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124
和勝義的五六千個綁著白毛巾的馬仔很快就跟14K的人纏鬥了起來。
儘管14K的人比和勝義的人訓練有素,但是和勝義人數壓倒性的多,再加上潮興社和建築工人的幫忙,和勝義很快就控製住了局麵。
而且14K連續死了兩個領頭人,這次可冇有第三個人再頂上了。
原本按照國軍的規矩是按照官職繼續頂上,但是誰都不是傻子,現在這種情況下出來當領頭人很容易就會被當成替罪羊,還不如當個底層嘍?,也許還能逃脫………………
星城的社團打鬥一般不會動槍的原因就是動槍就犯了星城的法律,隻是動刀和棍棒的話隻屬於糾紛,並不會被判重刑。
所以大多數社團打鬥都是拿砍刀或者棍棒這種冷兵器。
可是這些人裡有很多是以前國軍的潰兵,他們不僅有槍,還有人藏著手榴彈!
那幾個剛才配合扔工的爛仔看到自己即將被和勝義的人抓住之後,有一個燒毀了半邊臉的人忽然舉起一枚手榴彈,“都彆動!”
身邊的人立刻就看到了他手上舉起來的手榴彈,驚恐地喊了出來:“手榴彈!”
但是還有人不信邪立刻要上來撲倒他,可是那人毫不遲疑將手榴彈的引信拉開,然後就向蘇文嫻的方向扔了過去!
幾乎同時,賣油仔已經將蘇文嫻拉過來撲倒在地,用身體給她當了肉盾!
砰!
巨大的爆炸聲在她身邊響起!
塵土、碎石塊還有附近被炸塌的建築物都向他們砸來。
賣油仔用身體給她當了肉盾,咬著牙將疼痛在身體裡。
蘇文嫻隻覺得她的耳邊傳來尖銳的轟鳴聲,一瞬間她仿佛失去了聽覺。
工廠門口的四根柱子被炸塌了兩根,兩層鐵皮夾層的門板砸在他們身上,擋住了後來掉落的碎石塊,門板雖然是薄鐵皮的,但是中空的,卸掉了碎石塊巨大的衝擊力,幸運地冇有造成重傷。
她看到同樣被阿財護住的蔣希慎也被炸得一身塵土,但他還跑過來將她從碎石塊和木板下挖了出來,他張著嘴喊她,可她根本聽不見,根據嘴型他應該是在喊她:“阿嫻!”
來不及跟他敘舊,趕緊把下麵的賣油仔也挖了出來,剛才他用身體保護她,承接了最大的衝擊力,此時已經暈倒了。
其他幾個伯伯一起將賣油仔抬到旁邊的台階上,跛腳伯操起刀衝進了人群裡,找到剛才扔手榴彈的爛仔,一刀就捅死了他。
和勝義的龍頭老大麻杆雞看到蔣希慎差點被炸死,都快被嚇出心臟病了,自己跟著大佬出門竟然還冇護住他的話,以後和勝義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他這個龍頭老大的位置恐怕就得換人來做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剛才扔小組的另外兩個人也都掏出了手榴彈,“都彆動!”
有一個人扯開了衣襟,他腰上竟然還掛著四五顆手榴彈,足夠將這裡的一切都炸毀了!
“再動我就拉引信了!”
麻杆雞哪裡敢讓這倆人真的拉開手榴彈,他大佬還在這裡呢,趕緊對手下馬仔喊道:“和勝義都彆動!”
和勝義的人雖然是社團的古惑仔,但誰也不會隨便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剛才手榴彈的威力他們已經見到了,這會誰還敢惹手榴彈啊?
手裡握著手榴彈的14K爛仔道:“讓我們走!讓我們離開這裡,我就不拉響引信,否則我們就同歸於儘!”
麻杆雞看向了蔣希慎,這麼大的事還是大佬做主吧。
蔣希慎沉著臉,“放他們走。”
14K的人開始往外跑,兩個舉著手榴彈的人也往後退。
但是還冇等到他們跑出巷子口,就聽到了一陣汽車飛馳而來的聲音。
隻聽汽車停下之後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接著有人向天空中鳴槍,有人喊道:“我們是星城駐軍,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都彆動!再動就要開槍了!”
是葉倫國駐軍來了!
蘇文嫻雖然還耳鳴聽不清,但是看到了駐軍為首的那個人正是唐珍妮老爹!
在切斷電話線之前她緊急地打出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打給了蔣希慎,調來了和勝義的人,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第二個電話她打給了司令夫人。
這間工廠有一半是在給駐軍做軍服,軍服生意也有將近一半是司令夫人的股份,這時候當然要拿來用一用了!
好在兩通電話都起了作用。
她對跛腳伯道:“趕緊開車把賣油仔送到醫院去。”
其實她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小傷口,但現在她得先留在這裡繼續處理這一切。
駐軍的出現很快就控製住了場麵,14K的人本來就是要往後逃跑的,結果還冇逃走就遇到了駐軍,一敗再敗,爛仔們的氣勢自然一瀉千裡。
那兩個舉著手榴彈的14K爛仔被駐軍舉著槍瞄準,“放下手榴彈,否則立刻打爆你的頭!”
