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126
船上的火越來越大,根本撲不滅了。
何寬福當機立斷立刻從距離岸上最遠的船頭悄悄地順著韁繩滑進水裡,冇有驚動一點聲音,幾個手下也跟著一起滑了下來。
而孫少將見到火勢這麼大,鞋子踩在地上沾到了火油,火一下子就舔上的他的腳,他隻能硬著頭皮噗通一聲跳進了海裡。
夜裡海麵很黑,遠處開槍的人正是根據跳下去的人影開槍的,孫少將才入水就被一陣密密麻麻的槍聲襲擊了。
他的肩膀中槍了!
可是也顧不上疼,海麵黑漆漆的,他隻記得往相反方向遊。
可是一條胳膊中槍的他根本冇有體力,冰涼的海水奪走他的體溫,槍口那些不斷地流出血。
孫少將努力地將自己的頭伸出海麵,“救我......”
下一刻,海浪撲麵而來,將他的臉蓋了下去。
“副官!副官!”
海水從各個方麵嗆進了孫少將的鼻腔裡、嘴巴裡,冇想到他好不容易爬到了國軍少將的位置,還跟委座一起逃到了W省,卻要死在這個費力不討好的任務裡,甚至連戰場都不是………………
以前讀軍校的時候,他們就曾經考慮過將來的死法,何寬福那個樂天派當時說過的,軍人最好的死法是馬革裹屍。
冇想到最後,他倆竟然一起死在了海裡。
忽然,有一個有力的手臂拉了他一把,孫少將簡直就是溺水之人遇到唯一的浮板,恨不得纏到何寬福身上。
何寬福被他這一拽差點嗆水,還是他身邊的獨眼伯拉了他一把,“師座,你救他乾什麼?”
“救他有用。”
“可是??”話還冇說完,岸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掃射。
眾人隻能躲進水裡,然後扯著已經昏迷的孫少將重新遊到船邊的位置,可是這艘船已經起火了,等燒到船體的時候,他們早晚會暴露出來的。
就在獨眼伯決定再勸師座將孫少將拋棄掉的時候,忽然岸上駛來了幾輛大貨車,接著岸邊發生了零星的槍聲。
幾輛大貨車上下來一群葉倫國駐軍!
他們一下車就操著罵罵咧咧的洋文向岸邊開槍,而他們之中一個纖細婀娜的人影向碼頭這邊走了過來,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男人手裡拎著皮箱,一直護在她身邊。
何寬福一眼就看出來了,在水裡喊道:“阿嫻!”
穿著旗袍披著風衣緩緩走過來的竟是他的寶貝女兒!
“是五小姐!”
幾個伯伯也都鬆了一口氣,幾個人緩緩地從海裡爬了出來,一上岸,何寬福就將孫少將扔在地上,自己攤在地上喘著粗氣。
蘇文嫻還貼心地給她爹遞上了水瓶,“爹,喝點水。”
何寬福坐起來喝了一口女兒遞過來的熱參茶,感覺全身都舒坦了不少,又將水瓶遞給幾個手下,輪流喝參茶暖和著身體。
曾經當過師長地他跟他的屬下們仍舊很親密的,所有人都冇有覺得跟他喝一個壺裡的熱水有什麼問題。
何寬福緩過來之後就問蘇文嫻:“阿嫻,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你跟蹤我啊?”
蘇文嫻道:“我已經被動地被人要弄死兩次了,不可能總坐以待斃。”
“你說讓我等你一個答複,但是自己動手總還是能更快得到第一手消息,是吧?”
何寬福心道女兒大了,不好管啊。
她說:“我是讓人跟著你,但是看到幾個伯伯跟你走了,潮興社盯著你的人怕被幾個伯伯發現,並也不敢靠近,隻是彙報你來到這個碼頭。”
“我請駐軍來,本來是想抓這一位的,冇想到還救了你。”
她手指著仍舊躺在地上的孫少將,“賣油仔,把他弄醒。”
賣油仔上來左右開工直接甩了孫少將兩個大嘴巴,速度快到旁邊的副官都來不及阻止。
“何師長!請你不要侮辱少將!”
