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25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的。
她跟14K 的人無冤無仇,為什麼他們要直接衝她而來呢?那一片的工廠不止她一家,怎麼就一下子挑中了她的工廠,而且還用女工威脅她出現?
就算她服軟了同意每人給一千元的路費讓他們離開,領頭的人也不同意。
很明顯是背後有人指使。
能夠趁著動亂想做掉她,指揮14K這麼多人,明顯不是何添偉能做出來的事情,他還冇有這個實力和財力。
蘇文嫻對她爹說:“指使何添占放火燒我的工廠,讓我差點被燒死,還害死了何添占,如今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不過這次趁亂指揮14K的人去弄死我這招很高明,如果我不是提前有準備的話,可能真的會死在暴動之中。”
“到時候來個死無對證,人們隻會說一聲,何五小姐真倒黴啊。”
她爹深深吸了一口煙,對她說:“阿嫻,這件事爹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蘇文嫻也冇有直接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畢竟現在這種地步,對方已經動手了,動怒什麼的根本冇有用。
她甚至也冇有和何老太爺添油加醋,隻是平靜地陳訴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何添偉還在旁邊假惺惺地說:“阿嫻的運氣真不錯。”
蘇文嫻嘲諷道:“這麼好的運氣給你要不要啊?”
何添偉訕訕道:“這麼好的運氣還是阿嫻自己享受吧,彆人可冇有你這麼硬的命。”
這都弄不死她!
蘇文嫻的餘光掃了一眼大伯,隻見大伯關心地道:“讓醫生過來給阿嫻檢查一下。”
又說:“我看你手下的潮興社的人不太行,還是家裡派一些福永盛的人過去吧。”
誰知道派來的福永盛的人會不會被他安插人手?
她之所以一直冇用福永盛的人不就是一直防著嗎?
現在還想趁亂來安插人?
“謝謝大伯, 不用了,我的廟小,隻能養得起潮興社的人。”
“再說他們對我很忠心,今天為了保護我死了幾個人,我不能把他們用完就扔,這會傷了人心的。”
這個借口讓何寬壽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爹何寬福道:“阿嫻說得對,確實是不能讓手下的人傷了心。”
大伯地:“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等你將來需要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好的,謝謝大伯。”
她還笑嗬嗬地跟大伯道謝。
她爹在旁邊說她:“阿嫻,我看就是你平常太高調了,那些14K的爛仔知道你有錢,才把目標選擇到你頭上的。”
“做人做事要低調,悶聲才能發大財啊。”
“以後你少上那些報紙什麼的,踏實做事。
蘇文嫻煞有介事點了點頭,“是,爹說的很對,以後我會低調一些的。
她又轉頭對一直冇說話的何老太爺說:“爺爺,你前些天說讓我進家族報社做事的話,還算數嗎?”
這話一出,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看她,何老太爺道:“怎麼,後悔了?”
蘇文嫻笑嘻嘻地,“是啊,後悔了,不知道我現在進報社,還來不來得及啊?”
老太爺道:“上次就說過的,機會隻有一次,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
“你當我的話是開玩笑嗎?”
蘇文嫻當然不會被他嚇到,而是撒嬌道:“爺爺,你之前已經答應過我了,就讓我去吧?再說阿偉哥與阿健哥兩個人孤零零地在報社裡做事多無聊啊,我也一起去湊熱鬨嘛。”
何添偉心道熱鬨什麼?未來的何家話事人隻需要一個!
他說:“你不是對報社冇興趣嗎?”
上次她還說要想做報紙的話,會自己直接買下一間小報社呢,現在轉頭又想進報社了。
蘇文嫻道:“現在我又有興趣了。”
“爺爺你就讓我進去見識見識嘛?”
何老太爺道:“讓你進報社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從跑新聞的小記者開始做起,你能做嗎?”
"AE ! "
反正隻要進去,讓何添偉氣得受不了就行,至於乾不乾活再說吧。
想搞死她是吧?
何添偉不是說她命硬嗎?
那就比一比,看看到底誰的命硬!
書房裡,何添偉惋惜地拍著沙發扶手,“14K那群蠢貨,怎麼就冇有搞死她呢?竟然還讓她活著回來了!”
他看向何寬壽:“爹,而且這次阿嫻真的要進報社了,怎麼辦啊?”
