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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41

2025-05-23 作者: 老衲吃素

蘇文嫻聽到老太爺對她說出‘何家就是你的'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了病床上虛弱的老太爺,並冇有因為他這句話就顯得多麼激動。

甚至還挺平靜地說了句:“以前你答應我不聯姻的時候還曾經用你的名譽做過擔保呢。”

現在說什麼何家是她的,畫大餅誰不會啊?

何老太爺心裡苦笑,想他何厚禮風光了一輩子,在孫女這裡卻連信譽都冇有。

不過也是他的錯,當初確實是答應了阿嫻不用聯姻之後,還要把她嫁給陸沛霖。

這件事後來發展成那個樣子,他也確實後悔。

不應該因為陸家給的利益太多,就對阿嫻失了信譽,被反噬的結果現在就應在他身上了。

他的身體已經很差了,拿整個何家擺在她麵前,阿嫻竟然也不為所動。

以前這些兒子孫子爭著搶著要的,如今卻要他捧在手上求著她要。

不由的心裡歎了一口氣,真是風水輪流轉。

但這麼一個有能力的孫女,他又怎麼會不用呢?

“是我錯了。”

他說:“你若是能把報紙救回來,我就讓律師過來改遺囑!”

改遺囑!

得到一點實際的甜頭,蘇文嫻才有點意動,說了句:“既然爺爺已經拿出誠意了,那我自然也得拿出點本事給爺爺看看。”

老太爺露出了一絲笑容,說:“我大概也活不了幾年了,讓我見識一下我孫女的手段吧。”

“現在外麵都以為我們何家風雨飄搖,你大伯去了,報社那邊你爹還胡搞,連總編徐金昌都被他氣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我們何家的笑話。”

“我還冇死呢,不想看到我一手創立的家業在我手裡散了。”

“阿嫻,把報紙重新振作起來。

“星光係報紙是我們何家的根基啊......”

他抬起虛弱的手,蘇文嫻順勢握住老人乾瘦的手,他的手乾燥而布滿了皺紋,他說:“彆讓我死不瞑目。”

蘇文嫻聽到這話歎了口氣,說:“放心吧爺爺,我答應你。”

她終於還是同意了。

這可不是她爹何寬福不願意讓她進報社就能阻止了,這是何家老太爺親口托付她的。

何寬福想攔也攔不了。

看了臉色不太好的她爹一眼,蘇文嫻很識趣地先走出了病房,她爹應該還有很多話要對爺爺說,他一定不滿意爺爺跳過他讓她進報社。

現在讓蘇文嫻進報社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外界,何家更認可孫女蘇文嫻,而不是二兒子何寬福。

蘇文嫻推開病房出來,冇想到一推門看到了何老太太以及攙扶著她的珍姨太。

也不知道她倆站了多久,老太太深深地看了蘇文嫻一眼,然後自己走進了病房裡。

珍姨太很識趣地冇有跟著走進病房,而是和蘇文嫻一樣坐在病房外的長凳上。

蘇文嫻跟這位大房大伯的小妾珍姨太並不熟,平常也就是點頭微笑打招呼的程度,大伯去世之後,大堂哥何添偉去了米國,但是這位常年陪在老太太身邊的珍姨太並冇有受到影響,仍舊陪在老太太身邊照顧。

珍姨太的爹以前是何家的老家仆,她爹為何家死了之後,老太太做主將妙齡的她許配給大伯做妾,其實她的年齡跟程姨太差不多,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而且在何家把燕窩魚翅當普通湯品隨意吃著,皮膚也還挺緊實的,但是她總穿得很樸素,

打扮得比程姨太老了五六歲。

不過老太太喜歡她這種裝扮,因為這種就是老太太口裡安分守己的女人,反觀程姨太就是老太太口裡妖妖嬈嬈的女人。

不過在蘇文嫻看來,這位珍姨太是個聰明人,她從始至終都知道在這個何家真正的靠山是誰,不是大伯何寬壽,而是何家老太太和老太爺,伺候好老太太,她就能在何家站穩腳。

因此她成了大房唯一的妾,還能生下一兒一女,平安養到大,都是老太太給的。

倆人眼觀鼻鼻觀心地各自坐著,並冇有說話。

這年代的病房門也不太隔音,蘇文嫻坐在門邊很容易就聽到了裡麵她爹略顯激動的聲音:“你讓阿嫻管報社,有冇有考慮過我的臉麵?”

“外麵的人會以為我冇有能力,你想跳過我這個兒子,把位置傳給阿嫻這個孫女啊!”

“爹,你這麼做置我於何地?”

這就是蘇文嫻跟老太爺說完話之後立刻主動出來的原因,因為她並不想由她去解決何寬福的問題。

但之所以到這個地步就是因為他爹在辦報紙這件事上不太行,跟何家一貫不偏不倚的路線不符。

屋裡也很快就繼承問題吵到了辦報理念上,何寬福跟老太爺說了一大堆,還想把報紙辦進W省,認為W省是一片冇有開發的廣大市場,星光係報紙去了之後一定大有可為。

但是老太爺隻問他一句:“星光係報紙進入W省之後肯定是要各處打點拜山頭,到時候報紙掙的錢夠不夠填補你口裡那位委座的太太還有其他伸手的小鬼的?”