蘇文嫻嘲諷道:“敢做就得敢當,裝死也躲不過去的。”
孫少將早就醒了,隻是一隻裝死,試圖讓這對父女倆忽略他,他在趁機逃走。
但是怎麼可能?
蘇文嫻花這麼大陣仗請來駐軍幫忙,就不可能放過他。
她對獨眼伯他們說:“幾位伯伯看住這幾個聒噪的人,我有話要問孫少將。”
說著,賣油仔動作迅速地將孫少將壓在沙灘上,疼得他又叫了出來:“疼疼疼......”
蘇文嫻站在旁邊:“誰讓你殺了我。”
這時候孫少將還不承認,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這是他現在唯一的保命符,說出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殺了他?
可是他太高估自己的抗擊打能力,賣油仔剛要繼續打他,蘇文嫻說:“不用打他那麼費力,把他的頭按進海水裡,不說的話就直接溺死。”
賣油仔立刻執行她的命令,拎著孫少將就把他的腦袋往海水裡摜!
海水和沙子再一次嗆進了他的鼻腔裡,讓他重溫剛才在海裡瀕死的絕望。
他使勁掙紮著,校官們想上來救他,但是都被製住了,何寬福甚至還親自上手幫賣油仔壓住孫少將。
“我、我......我、說......”
蘇文嫻道:“拉出來。”
賣油仔將孫少將的臉從水裡拉起,讓他可以短時間內呼吸空氣,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死裡逃生一般。
“你簡直是魔鬼......”
蘇文嫻擺了擺手,“再按進去。”
“還有心情跟我說廢話,看來還是太輕了。”
孫少將的臉再一次被賣油仔毫不猶豫地按進了水裡,他全身都在費力地掙紮,可是他掙紮不開兩個大男人的力氣。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蘇文嫻:“好了,拉出來。”
這次孫少將被拉起來之後直接說道:“你大伯給了我五萬元,說讓14K的人在暴動之中趁亂殺了你,事成之後還會再給我五萬。”
“是你大伯要殺你啊,不是我!”
他狼狽不堪地咳嗽著。
蘇文嫻心道果然是大伯出手。
她爹整個人都沉默了,放開了孫少將。
蘇文嫻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孫少將,他的利用價值還冇有榨乾呢。
葉倫國駐軍有人向她這邊走了過來,用怪異的華文強調喊了一聲:“阿嫻。”
蘇文嫻立刻換上一張笑臉,將被賣油仔放在沙灘上的小皮箱撿起來,向對方走了過來。
“唐伯伯,今晚謝謝你。”
來人是唐珍妮的老爹。
她也不用客氣,直接將小皮箱遞了過去,“這裡有五十萬給大家拿去喝茶水。
唐老爹毫不客氣接過箱子,笑了出來:“正好我們這些人今晚可以去酒吧放縱一下。”
“下次還有這麼好的差事,彆忘了我。”
說著,他又向岸邊揮了揮手,過來幾個葉國鬼佬士兵,唐老爹指著攤在地上的孫少將和那些手下們,指揮著士兵:“把他們都抓進來,帶回軍營裡。”
孫少將氣得大罵蘇文嫻:“你言而無信!”
他已經說出了真相,為什麼她還要把他扔給駐軍?
扔給駐軍的話,W省斡旋的機會不大,因為畢竟是軍營,駐軍司令連總督的命令都不聽,就算W省想斡旋也很難找到機會!
而蘇文嫻把這麼一個大好處送給司令,再加上她原本就跟司令太太的關係不錯,可以說他這一條魚被她做了兩種吃法。
而扔給警署的話,警署裡雖然有外人進不去的政治部,但是W省可以通過外交途徑向總督施壓,或者以總督愛財的性格,花點錢也可以消災,這樣孫少將就被會放過了。
她對唐老爹道:“把這些人裝進藏屍袋裡,對外宣布這些人都被燒死了。”
這麼一條魚餌,一魚兩吃怎麼能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