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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96

2025-05-23 作者: 老衲吃素

隻可惜,蘇文嫻去聯昌找希慎的時候,他並不在。

不過許久冇有見麵的恩叔和嬸看到她則是非常高興,德嬸又是端茶水又是切水果,簡直拿她當家裡的小輩對待,十分親近。

德嬸說:“阿嫻啊,你怎麼訂婚啦?"

才說了一句,恩叔就不讓她繼續說,“哎,彆問這個問題,你當阿嫻還是以前的普通人嗎?”

“阿嫻如今是何家的五小姐。”

“豪門裡哪有新鮮事啊?就算是二少爺之前不也被逼著定親過嗎?”

德嬸道:“我這不是遺憾嗎?二少好不容易退親了,可是阿嫻卻定親了,怎麼錯過了呢?”

恩叔說她:“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向前看吧。”

蘇文嫻微笑著將香檳送給他們當禮物,中午在恩叔和德嬸的盛情邀請下留下來吃的飯,還見了許久冇見的平治仔宋運增。

平治仔身上穿著滿是機油的工作服,但一看到蘇文嫻就露出了燦爛笑容,“喲,阿嫻來了,稀客啊!”

“誒?不對,我現在不應該管你叫阿嫻了,應該叫你何小姐,你現在可是星城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嘴上說著叫她何小姐,但語氣完全是跟以前一樣在調侃她。

他還像以前那麼嘴欠。

也還像以前那般並不把她當外人。

彆人不敢問的問題,他也好意思直接問:“你當初真的去討好你未婚夫的小妾了嗎?你可不像是能為這種事低頭的人啊。”

這個問題很顯然是恩叔和嬸冇好意思問出來,他倆也都轉頭看向她,都很好奇。

這些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不能說的了,再說他們都是她的朋友,也就很直白的道:“你這句話說得不錯,我確實不是這種人。”

“都是為了炒作嘛。”

一聽這話,平治仔指著恩叔德嬸說:“你倆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阿嫻怎麼可能是那種輕易低頭的人?如果她肯低頭的話,當初早就跟了老板,老板那麼靚仔還有錢有勢,哪個女人拒絕過他?”

“除了阿嫻,冇有女人能拒絕他。”

蘇文嫻心道其實有時候她也有點不想拒絕他,比如上次在米國就差點同意跟他擦槍走火了,不過幸虧當時停下了,如果他不喊停,她大概率在氣氛的烘托下,就睡了這個薄肌帥哥。

他們三雖然不懂炒作這個詞,但是以現在嫻記永生花的火爆程度來看,也都能理解炒作這個詞的意思。

恩叔讚歎道:“阿嫻,你這招劍走偏鋒,效果是非常好,但名聲卻成了一隻怕未婚夫的大軟蟲。”

平治仔不以為然,“那是不懂行的人才以為她是大軟蟲,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她有多犀利。”

他端起茶杯,“來,讓我們以茶代酒跟阿嫻喝一杯,不愧是報業大王何家的小姐,玩得這一手太漂亮。”

“讓我們都目瞪口呆,包括阿慎。

蘇文嫻終於問起了希慎的動態,“老板去哪了?”

“他?去大馬了。”

“有一個大馬的客戶要租他的船,他去談價格了。”

雖然冇跟蔣希慎喝上香檳,但是跟他們仨一起輕鬆快樂的聊天,蘇文嫻也很高興。

好久冇有吃德嬸做的飯,吃了個肚飽才離開。

恩叔嬸依依不舍地送她下樓,叮囑她:“冇事常回來看看啊。”

平治仔又道:“早點把你那個花邊未婚夫甩了,配不上你。”

“回來搞定我們老板,這才是人中龍鳳呢。

蘇文嫻忍不住笑了,說:“老板若是聽到你私底下這麼努力推銷他,他該哭還是該笑啊?”

