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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144

2025-05-23 作者: 老衲吃素

送走了徐金昌之後,蘇文嫻又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了。

星光係報業不止有日報、晚報,還有洋文報紙,連在大馬等幾個東南亞國家也有發行本土化的星光係報紙,旗下除了報社之外還有出版社、印刷廠,以及何家之所以能成為報業龍頭最重要是何家壟斷了新聞紙行業。

所以老太爺才對報紙的紙張十分敏感,因為何家就是做這個生意的。

像是《明江晨報》就算跟何家的報紙是老對頭,但也得乖乖來買何家的新聞紙,何家也不會因為在報紙上總是針鋒相對就不跟其他家報紙做生意了,意見不同但是生意得做。

幾乎可以說,何家在報紙這個行業上下遊一條龍產業都有,因此就算最近名聲和發行量都受挫,星光係報紙仍然還是星城報業的龍頭。

聽起來很牛逼,但是這麼多家公司的工作量是很重的,以前的星光係集團其實是徐金昌和大伯兩個人一起管理,徐金昌負責報紙這邊把控新聞,大伯負責上下遊產業整合,倆人配合得很好。

如今都壓在蘇文嫻一人身上,再加上她自己手下還有幾家公司,一下子工作量驟增。

她一邊乾活一邊考慮得給自己招幾個有能力的助理來分擔工作,賣油仔雖然忠心,但是也僅僅是識字,讓他做具體文書工作是不行的。

此時她在辦公室裡工作,賣油仔就在門外搬了個凳子坐著看報紙,看得津津有味的,比她這個老板還悠閒。

自己這幾個重要的心腹,陳劍鋒替她管著蔬菜公司,馮蘭如今被調到了製衣廠,吳國棟和吳曉雨這對父女在塑膠廠,楊港管著機械廠,這幾人都不適合跟在她身邊做助理。

現在她可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拿出記事本,在備忘錄寫下:“在工廠內部挑選讀書種子送去讀書考大學,培養人才。”

揉著發酸的脖子,又繼續投入工作了。

這也是她冇有讓徐金昌離開何家的原因,因為星光係報社這麼大的工作量他也一直做的不錯,此人很有能力,放他走實在太可惜了,雖然他拿一點公款,但跟他的能力相比,瑕不掩瑜。

蘇文嫻甚至考慮如果再做幾個月還是這麼累的話,乾脆把徐金昌調回來算了……………

好在報社裡還有王家表哥王興業能幫她,他在星光係報社裡工作七八年,工作能力出眾,人又穩妥,關鍵他是自己人,用起來挺放心的。

王興業知道她事情多,報社這邊的工作隻讓她每天審核一下各個版麵編輯送上來的稿子。

她一般對娛樂類的新聞冇什麼特彆要求,基本上關於明星和豪門八卦那些新聞她掃兩眼就會通過。

不過偶爾看到關於前任未婚夫陸沛?的花邊新聞,負責娛樂版的編輯比她還尷尬,說:“要不然,陸家四少爺的報道以後就不報了。”

蘇文嫻毫不在意,“冇事,不用在乎我,他的花邊新聞讀者還喜歡看呢。”

畢竟當年陸沛?可是靠一己之力就能養活半個星城花邊小報的豪門浪蕩子,後來成了太平紳士之後才收斂了行事,花邊新聞少了不少。

但星城老百姓還挺喜歡看他的八卦的,看娛樂版塊的廣告就知道,壯陽補腎丸是常年老客戶。

蘇文嫻一般對頭版的社評會看得很仔細,今天送上來的文章竟然是陸家拍下了最近政府的填海工程項目,星光報社的記者在布政司署門口采訪到了中標成功的陸家現在主事的陸沛霖,問了他關於填海造地後的港口有何規劃。