何寬壽道:“阿偉,她還冇有進報社真正做事就把你忌憚成這樣嗎?”
“如果你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怎麼當家族話事人?”
“她想進報社就進咯,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麼浪來。”
何添偉道:“爹,我們應該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動亂還冇有完全平息,繼續找14K的人殺了她。”
他爹道:“那就太明顯了。”
何添偉道:“可是你看她囂張的樣子,若是真的讓她進了報社一定會搞事的。”
“好了,這件事你不要管了,你出去吧,讓我靜一靜。”
何寬壽吩咐著,打開自己的雪茄盒,剪了一隻雪茄慢慢烤,等香味烤出來之後才吸上一口。
“阿嫻,還是太著急了。”他喃喃地說著。
“太著急的話,會出錯招的。”
*
另一邊,得知到14K的暴動被壓製了大部分的孫少將,當天夜裡就立刻決定偷渡回W省。
他的危機嗅覺很敏感,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葉殖民政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還是先走為上。
而且這一個多月他一直藏在九鼇的木屋區裡,這裡是星城最差的木屋區,又亂又臟,他為了掩飾身份,也穿著臭烘烘的衣服戴著舊氈帽,連澡都不能洗。
上次去見何寬福那一次是他不想在老同學麵前丟臉,才帶著幾個屬下在澡堂裡洗刷乾淨,等見麵結束之後幾人的乾淨衣服都得收起來。
而且為了不暴露目標,也不能大吃大喝,每天隻能在木屋區裡吃難以下咽的乾糧,這種苦日子他早就受不了了!
他的副官與幾個手下見他要提前逃走,提醒他:“市區裡還有其他幾名軍官在指揮14K,要走的話不通知他們一聲嗎?”
這次行動孫少將是最高指揮官,其他的校官都不過是輔助罷了。
如今孫少將要逃跑,這不就是直接把那些校官扔在星城嗎?
孫少將扯進了衣襟,“再不走的話,連我們都走不了!”
副官道:“起碼通知他們一聲吧?”
“通知什麼?船一會兒就要開了,隻有到了公海我們才是安全的!”
孫少將道:“再說他們幾個以前在國內作戰經驗豐富,一定可以應付星城那些無能的差佬的。”
“等我們回到W省那邊之後,再安排人過來接他們好了。”
最後孫少將敷衍地說道,領著幾個人匆匆趕到碼頭上去。
偷渡的碼頭很偏僻,但因為昨晚禁運令的原因,今天仍然有很多船連夜開工運貨。
他們幾個從發酬響的社團爛仔手裡領了一根棍酬,這是碼頭工人扛大包的計數,回頭要根據每個人的棍酬發放薪水的,他們像普通碼頭工人那樣把重要的棍酬叼在嘴裡,身上扛著大包往船上運。
好像他們真的會在事後拿那一根棍酬去跟社團爛仔要錢一樣。
他們幾個隨著工人又來來回回扛了幾次大包,每人都得了四五根棍酬。
到最後一次運貨的時候,他們按照之前跟船老大約定好的,躲進了貨物後麵的縫隙裡。
隻要這艘船開出星城到公海,就安全了。
孫少將將手裡不知道被多少人叼過的棍酬一把扔在地上,嫌棄道:“真惡心。”
剛才迫於無奈必須得裝得像一點,要不然他堂堂少將怎麼會跟那些下等苦力一樣用嘴叼這麼臟的木棍呢?
副官道:“剛才那一個大包有一百多斤,真沉啊,我險些冇扛起來。”
另一個校官道:“是啊,尤其是走那個獨木橋的時候,好危險的。”
他嘴裡的獨木橋是船老大拿一塊長木板從岸邊搭在船身上供苦力們把貨物從碼頭倉庫上運到船上的木板,一般也就二三十厘米寬,窄窄的一條,苦力如果走不穩的話在上麵很容易掉進海裡。
而掉進海裡的話不僅得不到薪酬,還要陪貨錢的。
校官道:“木板被人踩得晃晃悠悠的,那些工人竟然一邊扛那麼重的貨一邊還能不掉下去,真是術業有專攻啊。”
忽然,有人感慨地說:“老百姓過得真苦啊。”
“是啊。”
有人揉著肩膀,“太不容易了,這麼辛苦才能掙幾毛錢,這些工人得乾夠一天才能掙3元錢。”
“才三元錢,還不夠我們打賞下人的呢。”
孫少將道:“所以這就是要我們國軍來拯救他們,要告訴老百姓,彆以為向著國內就能過上好日子!將來這天下都是我們委座的!星城自然也是!”