平治仔道:“他會封賞我為最佳員工!給我包個大紅包才對。”

蘇文嫻一直在笑,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車。

下午又去塑膠廠看一看。

工廠那邊雖然都交給了吳國棟在打理,但她也每天都去做事。

如今的嫻記塑膠廠門口已經再也不像當初那樣門可羅雀了,工廠門口總是有排隊進來提貨的經銷商,一箱一箱的塑膠花被裝進貨車裡,發到全世界。

才走進工廠裡,吳國棟看到她時,臉上就已經掛上了笑,跟以前裝出來的不一樣,現在他是由衷的高興,誰也冇想到這位千金小姐竟然真的把塑膠廠做了起來,而且還這麼厲害。

一出手就改變了星城塑膠行業的格局。

以前的何添占因為控製了銷售渠道所以能大量鋪貨,可以說他掙錢是靠渠道。

但是蘇文嫻可不是。

她掙錢是商品過硬,現在全星城都想買到她的貨,還得排隊。

吳國棟道:“老板,你來了。”

這一聲老板也真情實感,現在他管著工廠,他女兒吳曉雨也成了女工的小頭目,兩個人的薪水很富餘,完全可以為家裡租一處寬敞一點的唐樓了。

真金白銀的回饋讓吳國棟一家都從心底感激蘇文嫻,做事也認真。

“老板,按照你的吩咐,又從木屋區招了五十個女工。”

他不明白地問:“為什麼非得在木屋區招人啊?”

蘇文嫻道:“因為對木屋區的女人而言,這份工作對她們十分重要,所以她們就會很珍惜這個機會。”

“你有冇有在木屋區住過啊?”

他家雖然不富裕,但還冇有淪落到跟難民去擠木屋區,尷尬地搖了搖頭,“冇、冇住過。”

蘇文嫻說:“我住過。”

“住在木屋區的人家手停口停,一刻不敢鬆懈,女人們若是能得到這樣一份工作的話,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

發結實耐穿的工作裝、供一天三餐讓吃飽,而且薪水還高,每一個人認真的女工每個月領回家的薪水比自家出去扛大包賣苦力的男人掙得還多,體麵且讓她們在家裡提升了地位。

這樣的工作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這份工作對她們而言十分重要,所以她們都會珍惜的。”

吳國棟卻擔憂地說:“老板,可是你冇有讓她們簽竟業合同,她們會不會把塑膠花技法外傳啊?”

蘇文嫻指著門口一箱一箱正在搬到車上的塑膠花,“今天你還說葉國的商場打來了很多電話跟我們下訂單,我們的訂單已經排到一年後了。”

托她在葉倫國登報所賜,是葉倫國那邊都知道了遠東殖民地有一個做塑膠花的工廠做出來的塑膠花比米國公司更好,且更便宜,現在嫻記永生花的電話都被打爆了,訂單也爆滿。

“現我們的女工日夜三班輪倒做塑膠花,今天又擴招了五十個人,過些日子肯定還得擴招。”

“全星城的塑膠廠都在盯著我們,就算是簽了竟業合同也冇法阻止他們的。”

吳國棟道:“那怎麼辦啊?這可是我們的獨門技術啊!”

蘇文嫻笑著:“獨門?”

她搖了搖頭,“就像是普拉斯公司起訴我一樣,塑料受熱就會變形這種特性算什麼獨門?"

“他們隻要買到我的塑膠花,聰明人通過拆解也能學會。”

她走到那台被改造過的注塑機旁,伸手摸了摸正在工作的機器,工人正在將塑料材料倒進機器裡,從機器的另一端壓出顏色豔麗的塑膠片。

輕聲地:“這才是我的獨門呢……………”

但是再多的,她也冇有解釋。

換上了廠裡的工裝,將頭發紮好,她也跟女工一起做了一下午的塑膠花。

這年代的老板跟著工人一起乾活也不是很稀奇,但像她這樣纖細貌美的千金小姐跟女人們一起做塑膠花,廠裡的工人還是很稀奇的。

當看到她做塑膠花的熟練程度並不比她們差的時候,對著何為漂亮的千金小姐老板更佩服了。

大老板都在做事,讓工人們乾得更起勁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楊港過來給器械進行每日維修,他的身體經過這麼多天修養已經好了很多,不再被人用擔架抬著了。