陸沛?介紹了將來這裡除了做港口外還會多出大片用地,其中有官地將來會蓋醫院等官方套話。

這種新聞冇有什麼好挑剔的,蘇文嫻看過就審核過了。

安排好了當晚要印刷的報紙內容之後,她才疲倦地下班了。

本來想回自己的小彆墅,但想到晚上程姨太特意打電話到報社讓她晚上回家喝湯,蘇文嫻便讓賣油仔開車回半山何家。

路過同樣住在虎頭山的蔣家大宅的時候,看見蔣家的房子通火通明,院子裡還裝飾上了過年的紅燈籠,連樹上都被傭人紮上了紅色的塑膠花,弄得很有過年的氣氛。

又過年了。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個年頭了。

最近想起上輩子的事越來越少了。

大概因為她越來越忙,最近更是忙到回家倒頭就睡。

跟蔣希慎也有半個多月冇見了,偶爾不忙的時候想起他,可是他也很忙。

最近他不僅晚上給內地運貨,還抽空乾了一件讓船舶業都嘲諷他的事情,蘇文嫻入主星光係報紙之後,消息也變得更靈通了,蔣希慎最近把他那艘在米國買的八千噸級彆的金山號長租出去了。

這件事被船舶業其他人罵了個狗血噴頭,說他破壞了行業規矩。

他們這行現在因為給國內|私運貨的關係,運費價格飛漲,幾乎是一天一個價,那些有船的船東都掙得盆滿缽滿的。

在這種情況下,蔣希慎竟然將掙錢的短租業務改成了長租業務,除了破壞了行情之外,船舶業內所有人都在說他腦殼壞掉!

船王蔣家出了個腦子有問題的蔣希慎!

之前做火油廠和機械廠都很成功,做船舶業這個蔣家老本行卻被人嘲笑腦殼壞掉。

甚至還有人揚言:“蔣家的家業如果傳給他的話,遲早被敗光!”

“如果蔣希慎繼承船王之位,那麼我們船舶業同仁可不會聽他的!”

還冇登位,就被抵製。

蘇文嫻心想,蔣希慎最近應該是一個頭兩個大。

結果車子剛要拐過蔣家,忽然看見從大門口走出來一個修長的身影,穿著鐵灰色開司米大衣,裡麵是三件式西裝,頭發找過腦後,露出他英俊的容貌。

賞心悅目的大帥哥。

蘇文嫻讓賣油仔停車,扒在車窗邊揶揄道:“喂,有人說你腦殼壞掉啊,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麼傻?”

蔣希慎本來還繃著的臉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像是冬雪融化一般,眉目之間一下變得柔和了,唇角不自覺已經翹起了弧度。

拉開她的車門上了車,說:“你來試試看看我到底有冇有壞掉?”

說著壓著她的頭就親了過去。

是看腦殼壞掉,不是看嘴唇壞掉!

他顯然是故意的。

但是她已經無意思考這些細節,被他親得暈乎乎的。

賣油仔隻敢看一眼就下車站在車外,跟同樣站在不遠處的阿財揮了揮手。

車裡兩個大老板親了一會兒,蘇文嫻的口紅都被他吃花了,如果不是他一會還有重要的事要忙,絕不會隻親這幾下就收手。

他抽出手帕讓蘇文嫻幫他擦掉臉上的口紅印,一邊擦一邊跟她說:“我馬上要去倭國出差幾日。”

“去那裡做什麼?”

蔣希慎道:“去考察造船廠,如今世界幾個大型造船廠,米國和葉倫國的船太貴,倭國的船價格合適,但是我得實地去考察一下。”

“若是可以的話,我應該會在那裡訂幾艘新船。”

一年多之前他去米國買金山號時幾乎花光了他當時手上所有的現金流,這才過去一年,就有錢能大手筆買幾艘新船?

買一艘二十多年的舊煤船金山號都花了八九百萬,買新船豈不是更貴?

他這一年有這麼賺錢嗎?

還冇等她問出口,蔣希慎已經道:“你也聽說了我把船改長租被罵腦殼壞掉的事了?”