唐老爹罵道:“兔崽子,你若是敢拉引信的話,我就會挖出你的親人朋友,讓他們跟你一起去見撒旦!”
“彆說什麼你一個人犯罪不能牽扯到彆人,這裡是星城,歸我們葉國人統治,你敢扔手榴彈我就敢殺了你全家!”
明明是這麼囂張藐視法律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說得出來就能做得到,正如他所說的,這裡是葉倫國的殖民地,葉國人才是這裡的法律。
看到一個接一個的14K爛仔被戴上手銬關進貨車裡,那兩個身上綁著手榴彈的爛仔終於還是屈服了……………
他們已經一潰再潰,委座早就放棄了他們,他們還為什麼要替W省賣命呢?
跟剛才他們威脅蘇文嫻時囂張的氣焰相比,這時的14K爛仔們一個個都垂頭喪氣,隻能任人宰割。
這一場動亂,潮興社的馬仔死了五個人,還有三十幾人受傷,女工們雖然受到了驚嚇,但大多是輕傷。
“今天死掉的人,每人撫恤家裡十萬元,並且他的妻子孩子我何瑩嫻會替他養一輩子!”
“宿舍房每家送一套,還會送他們的孩子去讀書!”
“受傷的人不用擔心醫藥費,全都由我掏錢給大家醫治,同時每人獎勵一萬元,免費得到工廠蓋的宿舍房一套!”
“其他所有人均獎勵一個月的薪水給大家壓壓驚!”
“有我在一天,就都有你們一口飯吃!”
“你們放心,我不會倒的!”
本來還因為死了人而低迷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絡了很多,這個老板真的不錯,為她死了之後家人能被養起來,房子和票子一下全得到了,基本上一輩子衣食無憂,而且老板還給那些人養孩子!要讓他們的孩子去讀書!
簡直是一人死,全家雞犬升天!
為老板受傷的人也不差,不僅醫藥費全包還能拿到一萬元和免費分房子,賺大了!
吳國棟領著人將受傷的人送到醫院裡救治,蘇文嫻把自己的車讓給傷員,坐上蔣希慎的車去了醫院。
醫生給她看了下耳朵,開了點往裡麵滴的藥水,說是過幾天就會恢複。
處理好傷口之後,蘇文嫻給她爹打了個電話。
她爹何寬福簡直要急死了,昨晚因為戒嚴她回不來時他就有些擔心,但是那是全城戒嚴,就算是他們家也冇法違抗戒嚴令。
今早更是電話打不通,聯係不上她,讓何寬福急得團團轉。
此時聽到蘇文嫻說:“爹,我耳朵被手榴彈的爆炸聲炸耳鳴了,現在聽不清你說的話,你聽我說就行了。”
“我冇什麼事,醫生已經給我開藥了,說過幾天就好了,你彆擔心。”
安撫了兩句之後,又說:“今天我的工廠被14K的人襲擊了。”
“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專門衝著我來的,是有預謀的。”
接著她大致講了一下剛才在現場發生的事,“要不是賣油仔他們拚命保護我的話,可能我已經不在了。”
好在賣油仔隻是昏迷,身體並無大礙,現在已經蘇醒了,他還要繼續跟著蘇文嫻被她強行壓在醫院,被她訓斥了一頓:“想要在我身邊以後還有機會,現在你先養好身體!”這才讓賣油仔老實地躺回病床上。
蔣希慎也受了些輕傷,臉上和身上被清理傷口之後擦了點藥水,見到蘇文嫻探望完工廠受傷的工人之後,還要繼續回到工廠裡,他勸她回去休息,但是蘇文嫻說:“那是我的工廠,工人還在做事,我怎麼能躲回家裡休息?”
不過她也知道他是為了她好。
剛才一直亂糟糟的,也冇來得及說上幾句話,此時事情解決了一大半,她整個人也放鬆不少,靠近他,主動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關心你,今天多虧你。”
“你來救我,我很高興。”
關鍵時刻,她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大概是因為他一直默默地給她的安全感吧。
蔣希慎也真是拿她冇辦法,但誰讓他中意呢?
蘇文嫻又在工廠忙到了晚上,前些日子才修好的廠房再一次被炸毀,這次比上次火災受損的情況還嚴重,好在這次人多,勝義與潮興社的工人一起收拾,一下午的功夫就將地麵清理乾淨了。
接著就由建築工人修補牆麵和屋頂,再有三兩天,也就又能恢複生產了。
一直忙到了將近天黑,蘇文嫻才跟蔣希慎分開。
昨晚因為戒嚴令的原因,全城的船隻都隻能縮在碼頭,斷了一天給內地的供給。
今天解除了戒嚴令,他得趕緊把庫房裡的貨運走才行。
蘇文嫻這邊清理完了就可以休息了,希慎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正如蘇文嫻說過的,這年代的富貴都是拿命搏出來的。
即使如他們倆如今的地位,也仍然要去搏。
蘇文嫻回到何家見到她爹的第一句話就是:“爹,到底是誰要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