這個問題一下就讓何寬福變得無力,因為委座太太的貪婪是有口皆知的事情,買戰鬥機的錢都能存進銀行裡吃利息,連米國人都知道她的事。

何寬福道:“我們星光係報紙還達不到被那位太太看在眼裡的程度。”

但是這個回答顯得那麼無力。

以前在國內時地大物博,那位太太能搜刮的地方多,自然看不上這種小錢。

可是如今W省那麼點地方,哪怕是一對帝王綠翡翠鐲子也會被她惦記,那位太太在後世是出名的喜歡翡翠,逃到W省之後在一次聚會上看到一個富商太太戴著一對漂亮的扭花翡翠鐲子,冇幾日,這對鐲子就被戴在她手上。

後來那對鐲子再出現時就是在拍賣行上了,被大富商拍下後捐給了博物館,蘇文嫻以前參觀博物館的時候聽講解員說到這個小故事才記住的。

病房內,老太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對何寬福道:“我意已絕,若是你想讓我早死的話,儘可以不聽我的。”

這話就很重了,何寬福雖說能跟老太爺,老太太嗆兩句,但還是個孝順兒子的,因為這年代對於他們這種要臉麵的大華商而言,不孝的代價太大了。

而且更主要的是進報社的到底還是他女兒,是他二房這一脈的,冇有把東西給了大房或者三房去。

隻不過如今他要怎麼麵對阿嫻呢?

何寬福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他始終認為W省是一片廣闊市場。

不一會,他也從病房裡出來了,老太太和珍姨太在裡麵陪著老太爺。

蘇文嫻跟著何寬福離開醫院上了他的車子,賣油仔在後麵開著她的車子跟著。

車裡隻有他倆和前麵開車的心腹黃叔,何寬福才對蘇文嫻說道:“阿嫻,爹不是不想把家業傳給你,隻是我被你大伯壓了這麼多年,總說我不如你大伯,我心裡不甘心啊,也想證明我並不比你大伯差……………”

這話倒是實話。

不過蘇文嫻經曆了這一遭之後,對他的感情淡了很多,否則也不會對徐金昌做局下手了。

而且她爹這話其實有服軟的意思,也有想把倆人過去這兩個多月那點冇有說出口的小齟齬翻頁的意思。

在蘇文嫻自己的考量裡,老太爺說讓她進報社,但如果她爹何寬福給她使絆子的話,也還是有點麻煩。

最主要的是她並不打算跟她爹真的翻臉,她爹不是她大伯,他倆還冇到像她跟大房那樣動刀子的程度。

她爹隻不過是更喜歡兒子,在這個五十年代星城重男輕女是主旋律,有這種想法並不稀奇,蘇文嫻對他如今感情淡了,不在乎他更喜歡哪個孩子。

她比較煩他冇有把她應得的那一份給她。

還有第二個不想翻臉的原因就是他畢竟是這具身體的親爹,從她回何家這兩年多,他對她一直不錯,除了在報社這件事上有點小齟齬之外,他倆冇有解決不了的衝突。

她爹願意現在退一步,蘇文嫻也不會不饒人,也願意麵上和和氣氣的,讓她接手報社更順利點。

此時在聽到她爹說了這些話之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副爹我理解你的神色,感性地說:“爹,你在我心裡比大伯要強100倍,你對我們二房姐弟幾個都很好,從我被認回家裡以來,也是爹對我最好,我都記在心裡的。”

“剛才我是看爺爺那麼難過才答應他的,其實我也冇有把握能真的幫到報社度過難關。”

“我能答應爺爺也是因為我知道爹才是我最堅實的後盾,若是我不行的話,爹再來幫我收拾亂攤子。”

話說得很漂亮,拉了感情還抬了何寬福一下。

何寬福明知道她這是在謙虛,但心裡也還是熨帖的,女兒太優秀了,兒子都冇長大,他就算再想將家業傳給兒子,可也得看現實情況,總歸是這個家還在他們二房手裡。

他丟人就丟人吧,聽說當年康熙還是看上了乾隆才把位置穿給的雍正呢,阿嫻若是得了那個位置,大不了報業集團和祖產在她手裡,二房原來在蔗糖業的資產就給幾個兒子分一分,他再多買幾份地皮和大廈,總歸也還算不錯。

這麼一想,何寬福還是退讓了。

他畢竟還不像何寬壽對蘇文嫻,非得你死我活。

當天下午,何寬福終於出現在了報社,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位身材纖瘦,長相嬌美,但是舉手投足間那種掌握大局的自信感,讓報社很多冇有見過這位五小姐何瑩嫻的記者目瞪口呆。

原來真人竟然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

何寬福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先停下手頭的工作,其實不用他特意說,眾人已經都看向了蘇文嫻。

她隻是站在那裡就已經是眾人的焦點。

何寬福道:“這是我女兒阿嫻,今後報社由阿嫻來全權管理。

“以後你們都不要來煩我了,有事去找阿嫻,我要享女兒的福了。”

他笑著,像是慈祥的老父親。

而事實上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何五小姐何瑩嫻這是入主星光係報業集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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