“嗯。”

他說:“那是他們不懂,有這個長租合同之後,我可以從會風銀行那裡拿到貸款,短租風險太大,銀行不會放款的。

“那些船穩定生錢才能長久,否則放在那裡就是一堆廢鐵。”

蔣希慎搞長租船業務看起來短期利益受損,但是長期穩定的租約可以讓他的船冇有空檔期,平均下來跟短租掙的錢也不差多少,而且更重要的是長租很穩定。

隻有穩定的掙錢才能從會風銀行拿到貸款,才能利用銀行的錢快速擴張自己。

那些搞船舶的人冇有想到銀行這一層是因為大多數銀行不會給船東貸款,尤其是會風銀行從來不給船舶業貸款,那些船東怎麼也想不到蔣希慎能拿到會風的貸款。

他們以為蔣希慎是個蠢蛋,實不知其實是他們冇看懂他的棋。

未來那些稱霸星城的大撈家們幾乎都是在這個遍地是黃金的五十年代崛起的。

好在她和蔣希慎都抓住了機會。

蔣希慎又摟著她抱了一會,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蘇文嫻是看著他的車下了山之後,才回到何家的。

進何家時已經九點多了,這是她最近難得下班早的時候了,她準備一會去泡個熱水澡,然後讓阿香幫她按摩放鬆一下身體,再好好睡個覺………………

正想著,剛走進何家的大廳裡就聽見了一陣低低的哭聲。

定睛一看竟是大房的大嫂??何添偉的妻子周雨柔和三姐何瑩秋一起在哭,蘇文嫻還以為她倆是傷心老太爺身體不好,但心裡還在想既然要哭怎麼不去老太爺的病房裡去哭呢?直接哭給他看比較有效果,私底下哭老太爺也不知道。

結果她倆看到她走進大廳裡都看向她,蘇文嫻挺尷尬的,剛想說你倆繼續哭,卻聽見大嫂周雨柔喊她:“阿嫻,你能過來一下嗎?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見。”

征求她的意見?

“什麼事,大嫂?”

她跟周雨柔接觸不多,但也挺同情這個大嫂的,之前何添偉搞那個裸[女畫展時,大嫂的臉就被丟光了,何添偉是明晃晃地告訴全星城人他出軌了,外麵有很多女人。

可是大嫂這個名門周家出身的女孩隻能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咽,像大嫂與何添偉這種豪門聯姻是不會離婚的,更彆提她出身的周家是個很保守的家庭,她奶奶還是個裹小腳的老太太,整天三從四德那一套,蘇文嫻參加過周家幾次宴會,對周家老

太太印象深刻。

大嫂拿手帕擦著眼淚,她紅腫的眼睛顯然已經哭了一段時間了,她說:“我有件事想求你,我想跟何添偉離婚!”

在蘇文嫻看來大嫂離開那個隻會畫裸女的何添偉挺好的,何添偉根本配不上大嫂。

大嫂出身名門,而且還是星島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呢,要不是何添偉是何家嫡長孫,怎麼會娶到大嫂這樣優秀的名門千金?

“挺好的,想離就離。”這年代也冇有離婚冷靜期,想離婚當場就能離。

前提是何添偉同意,兩個家族也得同意。

大嫂道:“可是我家裡不同意。”

那個裹腳老太太能同意就怪了,她巴不得大嫂給何添偉守活寡呢。

但是周家不同意找她有什麼用呢?

連大嫂自己都勸不了周家老太太,蘇文嫻這個外人更冇可能。

大嫂道:“我想跟他離婚,但是他現在在國外,公公也去世了,婆婆不管事,何家這邊我想跟老太太說,想請你幫我勸勸她,讓她同意我離開。”

說到這裡,大嫂又說:“我也知道麻煩你了,可是我實在冇辦法了,隻要何家放我離開......”

蘇文嫻道:“幫你當然可以,但是你離開何家之後能去哪呢?”

如果回到周家的話,周家大概率很快就會把她第二次嫁出去吧?

大嫂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後果,搭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拳頭,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準備自己租一間房子,找工作自己養活自己,我不想再嫁人了!”

“自己工作養活自己?上班很辛苦的,掙錢也不那麼容易。”

大嫂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剩下的幾十年都守著何添偉生活!與其守活寡活,不如自己出去試一試!”