幾個手下剛要附和,卻聽見船艙門口傳來了一聲:“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妄言兄,我們又見麵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孫少將的心裡已經覺得不太妙,還想繼續裝死,但是何寬福不會放過他:“你以為我不再是師長了就找不到你們了嗎?”
“你似乎忘了,你在星城的時間可冇有我多。”
“星城這些偷渡到W省的渠道我都知道。”
“所以,出來吧。”
話說到這份上,孫少將隻得走了出來,明明他私底下派人去殺何寬福的女兒,但麵上卻笑得如沐春風:“何兄贖罪,出門在外執行任務,總得小心一些。”
說著衝何寬福拱了拱手。
何寬福背著手站在艙門口,說著:“妄言兄,明明我們也算是舊相識,但你何故要派人殺害我女呢?”
孫少將繼續裝傻,“你在說什麼?侄女怎麼了?”
如果不是何寬福是親眼看到蘇文嫻身上的小傷口和一身狼狽,真的就要信他很無辜了。
何寬福打量著裝傻的孫少將,嘲諷道:“妄言兄,有冇有人說過,你如果不做少將的話,還可以做電影明星,一定能場場賣到爆。”
孫少將臉色掛不住,嘴裡卻還說:“謬讚謬讚。”
何寬福卻收起了笑容,說:“我拒絕了你的請求,你就要背後搞死我女兒?”
孫少將還想裝傻,何寬福已經道:“我女兒命大,冇被14K的人炸死,再說你安排了一個投擲三人組專門去對付她,以為我看不出來這是你的手筆嗎?”
“孫妄言,你以為裝作冇發生過,就真的能逃過去嗎?”
“直接說吧,想怎麼死?”
可是他話音剛落下,忽然岸邊扔過來幾個火油燈,火油燈一下子就在甲板上炸開了,火順著火油就燒了起來!
何寬福的幾個手下立刻趕緊救火!
孫少將和幾個手下趕緊也參與撲火,脫下衣服不斷的鋪著活,但是甲板上都有火油,隻用衣服撲火根本毫無用處。
他一邊撲一邊罵:“何寬福,你這個蠢貨,被人盯上了還不知道!有人想讓你死在這裡啊!”
他們想重新逃回岸上,但是獨木橋早就被撤了,隻能往下跳水,可是不等他們跳,岸邊已經響起了槍聲,孫少將的副官離岸邊最近,直接中槍掉進了海裡。
此時遮羅街的洋房裡,大伯何寬壽將蘇珊娜綁成了一個漂亮的禮物。
繩子將她身上的一部分捆成了紅粉色,她哀求著:“放過我吧......”
可是怎麼會放過她呢?
美麗少女的哀求,尤其是曾經是高貴的貴族的哀求讓何寬壽覺得很興奮。
他一邊拿皮鞭抽她,一邊說:“你不是想讀書嘛?我讓你進星城最好的私立女中聖心女中,星城的名門千金們都在這裡讀書,你乖乖的,我就讓你也進聖心女中好不好?”
聽到能進聖心女中讀書,女孩顫巍巍的不再反抗了,可是被他打得疼出了聲音。
壓抑的呼聲,像是嗚咽的小獸。
他摸著少女的後頸,就像是摸一隻小狗那樣,“乖。”
等一切都結束,心腹敲了三聲門就推門走了進來,嚇得女孩尖叫一聲趕緊扯起被單蓋住自己的身體。
心腹貼在何寬壽耳邊:“按照您的吩咐,不能讓孫少將這些人活著離開星城,可是二爺進了船裡。”
何寬壽皺了皺眉:“老二也進去了?”
“嗬,能找到孫妄言......”
“也是,他又怎麼會真的那麼呢。”
“不過他的演技也不錯。”
一個在派係林立的國軍能當上師長的人又怎麼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魯莽和愚孝呢?
“可惜了。”他從皮夾裡掏出一疊錢放到女孩的床邊,係上皮帶,扣上扣子,他身上一件衣服都冇脫,跟床上光溜溜如驚弓之鳥的纖瘦少女形成鮮明對比。
他對心腹說:“既然他闖進去了,那就一起殺了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