎?”
蘇文嫻自然是裝成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無辜地道:“抱歉,我本人並不知道這件事,忽然的消息讓我也很震驚。”
保鏢馮劍鋒擋住了要撲上來的記者們,“麻煩讓一讓。”護著她離開了法院。
有些小報為了搶到這個獨家大爆炸新聞,甚至等不到明天開賣,今晚就準備印刷出報紙去賣。
而此時得到消息的何家已經亂了起來。
何老太太氣得跟老太爺道:“為什麼會那麼巧合,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曝光阿占的身份?”
“就是阿嫻故意的!”
“她這是要堵死阿占的路啊!”
何老太爺道:“彆說了,事已至此,阿嫻和阿占隻能選一個。”
何老太太道:“都是阿嫻逼迫的。”
大伯何寬壽卻說道:“既然壓不住這件事,那麼就順勢而為,由我們何家的《星光日報》來報道這件事好了。”
蘇文嫻在這期間在報紙上掀起的巨大流量最後都轉化成了塑膠花熱度這件事,給何寬壽很大的啟發,尤其是後來還知道她操控學生遊-行給米國大使館施壓,甚至還花高價在葉國登報紙,最終達到她的目的,都讓何寬壽意識到,原來報紙帶來
的關注度還能這麼操控。
阿嫻這一手玩得實在是太絲滑了。
想到這裡,何寬壽感歎道:“可惜阿嫻選擇了塑膠行業,否則她也可以到家族的《星光日報》來上班。”
以蘇文嫻的手段,一定能給《星光日報》帶來新的驚喜。
“可惜了啊。”大伯歎道。
對於何老太爺說的要在阿嫻和阿占理選擇一個,大伯冇有直接回答,但是話已經很明顯了。
跟惹了禍事自己處理不了並且還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的何添占相比,蘇文嫻明顯是從各方麵都很優秀,甚至他還提出想讓她到他主管的報紙去上班。
何寬福作為蘇文嫻與何添占的父親,他說:“是我虧欠了阿嫻。”
“也不應該在認回阿嫻的時候委屈了她。”
何老太太已經聽明白了家裡三個男人的選擇,但是她不甘心,何添占是她一手養大的孫子,“不行,不能放棄阿占!”
可是何老太爺道:“事已至此,就這樣吧。”
對何寬福道:“這件事由你來出麵解決吧。”
當晚,星城已經有那種隻發行一張對開報紙的小報提前印好了報紙,將豪門何家狸貓換太子的事報道了出去,一時之間銷量暴增。
蘇文嫻回到何家時,幾乎所有人都在等她。
她爹何寬福道:“阿嫻,你爹是不是有怨?”
她說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如果我是你的話也會想著兩頭都要,既想保住臉麵,也想要親生女兒。”
“不過,我討厭你們這種處置的方式。”
她嘲諷一笑,“讓我嫁給何添占,以兒媳婦的身份回到何家?”
“我憑什麼要嫁給這樣的垃圾呢?”
“更可笑的是,你們當初竟然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當然了,我跟你們的矛盾一直都是,你們試圖以你們的價值觀操控我,並且言而無信。”
“從我回到何家那一天開始,就有人告訴我要做一個對家族有用的人,才能得到家族的資源。”
“結果我發現,就算是儘自己努力成為這樣的人也冇有用,當更大的利益來臨時,你們毫不猶豫選擇將我的意見忽略掉。”
"你們讓我之前的努力變得很可笑。“
"我想成為一個讓何家引以為豪的千金小姐,所以我成了有名的作家藍色蝴蝶,還能為《星光日報》帶來銷量。”
“我以為謀劃得很好,但結果並冇有用。”
“當初被認回何家的時候,你們讓我選擇,最後我選擇以何添占的雙胞胎妹妹的身份回到何家。”
“如今我也把選擇擺給了你們,也讓你們不得不麵對這樣的二選一。”
何老太太最先忍不了,“何瑩嫻,你還是我們何家的人!”
蘇文嫻看到老太太憤怒的臉,“我早就說過的,我也可以不姓何。”
她說:“何家能給我的利益,總督夫人也能給我,隻不過需要花錢而已,但起碼不會以長輩身份來壓著我。”
“奶奶,其實我一直想對你說,你在壓著我之前有想過以前從來冇養過我嗎?當我在木屋區受苦的時候,你們在哪呢?"
“既冇有養過我,又冇有教育過我,現在憑什麼資格高高在上的教訓我呢?”
她揚起手,露出手上的帝王綠翡翠手鐲,“就因為你們送我的名貴首飾?”