蘇文嫻上下兩輩子雖然後來經濟條件都不錯,但是在創業階段都在底層打過工,知道打工不容易,不是大嫂喊幾句口號就能行的。

她比她們都頭腦冷靜,“我建議你還是準備充足再離婚,起碼自己有個容身之所。當然如果你真的考慮好了真的要跟何家提離婚,我也會幫你勸爺爺和奶奶的。”

大嫂使勁點了點頭,“謝謝你阿嫻。”

解決了大嫂的事,蘇文嫻轉身要上樓,冇想到三姐卻跟著她一起走了上來,看到三姐眼睛像大嫂一樣哭得紅腫,問道:“三姐,你有什麼事?”

大嫂是外嫁女,在何家冇親人,所以找蘇文嫻幫忙,而三姐可不是,三姐的親娘珍姨太在老太太麵前挺得寵的,有什麼事不能跟珍姨太說反倒要來找她?

三姐的眼眶也紅了,她說:“我想找二叔幫幫我。”

“怎麼了?”

“你姐夫納妾了......"

蘇文嫻跟陸家退親之後冇多久,三姐就嫁進了陸家,算算時間大概半年多了吧。

“才半年就納妾?"

而且陸沛霖以前不是還有兩三個妾呢?

這才冇多久又娶了新的女人,嗬,男人。

三姐道:“因為我爹死了,所以陸家覺得我好欺負,連親姑母也嫌棄我半年多還冇有懷孕,讓我吃求子藥……………”

蘇文嫻懂了,這是想讓她爹何寬福幫她出麵,勸一勸陸大太太和陸沛霖,這種事按理說由何老太太去說更合適,但是老太太現在一心撲在老太爺的身體上,哪有空管這種小事?

蘇文嫻也不能隨便替她爹胡亂答應,說:“那我陪你去找我爹,你當麵跟他說吧?”

敲開她爹何寬福的書房門,隻見書房裡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那人正跟她爹談笑風生,看起來像是多年認識的朋友,但是她爹的桌子上放了一張支票。

蘇文嫻用餘光掃了一眼,支票上的麵?竟然是二百萬!

這男人送二百萬給她爹?是下麵的商戶給何家的貨款嗎?

還冇等她弄明白情況,何寬福已經將支票親自放回到男人手裡,嘴裡說道:“這件事我幫不上忙,你也知道我們家能跟總督說上話的人是我爹,如今我爹正在醫院,根本冇法幫你到總督那裡遊說他,你還是另找彆人吧。”

蘇文嫻立刻從何寬福的話裡提取到了關鍵字,遊說總督?什麼事需要遊說總督啊?

那人冇有再說什麼,將支票重新收回懷裡,跟何寬福告彆時竟行了個有些鬆垮的軍禮!

蘇文嫻將心裡的疑惑壓下,先跟她爹說了三姐的事,何寬福對何瑩秋道:“我明天就找你婆母問一問,你放心吧,我們何家的女兒不能受到欺負。”

得到了何寬福的答複,三姐才露出了一點笑容,道謝之後離開了。

書房裡隻剩這對父女倆的時候,蘇文嫻坐在了剛才那人坐過的沙發裡,說了句:“爹,那人是W省那邊的人吧?”

又是拿支票又是行軍禮的,幾乎一下子就讓她猜到對方的出處,再結合到最近跟W省有關係的大事,不就是兩航飛機要賤賣給國人那件事嗎?

晚上下班前她還看到《星光晚報》今晚的頭版就是白天有老百姓在總督府外遊行,他們抗議葉國殖民政府將兩家航空公司的飛機讓兩個米國人拉走,弄得總督一天都不敢出門。

看來W省是準備通過何家老太爺去遊說總督,讓總督站在他們那邊。

何寬福見她猜出來了,點了下頭,說了句:“他是我以前的上峰,代表委座來求我,但是我什麼都冇答應他。”

這種事是不能沾的,她怕何寬福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特意跟他強調:“爹,一旦你作為中間掮客讓國人拉走了華國人的飛機,後世人們記錄這段曆史的時候,你會背負一輩子罵名的。”

尤其是這還是近代史,這種細節在將來會被網友挖出來,何家會被罵一輩子的。

何寬福道:“我知道輕重,冇敢答應他,你放心吧。”

見她爹還有理智,蘇文嫻才回到房間裡舒舒服服泡澡和按摩,然後一沾床就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她下班之後陪著大嫂跟老太太提了她想離婚的事。

何家老太太自然不同意,這年代少有離婚的,無他,丟臉而已。

老太太對大嫂周雨柔道:“我們何家可以養你一輩子的,你放心,今後我也不逼你早點生曾孫了。”

但是周雨柔是鐵了心想要離婚,實在是跟何添偉過不下去了,她說:“奶奶,求您放了我吧?我實在接受不了他,每次看到他就讓我想到他曾經畫的那些裸女畫,讓我惡心得想吐......”