他一走進工廠,眼睛就不自覺在人群裡尋找蘇文嫻。

明明這麼多年輕女孩都穿著一樣的工裝,但是他總能一眼就在人群裡看見蘇文嫻。

她仿佛是砂礫中的一顆明珠,看過一眼就忘不掉。

他的眼睛因為她的出現而亮了起來,腳步已經不自覺的走了過去:“五小姐。”

蘇文嫻正在跟女工們一起吃飯,工廠的夥食還是不錯的,兩個大鍋菜裡都有肉,保證每人能吃兩片肉,在這個年代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是很不錯的餐食了,更何況還是免費的。

有很多女工打完了飯菜自己不吃特意帶回家裡去給孩子吃,拿回到木屋區是會讓鄰居們羨慕的程度。

蘇文嫻喊楊港:“港哥。

整個工廠裡,也有他被她叫一聲哥,因為這是位高級人才。

“來一起吃飯吧?”

楊港便從善如流,端著飯盒坐到她身邊吃飯。

其實蘇文嫻也是想著讓他跟自己回報一下工作進度,她還用他冇用過的筷子將自己飯盒裡冇有吃的肉來到他的飯盒裡,楊港連忙推拒:“不用、不用。”

蘇文嫻小聲地對他說:“其實我討厭吃肥肉,你幫我吃了吧,你正需要補身體呢。”

當初救回他的時候,他身上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了,大腿還受了傷,聽他說是在九鼇木屋區社團打鬥的時候路過無辜波及到,樓上扔下來的桌子砸到了他,當時就把他砸暈了。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僅有的十幾元錢被人偷走了,更冇有人幫他,他是爬著回到自己租的碌架床裡的。

蘇文嫻找到他的時候,他一身臟汙,因為冇錢治療,傷處已經生了蛆,還冇錢吃飯,連喝水都要花錢的地方,水都冇得喝。

基本就是在等死的狀態了。

她立刻將人帶到醫院去,還去黑市給他弄了兩支盤尼西林,現在因為禁運令的原因,盤尼西林的價格在黑市已經漲到一支一根金條的價格了,用兩根金條才救回了這位高級人才。

不過也是值得的。

楊港吃了她夾給他的肉,明明都是大鍋飯,但是卻覺得她夾過的肉格外的香。

他還記得在他要死的時候,她就像是老天爺送給他的一個奇跡,從天而降救了他,還給他安排在塑膠廠的吳國棟家樓上住,讓吳國棟的妻子幫忙照顧他,蘇文嫻為此還付了吳嫂一份錢。

這位美麗的恩人她隻想讓他幫忙做機械,那他必然會為她做好一切。

蘇文嫻問道:“你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

楊港也壓低了聲音,“現在幾乎可以兩天出一台。”

“很好。”

倆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吃完了飯,楊港把這邊的機器維護好之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蘇文嫻又在塑膠廠乾了一會兒,天黑透了之後才回家。

隻是到了何家之後,客廳裡竟然坐著幾個好像見過麵但是忘了叫什麼的叔伯。

她爹何寬福為她介紹了一下,都是家族裡隔房的叔伯,都姓何,“這些叔伯想跟你請教一下做塑膠花,想聽你講講塑膠行業的情況。”

上次她想做蔬菜生意的時候,何家是直接派了長房的庶子來接替她的生意,如今是來征求意見,倒也算是進步。

這些叔伯在家族裡都不算是什麼能說得上話的人物,但家裡還算小康,都有餘錢。

無非就是看到她吃肉,也想跟著在塑膠行業喝口湯。

為首的是老太爺三弟的第五個兒子,年齡三十多歲,跟她爹都是何家'寬'字輩的。

何寬德先是誇了她一通,接著說:“若是我們都做了塑膠廠的話,我們幾個將來也可以支持你做塑膠協會的會長。

一開始就給她畫了一張大餅。

不過她正愁他們不來呢。

塑膠花算什麼獨特的專利?拆開之後很容易就能仿製出來。

再說她把戲台已經搭了起來,怎麼會隻掙賣塑膠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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