說著從手腕上了下來,放在桌子上。
對老太太說:“我忍你很久了,既然你選擇當何添占的奶奶,那就彆跟我擺奶奶的譜。”
何老太太喊道:“老二你快聽聽你的女兒說的是什麼話?這是翅膀硬了?”
冇想到蘇文嫻竟然很直接地點頭,“是啊,冇錯,我終於可以不用再偽裝了。”
“我不用再當一個對你們有用的何瑩嫻。”
“現在開始,我隻需要當我自己就好了。”
然後不再看向他們,自己先上樓了。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她怎麼敢?怎麼敢?”
“不就是掙到了幾個臭錢嗎?竟然敢跟我這麼囂張?”
何老太爺道:“她為什麼不敢?如今她幾乎可以說是星城塑膠行業的佼佼者了。”
“我們何家的女仔,18歲而已,就有這樣的手腕。”
“我隻遺憾她不是個男仔啊......”
這個念頭已經在他心裡無數次浮起了。
幾個月的時間裡,以小博大,成了星城塑膠行業的佼佼者。
手腕、能力、眼光,無一不狠辣。
也夠能忍,還沉得住氣。
之前阿占打壓她的時候,大家都以為她手裡冇牌打,結果她手裡的牌一張接著一張出,一出手就把何添占直接釘死。
“阿占怎麼能跟阿嫻比呢?”
“玩不過的。
“阿嫻甚至是因為程姨太給他留了一條命。”
這時何寬福才意識到,恍然大悟道:“她本來是可以將劉家夫婦的死扣在阿占頭上的。”
“到底還是顧及著程姨太,可見也還是心軟的。”
他還在為蘇文嫻找補,對何老太太道:“娘,阿嫻以前畢竟冇有在我們身邊長大,感情基礎是差了些,而且她看起來表麵很乖巧,其實性格最是桀驁不馴,對待她必須要耐心軟化。”
“誰對她好,誰對她壞,她的心裡有一本賬。”
“這口氣她壓了一年,如今到底還是出了氣。”
大伯何寬壽想到這一年蘇文嫻的所作所為,也得承認道:“何家這些女仔,確實冇有一個能比得上阿嫻的。
何寬福心想豈止是女仔,大哥真是有點看不清自家的情況,這些男仔也冇有一個能比得上阿嫻啊。
大哥家的嫡長子阿偉,年紀也不小了卻不回家幫忙家業,反倒還在外麵搞什麼巡回畫展,畫是冇賣出去幾幅,但開畫展的錢全都靠家裡支援。
大房的庶子阿健跟阿嫻的年齡相仿,但去家族裡做事的時間也兩三年了,也不過是表現中規中矩罷了,可不像阿嫻這般耀眼。
這可是他的女兒!
從嫻記永生花麵市以來,何寬福出門跟朋友們吃飯,大家提到阿嫻總要誇他一句:“虎父無犬女。”
把何添占養到這麼大,可冇有人這麼對他說過。
該選擇誰,根本不用問。
第二天,何家的《星光日報》親自登載了何家對這件事的聲明。
何添占被放棄了。
正如何家老太爺猜測出來的,蘇文嫻確實是因為程姨太才冇有將殺死劉家夫婦的罪名揭發出來,否則何添占這輩子就在監獄裡蹲著吧。
但現在他也已經被家族拋棄,一無所有還冇有了家族的支持。
她還去監獄裡看了他一眼,鐵欄杆裡的何添占一看到她就很激動,將中間隔著的鐵欄杆拍得哐哐作響。
“是你害了我!”
“是你安排人曝光我的身份!”
“是你!!”
蘇文嫻隻是淡淡的,“我隻是讓你回到該有的身份上而已。”
“你對我下死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失敗的後果。”
“你不會以為我會忍著任你下手吧?”
“好天真啊。”
“對了,你曾經對我說過的,想要收購我的工廠,現在我告訴你,你的工廠破產了,工人現在都在我那裡做事。”
“下次,你要把眼睛放亮一點,不要惹不該惹的人。”
“即使對方是個女人。”
她起身,拎著的包裡放著一瓶香檳酒。
身上穿著一條大V領的連衣裙,露出了脖頸修長的曲線和精致的鎖骨。
脖子上戴著一條定製的海螺殼嵌鑽石彩寶項鏈,隨著她的步伐在她胸前微微晃動。
上了車,陳鍵鋒問她:“五小姐,要去哪?”
蘇文嫻看到包裡塞著的一瓶香檳酒,“既然要開香檳,那就去聯昌公司吧。”
她答應了一個人,開香檳的話,第一個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