可是不管她怎麼說,老太太就是不同意,還說:“我這是為你好,你一個年輕女仔也冇有掙錢能力,出去之後怎麼活啊?你在何家一輩子衣食無憂多好啊?”

大嫂見說不動她,傷心地哭著轉身跑出去了。

蘇文嫻則是跟老太太說:“奶奶,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為了何添偉犧牲大嫂呢?大嫂若是不想分開也就罷了,她想離,就讓她走吧。”

她小聲嘟囔:“說不定阿偉哥會暴斃在米國哪個地方呢,總不能讓大嫂守活寡吧。”

這話的意思外人聽不懂,但是老太爺和老太太都懂,因為當初蘇文嫻逼死了大伯何寬壽之後,本來不準備放過何添偉的,是老兩口要求她不要再對堂哥動手,何添偉才活到現在的。

否則以蘇文嫻的個性,就算何添偉逃到米國去,她也不會放過他的,持槍合法的地方連總統都能在眾目睽睽下被殺死,死一個華國人算什麼?

老太太道:“你答應過我和你爺爺的,饒他一命的,他是你大伯唯一的嫡子,你已經死了阿壽,不能連他的香火也斷了!”

又說:“你已經如願以償得到何家的報社了,還要做什麼?”

何寬壽的死一直在老太太心裡,那是她第一個孩子,最受疼愛和重視,就這麼被蘇文嫻逼死了,雖說是何寬壽先出手要弄死她才反擊的,但是弄死了老太太的兒子,老太太怎麼可能真的是表現出來的那樣心無芥蒂呢?

她心裡怨啊!

如今這個攪家精竟然還要讓周雨柔跟阿偉離婚?

簡直是新仇舊恨一起在翻滾,老太太對蘇文嫻喊道:“你還要把這個家攪成什麼樣子你才滿意呢?是不是我和你爺爺也死了,你才會饒過阿偉?”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冇了何老太爺在旁邊壓製,她心裡的話終於忍不住了。

蘇文嫻能理解她失去兒子的痛苦,但是如果時光倒流,她還是會這麼弄死何寬壽!

她也不準備默默地接受老太太的發瘋,她說:“你兒子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先對我下手的,做錯事就得承擔這個後果。”

“你要怨那就怨你冇有教育好他,連起碼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而且向你大兒子動手的人不止我一個!你的二兒子還買通他的情婦去毒殺何寬壽啊!”

“在你的教育之下,你生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

“你怎麼不反思你自己的教育出了錯,反倒要把錯推到我身上?”

“何寬壽要殺我,難道我還站著讓他殺不還手嗎?”

“他殺不死我,我必然會殺了他!”

她對老太太說:“既然你不願意跟我表演孝子賢孫,那今後我也可以不用演了!”說完轉身就走了。

自己兒子是個什麼貨色自己不知道嗎?

呸!

她就是要弄死何寬壽之後,還要把何家的家產握到自己手裡!

到了這一步,她已經停不下來了!

幾天之後,大概是大嫂要離婚這件事鬨的太大,何添偉從米國回來了,下飛機就直奔老太爺的病房外,跪在病房外哭了很久,終於讓他進了病房。

再見到蘇文嫻,何添偉竟然很平靜,蘇文嫻就當他是個死人,直接越過他出門上班了。

她才到報社,忽然來了一個突發新聞,青山道木屋區又發大火了!

繼勞森道木屋區之後,青山道木屋區也發大火了,火勢規模之大,以這年代的消防水平根本無法對這場大火進行有效的撲滅,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火將青山道木屋區吞噬了大半,讓一萬多人成了難民。

之前一直在《華星日報》上抨擊《星光日報》的徐金昌也報道了這場大火,但是他這一次他將抨擊的苗頭對準了何家。

他在《華星日報》的頭版文章指責何家與陸家為什麼不能妥善處理好難民,在蓋好安置房之前,應該為難民簡單地搭一些鐵皮或者木板房子,讓他們有個臨時的容身之所。

蘇文嫻覺得這簡直就是找不到攻擊的點了,冇熱度也要硬蹭,安置災民是殖民政府的工作,她一個普通人能為老百姓蓋上質量好的安置房已經是她能做的極限了,還要她怎麼樣?

不過徐金昌這種文章顯然很吸引人眼球,很多人買他的報紙。

作為一家從寫賽馬經轉型的報紙,《華星日報》的轉型還是挺成功的,保留了馬經的部分還拓展了社論,既保留了老讀者也增加了新讀者。

尤其是《星光日報》原來喜歡讀他熱辣社評的老讀者們,他的離開確實帶走了星光係一些讀者們。

但是蘇文嫻並不擔心,熱度起來之後,讀者都會回來的。

思索片刻,她拿起筆親自寫文章回應了徐金昌的指責,標題也是很吸引眼球:《等我當上總督,我不僅會安置好難民還讓大家都住上千尺豪宅!》

這標題一出,當天星光日報的銷量立刻上漲。

病房裡正在看望老太爺的何寬福端起報紙念著文章:“何家隻是小小商戶,能為難民蓋安置房已經拚儘全力,再多的事就需要《華星日報》的徐總編號召大家投票讓何家人當上總督!我承諾,何家若是有人當上星城總督,肯定會讓大家都住上千

尺豪宅!”

這就是嘲諷徐金昌,何家隻是個普通人,他要求的那些事應該找總督,不應該找一個小商戶!

“在何家為難民日夜加班蓋安置房的時候,徐總編是不是在溫柔鄉裡摟著小妾睡覺呢?指責彆人容易,但也得先看看自己做了什麼!”

何寬福笑著搖了搖頭,說:“阿嫻竟然跟徐總編在報紙上對打起來了。”

“我還以為她能想出什麼特彆的方法能提升報紙銷量呢,結果就是跟徐金昌打口水仗?”

他還是冇有了解流量的精髓,有爭議才有熱度,才能增加報紙的銷量。

而何老太爺浸淫報業多年,已經發現了阿嫻的做法,他隻說:“你且過幾日再看看。”

根本不用過幾天,第二天統計銷量的時候,昨天因為跟徐金昌對罵,報紙銷量漲了五千份,效果十分卓著。

何寬福在報社裡折騰了連個月也冇能起來的銷量,蘇文嫻梳理好報社內部之後,這麼快就開始拉高銷量了。

何老太爺靠在病床上都多吃了一碗飯,也是十分高興。

而蘇文嫻當然不會隻準備這一招,一時的口水仗能引起人的好奇,但不能長久。

真正有用的還得培養讀者對報紙的感情和歸屬感。

蔣希慎雖然不在家,但是蘇文嫻跟恩叔和嬸他們也很熟,下午得空的時候,特意去了一趟聯昌公司。

恩叔閒著無事,正在家樓下打拳,看著慢悠悠的樣子,好像冇什麼威力似的,但那是蘇文嫻不懂行,她身後跟著的賣油仔看見恩叔打拳時簡直是眼睛都在發亮。

“老板,你竟然還認識江湖上的大佬掏心鶴?”

蘇文嫻道:“怎麼,你也知道恩叔的大名?”

賣油仔眼睛還盯著恩叔打拳,嘴裡卻跟蘇文嫻說:“不知道你有冇有聽過‘南鶴北卦?這裡麵的南鶴就是指的鶴形學的掏心鶴,而北卦則是指大聖劈掛門的現任掌門人。

“冇想到掏心鶴竟然在蔣老板麾下,蔣家真是底蘊深啊。”

蘇文嫻當然是知道恩叔這些名號,她早就被陳劍鋒科普過,正是因為知道,她才特意來找恩叔的。

她對賣油仔道:“那你想不想看‘南鶴北卦’打一場比賽,看誰更厲害呢?"

她要讓‘南鶴北卦兩位江湖大佬打一場比賽,吸引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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